第二千零六十三章 悬崖上的独木桥
“倒是有魄力。”
方觅突然说道，林岁功看过去，看见他歪嘴笑着，眼睛里都是淡漠的笑意。
“你想完你的老相好了？”
“呵呵……哪能一直想，再想下去可是会出事的～这鱼人要是这样有胆气，也算有志气，嗤……有人爱，这年头还有人说这个吗？他都想好了，你又何必做这恶人？”
“我还是不想让他们留在这儿，不管怎么说，那里都是他们的家。”
“恩公……”
突然被喊，林岁功撇了撇嘴。
“怎么了？有话直说，别吓人。”
方觅正目视前方，他对上他的目光，在看见他的眼神时，他不自觉收起了所有随意的态度。
要说什么……
“恩公见过的鱼人还是太少了，所以不知道，内海……其实也有鱼人在做生意。”
“……”
这还真是他第一次听说，完全被震惊到。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方觅又勾了勾一边嘴角，满脸的嘲讽，眼神里也都是冰针一样尖锐的神色，“……也对，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大肆宣扬？只不过是一些人勾结在了一起，以利益为纽带，干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被蒙在一块儿五彩斑斓的布里过活的平民，又怎能接触到这样的事？”
“……”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方觅没有等他的回答，还看着一个方向，两人就像在面对面说话，林岁功没有说话，雷为也没有。
“我不想脏了你的耳朵，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猎奇的事，人都可以干出来，只是有机会和没机会的区别，人若是想堕落，有的是理由，可那下面……是万丈深渊，是腐臭泥潭，挣脱不开，我过去感受不到，只是看周围的人都是这样活的，我就觉得没有问题，但是我总会迷茫，有时候会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可是我又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活着，就那样浑浑噩噩地继续走着，也许走着走着，就明白了，也可能就那样一直烂下去，若不是恩公，我恐怕有一天会疯掉，这在我们族中不是稀罕事，所以我想逃……”
他深吸一口气，像呼出内心的沉重浊气，也让人感受到了他的疲惫和痛苦，他仰起头，缓缓闭上眼。
“世人都只看见了我方家权势滔天，想着方家人一定都过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好日子，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方家的每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中了毒，这毒也是方家的一部分，之后会伴随每个方家人一辈子，永远也摆脱不掉，所以，我能摆脱掉，真的是老天垂怜了……”
发泄完自己的内心，他重新睁开眼，缓缓低下头，重新目视前方。
“……谁也劝不了谁，恩公，你的善心，对于一意孤行的人来说，是没用的废品，人只有摔疼了，才会长记性，这就是人的本性，哪怕是鱼人，你此时执意劝他，他根本听不进去，更何况，他的心中还有恨、还有庞大的欲望，这两样东西，就是拉人进深渊的钩子，也许他想好好放肆一把，谁知道呢？机会稍纵即逝，每个人都没有太多选择，错一步，就可能掉下去，你接得住这么多掉下去的人吗？”
“……”
这些话是那样沉重，压在林岁功的心里，令他喘不过来气，就像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就连雷为也没有说什么，他此时甚至没力气听他说话。
“恩公，你选择蹚这滩混水，我敬佩你的勇气，但是，若是没有足够坚韧的心，我还是想劝你……量力而为，整个内海早就烂透了，越深入了解，你会越绝望，还是提早抽身吧，每个人顾好自己就可以了，你还是把别人的命运还给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方觅的语气已经变得焦躁，甚至有苦口婆心的味道，他是真心不想让林岁功这样的好人去面对那些肮脏的东西，他很担心他有一天会……崩溃。
“方觅，让我想想吧……”
林岁功缓缓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就像长时间不说话，突然开嗓，方觅听出了他话里的执拗坚持，没有说话，只是神情突然变得哀伤。
又一个不摔疼不长记性的……
“就像咱们俩的相遇，若是没有遇见我，你如今会怎样？以后又会如何？”
这句话问出来，方觅愣住，真的开始想象起来……
“有人跟我说过，相遇就是有缘，我遇见的每个人都是这一生中必定会遇见的，若是无缘，这辈子都永远不可能遇见，我的出现或许就能拉人一把，就像我帮助你那样……”
他越说越顺，声音也变得清朗了一些。
“……这些鱼人或许暂时想不清楚，外人说我多管闲事也好，我明知道他们继续待在内海也是自甘堕落，就坐视不理，我以后回想起来，也只会一次次地后悔今日没有做些什么，还有，我也明白你的担心，只是，任何事情都有代价，我如今本事还不错，我想……我应该有能力应对一些事情，总之，我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哪怕是鱼人。”
这一番话说完，方觅还是没有回神，眼神里有沉思，看着整个人都变得深沉了许多。
雷为对于他说的这些话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感觉到了轻松的情绪，知道他并不反对他的想法。
“若是回去更糟呢？”
沉默了一下之后，方觅才平静地问了这样一句话。
“回到他们的故土，无论结果好坏，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了，我已经信守了承诺。”
“所以，在恩公心里，其实也对这种事很无奈，只是见了，不得不帮？”
方觅的语气突然又变得尖锐起来，话也说得尖锐不中听，但是林岁功却听进去了，并开始反思。
“你说的有些道理，因为人无论做什么，最先想到的，还是人自己，所做的事，都或多或少地带了功利心，我反思了一下，发现自己心里确实有私心，也会有隐隐的期待，期待做了好事，别人会感激我，别人按照我的方式行事了，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我心里会因此开心，但是……我觉得这些不重要了……”
方觅突然说道，林岁功看过去，看见他歪嘴笑着，眼睛里都是淡漠的笑意。
“你想完你的老相好了？”
“呵呵……哪能一直想，再想下去可是会出事的～这鱼人要是这样有胆气，也算有志气，嗤……有人爱，这年头还有人说这个吗？他都想好了，你又何必做这恶人？”
“我还是不想让他们留在这儿，不管怎么说，那里都是他们的家。”
“恩公……”
突然被喊，林岁功撇了撇嘴。
“怎么了？有话直说，别吓人。”
方觅正目视前方，他对上他的目光，在看见他的眼神时，他不自觉收起了所有随意的态度。
要说什么……
“恩公见过的鱼人还是太少了，所以不知道，内海……其实也有鱼人在做生意。”
“……”
这还真是他第一次听说，完全被震惊到。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方觅又勾了勾一边嘴角，满脸的嘲讽，眼神里也都是冰针一样尖锐的神色，“……也对，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大肆宣扬？只不过是一些人勾结在了一起，以利益为纽带，干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被蒙在一块儿五彩斑斓的布里过活的平民，又怎能接触到这样的事？”
“……”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方觅没有等他的回答，还看着一个方向，两人就像在面对面说话，林岁功没有说话，雷为也没有。
“我不想脏了你的耳朵，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猎奇的事，人都可以干出来，只是有机会和没机会的区别，人若是想堕落，有的是理由，可那下面……是万丈深渊，是腐臭泥潭，挣脱不开，我过去感受不到，只是看周围的人都是这样活的，我就觉得没有问题，但是我总会迷茫，有时候会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可是我又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活着，就那样浑浑噩噩地继续走着，也许走着走着，就明白了，也可能就那样一直烂下去，若不是恩公，我恐怕有一天会疯掉，这在我们族中不是稀罕事，所以我想逃……”
他深吸一口气，像呼出内心的沉重浊气，也让人感受到了他的疲惫和痛苦，他仰起头，缓缓闭上眼。
“世人都只看见了我方家权势滔天，想着方家人一定都过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好日子，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方家的每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中了毒，这毒也是方家的一部分，之后会伴随每个方家人一辈子，永远也摆脱不掉，所以，我能摆脱掉，真的是老天垂怜了……”
发泄完自己的内心，他重新睁开眼，缓缓低下头，重新目视前方。
“……谁也劝不了谁，恩公，你的善心，对于一意孤行的人来说，是没用的废品，人只有摔疼了，才会长记性，这就是人的本性，哪怕是鱼人，你此时执意劝他，他根本听不进去，更何况，他的心中还有恨、还有庞大的欲望，这两样东西，就是拉人进深渊的钩子，也许他想好好放肆一把，谁知道呢？机会稍纵即逝，每个人都没有太多选择，错一步，就可能掉下去，你接得住这么多掉下去的人吗？”
“……”
这些话是那样沉重，压在林岁功的心里，令他喘不过来气，就像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就连雷为也没有说什么，他此时甚至没力气听他说话。
“恩公，你选择蹚这滩混水，我敬佩你的勇气，但是，若是没有足够坚韧的心，我还是想劝你……量力而为，整个内海早就烂透了，越深入了解，你会越绝望，还是提早抽身吧，每个人顾好自己就可以了，你还是把别人的命运还给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方觅的语气已经变得焦躁，甚至有苦口婆心的味道，他是真心不想让林岁功这样的好人去面对那些肮脏的东西，他很担心他有一天会……崩溃。
“方觅，让我想想吧……”
林岁功缓缓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就像长时间不说话，突然开嗓，方觅听出了他话里的执拗坚持，没有说话，只是神情突然变得哀伤。
又一个不摔疼不长记性的……
“就像咱们俩的相遇，若是没有遇见我，你如今会怎样？以后又会如何？”
这句话问出来，方觅愣住，真的开始想象起来……
“有人跟我说过，相遇就是有缘，我遇见的每个人都是这一生中必定会遇见的，若是无缘，这辈子都永远不可能遇见，我的出现或许就能拉人一把，就像我帮助你那样……”
他越说越顺，声音也变得清朗了一些。
“……这些鱼人或许暂时想不清楚，外人说我多管闲事也好，我明知道他们继续待在内海也是自甘堕落，就坐视不理，我以后回想起来，也只会一次次地后悔今日没有做些什么，还有，我也明白你的担心，只是，任何事情都有代价，我如今本事还不错，我想……我应该有能力应对一些事情，总之，我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哪怕是鱼人。”
这一番话说完，方觅还是没有回神，眼神里有沉思，看着整个人都变得深沉了许多。
雷为对于他说的这些话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感觉到了轻松的情绪，知道他并不反对他的想法。
“若是回去更糟呢？”
沉默了一下之后，方觅才平静地问了这样一句话。
“回到他们的故土，无论结果好坏，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了，我已经信守了承诺。”
“所以，在恩公心里，其实也对这种事很无奈，只是见了，不得不帮？”
方觅的语气突然又变得尖锐起来，话也说得尖锐不中听，但是林岁功却听进去了，并开始反思。
“你说的有些道理，因为人无论做什么，最先想到的，还是人自己，所做的事，都或多或少地带了功利心，我反思了一下，发现自己心里确实有私心，也会有隐隐的期待，期待做了好事，别人会感激我，别人按照我的方式行事了，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我心里会因此开心，但是……我觉得这些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