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六十五章 合适的时机
鱼人，竟然如此痛恨鱼人族。
【……我回去又去做什么呢？我失去了一切，回去我连平民都不是！圣主，若是您能保证我回去就能变成贵族，我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跟你回去！】
【变成你痛恨的贵族吗？】
若是只是讨论平常的事，这阿盖普就表现得还算彬彬有礼，他的出身应该还算不错。
可是，只要提到鱼人族，他就像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变得愤恨、暴躁、不管不顾，就像比痛恨人族还要痛恨鱼人族……
听到林岁功的反问，他像被刺痛了什么一样，暴怒的脸颊突然抽动了一下，嘴角也在抽搐，眼神中是盛怒的茫然，就像完全没想到一样。
但是林岁功却没有放过这样的他。
【你痛恨他们压迫你，还是痛恨你没有成为压迫的一方？】
【……】
这句话像是问得狠了，他深棕色的瞳孔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张着嘴，却只有气声，说不出来一个字。
而毫不留情的问题还在继续……
【若是有一天你成为了贵族，过上了你向往的日子，你会如何对待那些日子过得不如你的人？是否也会像过去欺负你的那些贵族那样欺负那些人？】
周围都是鱼人的鼾声，衬得此时越发寂静，阿盖普缓缓摇头，却只摇了两下就停下了，眼睛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变得很复杂，同时又很空洞，就像在被迫接收很多他难以理解的事。
林岁功看见了他此时的状态，但是听呼吸，林岁功并没有如何触动，他没有注意到，方觅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重新睁开了眼，还正抱着手臂，目视前方，眼神专注。
【若是你选择用同样的方式对待那些鱼人，那你究竟是想变得富有、幸福，还是单纯只是想……欺负人？】
“不……”
【哼——哼——】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阿盖普突然惊呼，然后快速为自己辩解，就像只要足够大声，说的就是最真实、最坦诚的心里话，林岁功没有受他影响，继续说下去。
【那我问你，若是你拥有了你向往的一切，是有钱带给你的快乐多，还是使唤别人、命令别人、欺负别人、得到别人的羡慕和畏惧更令你快乐？】
【……】
这一次，阿盖普的嘴唇都在颤抖，脸色骤然变得更加苍白，他周身的水在不断泛出涟漪。
【能告诉我你的回答吗？】
他继续平静地问道，而方觅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臂，眼神里有沉思。
【你的沉默已经告诉了我你的回答，阿盖普，所以，你能看清楚你的心了吗？你究竟在追逐什么？】
哗啦！
最后一句话，林岁功加强了语气，阿盖普突然委顿在池子里的地，双眼无神，脸色很难看。
【……】
“你让他想清楚了，也许……并不是好事。”
方觅突然说道，林岁功又看了一眼阿盖普，才看向方觅。
“你觉得清醒一点不好？”
此时方觅看着又严肃起来，又变得不像平时的他了。
他目视前方，道：“有的人适合清醒，有的人沉迷糊涂才合适，因为每个人能承受的东西不一样，像这种一根筋的人，你直接“揭开”他的心，会让他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他一边清楚地知道你说的可能有道理，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想要继续沉溺在那种幻梦里，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狠狠将他撕扯，他会很崩溃，完全想不清楚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你的话就像一剂猛药，有人听得进去，且承受住了，可对于有的人来说，你的猛药无异于戳破幻梦的毒药，所以，没那么好。”
林岁功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可是不说清楚，他可能永远都无法看见自己的真实想法了，会继续沉溺在那种仇恨又混浊的幻梦里，那样就是对他好吗？”
“对，就像我方家人，我们从小就带毒，可这件事不仅仅只有弊，我们也会因此受益，获得独特的本事，来自保，大部分族人都已经习惯了，且引以为傲，只有我这个异类觉得摆脱才会真的痛快，若是有人突然拿走了他们的毒，他们会追杀此人到天涯海角，因为你拿走了那令他们醉生梦死的关键，这鱼人可能不会感谢你，你做好准备。”
“感谢不感谢，那是他的事，我选择说出来，就已经做好了被仇视的准备，他此时不愿意听，也许以后突然就想起来了，那时候也许还不太晚。”
“咱们两个担忧的地方不一样……”方觅略微摊了下手，又放下，表情无奈，“不过，你看他这副样子，觉得时机合适吗？”
林岁功朝阿盖普看过去，看到他还堆在水池里，正在发呆，眼神空洞，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
“我只是想了解他的想法，也让他了解一下自己……”
看到他这样，他心中愧疚，可是……事情不会因为人脆弱而不找上门。
他自己何曾有过选择？
人不自己挺过来，谁也帮不上忙，他此时难受，闯过去了，就好了。
“对于心弱小的人，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帮助。”
方觅淡淡地说道，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哪怕前方是深渊泥潭？”
“那也是人自己的选择，与你何干？”
“可是，我说了，也许就能避开呢？”
这次方觅没有立即回答，停顿了一下之后，才惆怅地说了一句。
“……也许吧。”
【圣主……】
就在二人即将停止谈话，气氛变得有些僵硬的时候，阿盖普突然喊了林岁功，他顿时紧张起来。
会说什么？
【我还在。】
你怎么样了？
他很想知道他此时的想法，或者很担心他……
但是，为了“圣主”，他不得不少说话。
哗啦……
那边水池里又泛起了涟漪，林岁功盯着阿盖普，看到他正直起身来，眼睛里有了一点儿神采，他想到方觅的话，突然觉得……
也许自己真的做错了，不该选在……
哗啦！
【圣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实在想不明白！】
【……我回去又去做什么呢？我失去了一切，回去我连平民都不是！圣主，若是您能保证我回去就能变成贵族，我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跟你回去！】
【变成你痛恨的贵族吗？】
若是只是讨论平常的事，这阿盖普就表现得还算彬彬有礼，他的出身应该还算不错。
可是，只要提到鱼人族，他就像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变得愤恨、暴躁、不管不顾，就像比痛恨人族还要痛恨鱼人族……
听到林岁功的反问，他像被刺痛了什么一样，暴怒的脸颊突然抽动了一下，嘴角也在抽搐，眼神中是盛怒的茫然，就像完全没想到一样。
但是林岁功却没有放过这样的他。
【你痛恨他们压迫你，还是痛恨你没有成为压迫的一方？】
【……】
这句话像是问得狠了，他深棕色的瞳孔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张着嘴，却只有气声，说不出来一个字。
而毫不留情的问题还在继续……
【若是有一天你成为了贵族，过上了你向往的日子，你会如何对待那些日子过得不如你的人？是否也会像过去欺负你的那些贵族那样欺负那些人？】
周围都是鱼人的鼾声，衬得此时越发寂静，阿盖普缓缓摇头，却只摇了两下就停下了，眼睛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变得很复杂，同时又很空洞，就像在被迫接收很多他难以理解的事。
林岁功看见了他此时的状态，但是听呼吸，林岁功并没有如何触动，他没有注意到，方觅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重新睁开了眼，还正抱着手臂，目视前方，眼神专注。
【若是你选择用同样的方式对待那些鱼人，那你究竟是想变得富有、幸福，还是单纯只是想……欺负人？】
“不……”
【哼——哼——】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阿盖普突然惊呼，然后快速为自己辩解，就像只要足够大声，说的就是最真实、最坦诚的心里话，林岁功没有受他影响，继续说下去。
【那我问你，若是你拥有了你向往的一切，是有钱带给你的快乐多，还是使唤别人、命令别人、欺负别人、得到别人的羡慕和畏惧更令你快乐？】
【……】
这一次，阿盖普的嘴唇都在颤抖，脸色骤然变得更加苍白，他周身的水在不断泛出涟漪。
【能告诉我你的回答吗？】
他继续平静地问道，而方觅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臂，眼神里有沉思。
【你的沉默已经告诉了我你的回答，阿盖普，所以，你能看清楚你的心了吗？你究竟在追逐什么？】
哗啦！
最后一句话，林岁功加强了语气，阿盖普突然委顿在池子里的地，双眼无神，脸色很难看。
【……】
“你让他想清楚了，也许……并不是好事。”
方觅突然说道，林岁功又看了一眼阿盖普，才看向方觅。
“你觉得清醒一点不好？”
此时方觅看着又严肃起来，又变得不像平时的他了。
他目视前方，道：“有的人适合清醒，有的人沉迷糊涂才合适，因为每个人能承受的东西不一样，像这种一根筋的人，你直接“揭开”他的心，会让他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他一边清楚地知道你说的可能有道理，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想要继续沉溺在那种幻梦里，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狠狠将他撕扯，他会很崩溃，完全想不清楚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你的话就像一剂猛药，有人听得进去，且承受住了，可对于有的人来说，你的猛药无异于戳破幻梦的毒药，所以，没那么好。”
林岁功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可是不说清楚，他可能永远都无法看见自己的真实想法了，会继续沉溺在那种仇恨又混浊的幻梦里，那样就是对他好吗？”
“对，就像我方家人，我们从小就带毒，可这件事不仅仅只有弊，我们也会因此受益，获得独特的本事，来自保，大部分族人都已经习惯了，且引以为傲，只有我这个异类觉得摆脱才会真的痛快，若是有人突然拿走了他们的毒，他们会追杀此人到天涯海角，因为你拿走了那令他们醉生梦死的关键，这鱼人可能不会感谢你，你做好准备。”
“感谢不感谢，那是他的事，我选择说出来，就已经做好了被仇视的准备，他此时不愿意听，也许以后突然就想起来了，那时候也许还不太晚。”
“咱们两个担忧的地方不一样……”方觅略微摊了下手，又放下，表情无奈，“不过，你看他这副样子，觉得时机合适吗？”
林岁功朝阿盖普看过去，看到他还堆在水池里，正在发呆，眼神空洞，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
“我只是想了解他的想法，也让他了解一下自己……”
看到他这样，他心中愧疚，可是……事情不会因为人脆弱而不找上门。
他自己何曾有过选择？
人不自己挺过来，谁也帮不上忙，他此时难受，闯过去了，就好了。
“对于心弱小的人，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帮助。”
方觅淡淡地说道，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哪怕前方是深渊泥潭？”
“那也是人自己的选择，与你何干？”
“可是，我说了，也许就能避开呢？”
这次方觅没有立即回答，停顿了一下之后，才惆怅地说了一句。
“……也许吧。”
【圣主……】
就在二人即将停止谈话，气氛变得有些僵硬的时候，阿盖普突然喊了林岁功，他顿时紧张起来。
会说什么？
【我还在。】
你怎么样了？
他很想知道他此时的想法，或者很担心他……
但是，为了“圣主”，他不得不少说话。
哗啦……
那边水池里又泛起了涟漪，林岁功盯着阿盖普，看到他正直起身来，眼睛里有了一点儿神采，他想到方觅的话，突然觉得……
也许自己真的做错了，不该选在……
哗啦！
【圣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实在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