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七十三章 不值得
林岁功皱紧眉头，突然很生气，气得都咬紧牙了，可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我虽然不了解你们这样的家族内部究竟是什么样的，可人情世故还懂一些，这孔大这样欺辱孔夫人，孔夫人的娘家就不管吗？”
不知不觉，他听进去了，并坚定地站在了正房夫人这边，很为她打抱不平。
方觅再次为他的单纯担忧，耐心为他解释道：“恩公有所不知，像我们这样的家族，两家联姻，那必定要让彼此的势力更壮大一些，两个新人为证，说白了就是结盟，以后两家互通有无，强强联手，一开始就没多少人情味儿，两情相悦才联姻的，真的很少……”
随着他的叙说，林岁功渐渐明白些了，可还是觉得很不甘心，也不高兴，从方才开始就一直皱紧眉头，方觅看见了也没办法，选择继续说下去。
“之所以造成了最后那个荒唐的局面，有很多巧合……很不凑巧的是，孔家当时的当家人孔大已经在王宫谋得了一席之位，而孔夫人的娘家还在原地踏步，甚至到了依附孔家的地步，孔夫人敢怒不敢言，她娘家又得了孔大暗地里许的好处，最后的结果，恩公可以猜一猜。”
方觅重新抱起手臂，歪嘴笑着，满是嘲讽。
一听这语气，林岁功就感觉到了不妙，甚至都不想猜，于是就抿着嘴，一脸的不高兴，方觅哪里见过他露出这样孩子气的表情，当即被逗乐了，不过他还知道规矩，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他低下头笑了笑，再抬起头时，看着就平静多了。
“既然恩公不想猜，我就直接说了，最后，经过暗地里的讨价还价，孔夫人的娘家得到大好处，孔夫人被两边威逼，无奈之下，答应了孔大的要求。”
“什么要求？”
林岁功严厉地问道，义愤填膺的样子就像恨不得这就把孔大揪出来，狠狠打一顿，再疾声厉色地质问他为何这样荒唐，方觅嘴角又勾了勾，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淡漠地说下去。
“孔大让孔夫人亲自求他，让他把偏房也扶正。”
“这是什么狗屁要求！她竟然听得下去！”
果然，话一说出来，林岁功又激动起来，这次像是恨不得把孔夫人揪出来，质问她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她答应了？这种恶心的要求，她怎么可能答应？别人扶正了，她怎么办？她是不是傻？”
“若是不答应，她娘家就会更快地被孔家吞掉。”
“……”
林岁功直接僵住，脸上的表情变得呆滞，还残留着方才的愤怒余韵，只是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充满了难以置信。
方觅有点儿不忍心了，这种事在他看来很正常……
人心易变，世间的恩爱情仇都是变心惹来的，可在变心之下，是更肮脏的功利之心。
更深层的东西他不打算告诉他了，他怕他会对这个世间失望，对这个世间的人绝望。
谁又能想到，牟取孔夫人的娘家，早就在娶她之前就定下了。
“怎么会……”
呆愣了良久之后，林岁功只能说出这几个字，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悲哀。
“……他们不是结盟了吗？”
“恩公，这种事……不算常见，你别……”
“呵呵……”
方觅看他实在被打击到了，他也没想到，立即想编个借口圆一些，结果他突然冷笑，眼神也变了，有讽刺在里面浮动。
“方觅，你是不是拿我当小孩子哄呢？”
这一个月，他可不是白历练的，见识了肮脏的同时，他也……“开拓了眼界”。
没有以前那么好骗了。
方觅愕然，紧接着又了然，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是我太自大了，对不起恩公。”
“我并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为真心人被辜负而……愤怒。”
“恩公是站在孔夫人这边了？”
“难道不应该吗？”
方觅突然不说话了，嘴角还有神秘的微笑，看得林岁功心里……不得劲儿。
“有话就说，不愿意说算了。”
“没有，只要恩公愿意听，我就说。”
“洗耳恭听。”
“是。”
方觅先叹了口气，然后才看向他的眼睛，他下意识皱眉，没说什么，心里还是很心疼孔夫人。
“孔夫人嫁进孔府后，跟孔大的感情一开始还算好，可是渐渐地，就出现了一种奇怪的事。”
“什么奇怪的事？”
方觅的眼神变得严肃又微妙起来，突然又冷笑了一下，看得林岁功不得不升起一些“警惕”。
“孔夫人嫁进孔府多年，却始终无子，不仅她无子，孔大的十几房妾室也都没有，哪怕已经生下来的，也在孔夫人嫁进来后，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全部……”
两人眼神对视，林岁功再次被惊呆在原地，震惊地看着他。
“竟如此狠毒？？”
方觅闭着眼点了点头。
而林岁功却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呆愣着，眼睛里像刮起了飓风。
“恩公还觉得这件事中有无辜之人吗？”
“……”
他不回答，或者暂时回答不出来。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残忍的事。
“为什么？”
他回神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问了这样一句话，但是这也正是他此时想问的，看着面前始终淡定的人，无名火又冒了出来。
“你觉得没问题？”
质问的口气，就像方觅也变成了那样的……怪物。
面对他的愤怒，方觅没受影响，叹了口气后，语气平和地对他说道：“恩公，这世间的东西并不是取之不尽的，都是靠争、靠抢，人多我就少，就是这个道理。”
“什么狗屎道理！你不觉得狠毒吗？呵……也对，你都能帮廖余兴草菅人命，你当然不觉得奇……”
“小功！”
话说出口，如泼出去的水，雷为急忙提醒，也没来得及。
呼……
小风吹过，吹不散凝固的气氛。
可是……
“呵呵……”
方觅却突然轻笑，林岁功皱起眉头，脸上有后悔尴尬，也残留着愤怒。
“抱歉……”
他还是快速道歉，也还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恩公不必可怜任何一个人，包括我，因为都不值得可怜，都是活该。”
“我虽然不了解你们这样的家族内部究竟是什么样的，可人情世故还懂一些，这孔大这样欺辱孔夫人，孔夫人的娘家就不管吗？”
不知不觉，他听进去了，并坚定地站在了正房夫人这边，很为她打抱不平。
方觅再次为他的单纯担忧，耐心为他解释道：“恩公有所不知，像我们这样的家族，两家联姻，那必定要让彼此的势力更壮大一些，两个新人为证，说白了就是结盟，以后两家互通有无，强强联手，一开始就没多少人情味儿，两情相悦才联姻的，真的很少……”
随着他的叙说，林岁功渐渐明白些了，可还是觉得很不甘心，也不高兴，从方才开始就一直皱紧眉头，方觅看见了也没办法，选择继续说下去。
“之所以造成了最后那个荒唐的局面，有很多巧合……很不凑巧的是，孔家当时的当家人孔大已经在王宫谋得了一席之位，而孔夫人的娘家还在原地踏步，甚至到了依附孔家的地步，孔夫人敢怒不敢言，她娘家又得了孔大暗地里许的好处，最后的结果，恩公可以猜一猜。”
方觅重新抱起手臂，歪嘴笑着，满是嘲讽。
一听这语气，林岁功就感觉到了不妙，甚至都不想猜，于是就抿着嘴，一脸的不高兴，方觅哪里见过他露出这样孩子气的表情，当即被逗乐了，不过他还知道规矩，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他低下头笑了笑，再抬起头时，看着就平静多了。
“既然恩公不想猜，我就直接说了，最后，经过暗地里的讨价还价，孔夫人的娘家得到大好处，孔夫人被两边威逼，无奈之下，答应了孔大的要求。”
“什么要求？”
林岁功严厉地问道，义愤填膺的样子就像恨不得这就把孔大揪出来，狠狠打一顿，再疾声厉色地质问他为何这样荒唐，方觅嘴角又勾了勾，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淡漠地说下去。
“孔大让孔夫人亲自求他，让他把偏房也扶正。”
“这是什么狗屁要求！她竟然听得下去！”
果然，话一说出来，林岁功又激动起来，这次像是恨不得把孔夫人揪出来，质问她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她答应了？这种恶心的要求，她怎么可能答应？别人扶正了，她怎么办？她是不是傻？”
“若是不答应，她娘家就会更快地被孔家吞掉。”
“……”
林岁功直接僵住，脸上的表情变得呆滞，还残留着方才的愤怒余韵，只是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充满了难以置信。
方觅有点儿不忍心了，这种事在他看来很正常……
人心易变，世间的恩爱情仇都是变心惹来的，可在变心之下，是更肮脏的功利之心。
更深层的东西他不打算告诉他了，他怕他会对这个世间失望，对这个世间的人绝望。
谁又能想到，牟取孔夫人的娘家，早就在娶她之前就定下了。
“怎么会……”
呆愣了良久之后，林岁功只能说出这几个字，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悲哀。
“……他们不是结盟了吗？”
“恩公，这种事……不算常见，你别……”
“呵呵……”
方觅看他实在被打击到了，他也没想到，立即想编个借口圆一些，结果他突然冷笑，眼神也变了，有讽刺在里面浮动。
“方觅，你是不是拿我当小孩子哄呢？”
这一个月，他可不是白历练的，见识了肮脏的同时，他也……“开拓了眼界”。
没有以前那么好骗了。
方觅愕然，紧接着又了然，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是我太自大了，对不起恩公。”
“我并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为真心人被辜负而……愤怒。”
“恩公是站在孔夫人这边了？”
“难道不应该吗？”
方觅突然不说话了，嘴角还有神秘的微笑，看得林岁功心里……不得劲儿。
“有话就说，不愿意说算了。”
“没有，只要恩公愿意听，我就说。”
“洗耳恭听。”
“是。”
方觅先叹了口气，然后才看向他的眼睛，他下意识皱眉，没说什么，心里还是很心疼孔夫人。
“孔夫人嫁进孔府后，跟孔大的感情一开始还算好，可是渐渐地，就出现了一种奇怪的事。”
“什么奇怪的事？”
方觅的眼神变得严肃又微妙起来，突然又冷笑了一下，看得林岁功不得不升起一些“警惕”。
“孔夫人嫁进孔府多年，却始终无子，不仅她无子，孔大的十几房妾室也都没有，哪怕已经生下来的，也在孔夫人嫁进来后，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全部……”
两人眼神对视，林岁功再次被惊呆在原地，震惊地看着他。
“竟如此狠毒？？”
方觅闭着眼点了点头。
而林岁功却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呆愣着，眼睛里像刮起了飓风。
“恩公还觉得这件事中有无辜之人吗？”
“……”
他不回答，或者暂时回答不出来。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残忍的事。
“为什么？”
他回神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问了这样一句话，但是这也正是他此时想问的，看着面前始终淡定的人，无名火又冒了出来。
“你觉得没问题？”
质问的口气，就像方觅也变成了那样的……怪物。
面对他的愤怒，方觅没受影响，叹了口气后，语气平和地对他说道：“恩公，这世间的东西并不是取之不尽的，都是靠争、靠抢，人多我就少，就是这个道理。”
“什么狗屎道理！你不觉得狠毒吗？呵……也对，你都能帮廖余兴草菅人命，你当然不觉得奇……”
“小功！”
话说出口，如泼出去的水，雷为急忙提醒，也没来得及。
呼……
小风吹过，吹不散凝固的气氛。
可是……
“呵呵……”
方觅却突然轻笑，林岁功皱起眉头，脸上有后悔尴尬，也残留着愤怒。
“抱歉……”
他还是快速道歉，也还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恩公不必可怜任何一个人，包括我，因为都不值得可怜，都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