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七十四章 离开
呼……
今夜风不大，但是，很久都没有感受过寒冷是什么感觉的林岁功，此时竟然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冷意。
他先看了一会儿方觅，神情莫名，两人对视。
方觅坦然平静，他愁苦不解。
“我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方觅，我只希望你以后别再走老路，一切都还来得及。”
“……”
方觅用沉默回答，林岁功已经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话来劝他，不禁苦笑，摇了摇头后，低下了头。
“临行在即，本不想让气氛变成这样，却没想到，闹到你我都不高兴……”
“恩公，你误会了。”
“什么？”
林岁功疑惑反问，抬头看去，看到的是坏笑着的方觅，他更迷糊了。
我那样说他……他不生气吗？
“我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因为你的坦诚和直言不讳而感到轻松，平时很难听到真话，像方才那样的交流，在家里……真的很少……”
这次换他苦笑，避开林岁功的目光，他看着脚下“编织”得密密匝匝的新鲜植物树枝，脚踩在上面，心里很踏实，闻着被风带过来的草木香气，又是另一种真实，他淡淡地说道，“因为谁都戴着面具，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人的真心了，恩公，谢谢你。”
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林岁功说不出话来，心里也很难受。
他总是对他说谢谢，可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对他有多好，方才还那样说他……
实在是受之有愧。
“不必道谢，还有……对不起，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我都为方才的口不择言向你道歉，对不起方觅，以后我会改，再也不会了。”
方觅抬起头来，面前这个神仙一样的人正皱着眉头，满脸的歉意，甚至不敢正眼看过来，他不自觉想笑，可嘴角上下摆了摆，最后还是放平了。
“恩公，该启程了。”
“……好。”
所有想说的话、想传达的急切，都被按了下去，林岁功心中失落，却也知道不能再说什么了。
缓缓抬眼看过去，看到方觅正扭头看岛上，神情平淡，看着很疲惫，他抿了抿嘴，甚至快速想了想自己能给他什么，发现……
他好像什么都不缺。
他盯着他的侧脸良久，最后放下一句话。
“无论如何，也要撑到我回来，拜托了！还有……对不起……”
呼……
旁边空掉，小风突然更凉了，方觅没有看，嘴角勾起，又是熟悉的歪嘴笑，叹了口气之后，抬手搓了把脸，然后大声朝底下喊。
“都别藏着了，顾头不顾腚，都给我出来！”
哗啦……
……
“师父……”
辞别了方觅，林岁功直奔督察府而去，在厢房院子的外面找到了等候不久的柳顺，二话不说直接“卷”走了他，柳顺大惊失色，却没有大呼小叫，立即就反应过来了，心中顿时五味杂陈，立刻想回头看。
却又止住了。
因为看不见。
这是第二次“乘坐”这黑雾，来的时候只顾着紧张忐忑，没能好好感受，此时“故地重游”，他发现这黑雾竟十分……坚韧、牢固。
明明看着轻飘飘的、丝丝缕缕的，却看不见外面，坐在里面就像坐在暖和的地面上一样，感觉很安心。
可是……
他还想再看阿易一眼。
看了又能怎样呢？又不可能带他一起离开……
唉……
“阿顺，为师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咱们要带着他们一起走。”
“是……是，师父！”
还有人同行吗？
“他们是几个鱼人，放在你方大哥这里不合适，还是带走吧。”
一句话顿时让柳顺产生了好几种情绪。
鱼人……是我想的那种鱼人吗？
“师父……”
“怎么了？”
林岁功笑着问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调侃。
“还是，还是别……”
“别怎么样？”
没想到自己的师父竟然是这样……调皮的性子，还真是……
童心未泯。
知道高人脾气都古怪，柳顺并没有深究，他此时跪坐着，依旧恭敬地回答他。
“方前辈帮忙照顾阿易，又是师父的友人，无论如何，徒儿都没办法那样称呼方前辈，还望师父恕……”
“罢了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何至于动不动就跪拜，我提前跟你说好，后面可能会有……不少风浪，你最好干脆利落一些，别在这些虚礼上浪费力气，坏了大事，我才是真的饶不了你。”
一番连敲带打，柳顺顿时心中一凛，愈发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正在侍奉一位高高在上的老神仙，态度更加恭敬了。
他低下头，语气铿锵地回答道：“是！师父！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说完就利落地磕了个头，停顿了一下才起身，盘腿坐好。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满意，柳顺暗自松了口气。
“以后你就还喊他方前辈吧，毕竟……”
毕竟他确实岁数比我大。
“是，师父！”
见他不好奇，林岁功惊奇了一下，思索之后，觉得这样也好，不好奇就不会“心动”，也就不会去行那冒险之事。
“这几个鱼人是为师从南城救下来的，暂时无处可去，咱们先带着，也省的他们四处惹事。”
稍微了解了自己这个大徒弟的性子之后，林岁功主动解释了他可能的疑惑。
南城的鱼人？
“是，师父！师父放心，徒儿一定看好他们！”
有个徒弟还真是方便。
有这么一个言听计从还不会好奇的忠心的人在，林岁功突然感觉很舒心，此时他才有一点儿当人师父的真实感觉。
雷叔，你觉得阿顺怎么样？
他已经习惯这样说话，可是这两天，他得到的大多数都是沉默，他十分理解，却又十分担心，所以决定讨人嫌一点儿，时不时地就主动搭话。
能不想起，就别想了吧……
暂时。
“还不错，稳重、有魄力，再多加教导，假以时日，即便得不到灵力，也能在人间有一番小作为。”
仔细分辨了他的语气之后，林岁功暂时放心，可是，旋即又皱起了眉。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雷叔？我是说阿顺，他毕竟拜我为师了，我总得教他一些本事……
今夜风不大，但是，很久都没有感受过寒冷是什么感觉的林岁功，此时竟然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冷意。
他先看了一会儿方觅，神情莫名，两人对视。
方觅坦然平静，他愁苦不解。
“我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方觅，我只希望你以后别再走老路，一切都还来得及。”
“……”
方觅用沉默回答，林岁功已经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话来劝他，不禁苦笑，摇了摇头后，低下了头。
“临行在即，本不想让气氛变成这样，却没想到，闹到你我都不高兴……”
“恩公，你误会了。”
“什么？”
林岁功疑惑反问，抬头看去，看到的是坏笑着的方觅，他更迷糊了。
我那样说他……他不生气吗？
“我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因为你的坦诚和直言不讳而感到轻松，平时很难听到真话，像方才那样的交流，在家里……真的很少……”
这次换他苦笑，避开林岁功的目光，他看着脚下“编织”得密密匝匝的新鲜植物树枝，脚踩在上面，心里很踏实，闻着被风带过来的草木香气，又是另一种真实，他淡淡地说道，“因为谁都戴着面具，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人的真心了，恩公，谢谢你。”
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林岁功说不出话来，心里也很难受。
他总是对他说谢谢，可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对他有多好，方才还那样说他……
实在是受之有愧。
“不必道谢，还有……对不起，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我都为方才的口不择言向你道歉，对不起方觅，以后我会改，再也不会了。”
方觅抬起头来，面前这个神仙一样的人正皱着眉头，满脸的歉意，甚至不敢正眼看过来，他不自觉想笑，可嘴角上下摆了摆，最后还是放平了。
“恩公，该启程了。”
“……好。”
所有想说的话、想传达的急切，都被按了下去，林岁功心中失落，却也知道不能再说什么了。
缓缓抬眼看过去，看到方觅正扭头看岛上，神情平淡，看着很疲惫，他抿了抿嘴，甚至快速想了想自己能给他什么，发现……
他好像什么都不缺。
他盯着他的侧脸良久，最后放下一句话。
“无论如何，也要撑到我回来，拜托了！还有……对不起……”
呼……
旁边空掉，小风突然更凉了，方觅没有看，嘴角勾起，又是熟悉的歪嘴笑，叹了口气之后，抬手搓了把脸，然后大声朝底下喊。
“都别藏着了，顾头不顾腚，都给我出来！”
哗啦……
……
“师父……”
辞别了方觅，林岁功直奔督察府而去，在厢房院子的外面找到了等候不久的柳顺，二话不说直接“卷”走了他，柳顺大惊失色，却没有大呼小叫，立即就反应过来了，心中顿时五味杂陈，立刻想回头看。
却又止住了。
因为看不见。
这是第二次“乘坐”这黑雾，来的时候只顾着紧张忐忑，没能好好感受，此时“故地重游”，他发现这黑雾竟十分……坚韧、牢固。
明明看着轻飘飘的、丝丝缕缕的，却看不见外面，坐在里面就像坐在暖和的地面上一样，感觉很安心。
可是……
他还想再看阿易一眼。
看了又能怎样呢？又不可能带他一起离开……
唉……
“阿顺，为师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咱们要带着他们一起走。”
“是……是，师父！”
还有人同行吗？
“他们是几个鱼人，放在你方大哥这里不合适，还是带走吧。”
一句话顿时让柳顺产生了好几种情绪。
鱼人……是我想的那种鱼人吗？
“师父……”
“怎么了？”
林岁功笑着问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调侃。
“还是，还是别……”
“别怎么样？”
没想到自己的师父竟然是这样……调皮的性子，还真是……
童心未泯。
知道高人脾气都古怪，柳顺并没有深究，他此时跪坐着，依旧恭敬地回答他。
“方前辈帮忙照顾阿易，又是师父的友人，无论如何，徒儿都没办法那样称呼方前辈，还望师父恕……”
“罢了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何至于动不动就跪拜，我提前跟你说好，后面可能会有……不少风浪，你最好干脆利落一些，别在这些虚礼上浪费力气，坏了大事，我才是真的饶不了你。”
一番连敲带打，柳顺顿时心中一凛，愈发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正在侍奉一位高高在上的老神仙，态度更加恭敬了。
他低下头，语气铿锵地回答道：“是！师父！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说完就利落地磕了个头，停顿了一下才起身，盘腿坐好。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满意，柳顺暗自松了口气。
“以后你就还喊他方前辈吧，毕竟……”
毕竟他确实岁数比我大。
“是，师父！”
见他不好奇，林岁功惊奇了一下，思索之后，觉得这样也好，不好奇就不会“心动”，也就不会去行那冒险之事。
“这几个鱼人是为师从南城救下来的，暂时无处可去，咱们先带着，也省的他们四处惹事。”
稍微了解了自己这个大徒弟的性子之后，林岁功主动解释了他可能的疑惑。
南城的鱼人？
“是，师父！师父放心，徒儿一定看好他们！”
有个徒弟还真是方便。
有这么一个言听计从还不会好奇的忠心的人在，林岁功突然感觉很舒心，此时他才有一点儿当人师父的真实感觉。
雷叔，你觉得阿顺怎么样？
他已经习惯这样说话，可是这两天，他得到的大多数都是沉默，他十分理解，却又十分担心，所以决定讨人嫌一点儿，时不时地就主动搭话。
能不想起，就别想了吧……
暂时。
“还不错，稳重、有魄力，再多加教导，假以时日，即便得不到灵力，也能在人间有一番小作为。”
仔细分辨了他的语气之后，林岁功暂时放心，可是，旋即又皱起了眉。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雷叔？我是说阿顺，他毕竟拜我为师了，我总得教他一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