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探缘由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394章 · 221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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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母,你这是何故?”

看到荼婉恭黯然落泪,生尘淑贤立刻坐起来,从袖子抽出自己的帕子,歪着身子皱着眉给她擦泪。

荼婉恭抬手抓住她的手,勉强笑了笑,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笑的时候,又扑簌簌落下一串泪来。

“淑贤啊,叔母无事,只是你柔儿表妹太过胡闹,气得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昨夜,昨夜……唉!”

想到荼柔儿昨夜闹出的那荒唐事儿,她就伤心得说不下去了,抓着生尘淑贤的手又“呜呜”哭了起来。

荼柔儿是她哥哥的幺女,从小如珠似玉地宠着,一向乖巧,谁知道,走了一趟亲戚,见着了祥儿就大变了一个样儿!

从柔顺乖巧的大家小姐,变成了疯疯癫癫的不知羞耻的……浪荡女子!

什么规矩礼法都不讲了,整天只嚷嚷着她要嫁给祥儿!

那是她表叔啊!

哥哥嫂子也没有办法了,骂也骂不听,反而越骂笑得越开心,打,他们又怎么舍得打她,只能把她关起来,可是,她竟然蹬了凳子……

怎么样也不能逼死孩子吧,哥嫂也是流干了泪,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交给她,让她想想办法。

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那孩子不知道是魔怔了还是中邪了,就认准祥儿了,做出了不少不知廉耻的丑事,她都没脸见祥儿了。

祥儿虽说是她小叔子,可是跟她儿子没什么分别,从小就跟着药到病除一块儿玩儿,也是她带到懂事的。

这两年她本来正跟夫君商量给祥儿纳妾的事,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荒唐事!

她被这个侄女儿气得哭了不知多少场,可她就是听不进去,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她曾经无奈之下请求祥儿跟她说几句软话劝劝她。

结果,她竟然理会成了祥儿也爱慕于她,疯症更厉害了,祥儿也动了怒,不再给她留情面。

到了,她落了个里外不是人的地步。

越想越伤心,她把生尘淑贤的手捂在眼睛上压抑着大哭,生尘淑贤连忙站起来,微微俯身抱住她,轻轻给她抚背。

她心中已经想过好几遍这件事,猜想里面一定有隐情,只是暂时还没想好说辞,只能先安慰。

“叔母,您先别哭,哭多了会伤身的,咱们家是药师世家,最知道怎么保养身子,这其中尤为伤心最伤身,柔儿表妹的事咱们一块儿想办法,您先别急,先把泪止了,若是柔儿表妹好了,您又落下了病,那该如何是好?咱们从长计议,咱们一块儿想办法,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松开她,慢慢蹲在地上,仰着头望着她,眼神关切,透着不忍心和安慰。

对望了一会儿,荼婉恭点点头,生尘淑贤松了口气,站起来,弯着腰用自己的手帕给她擦泪,把自己的帕子塞在她手里,然后挨着她坐下。

她拉住荼婉恭的手慢慢说:“叔母,原本柔儿表妹的事我不该插嘴的,可是,我私底下也想了几次,看到你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就想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不知叔母可愿听我这个小辈一言?”

荼婉恭攥着帕子抚在她手上,急切地说:“淑贤有话就说,叔母正愁没有办法,你放心说,柔儿是你表妹,都是自家人,叔母一定听进去。”

她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兴许这个一向得体聪慧的侄女儿能有办法也说不定。

生尘淑贤思索了片刻,才问:“叔母,柔儿表妹之前是不是循规蹈矩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

荼婉恭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点下了头。

她继续说:“您回忆一下,柔儿表妹是何时变得反常的?”

“何时……”荼婉恭看着不远处的香炉开始回忆,思索着说,“我记得是两年前,她十五岁生辰后没多久,因为跟她爹娘生气就跑到岛上来了,这有什么关系吗?”

生尘淑贤只浅浅笑笑,继续问:“您可还记得她变反常那天都做了什么?”

“我想想……我记得她跑过来,先是跟我哭了一场,说她爹娘不喜欢她了,这世上没人疼她了,我说她说孩子话,这么多人疼她,然后祥,你小叔叔正好来院子里找你叔父,被她碰见了,回来就找我打听那是谁,我就给她讲了很多你小叔叔的事,当然,那件事我没有说。”

生尘淑贤知道是什么事,皱着眉开始思索,接着又问:“您可知为何柔儿表妹会说没人疼她了?总要有个缘由吧?”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荼婉恭,她愣了一下,然后喃喃自语道:“柔儿说……她爹娘要跟茶商大户易家联姻,给她订了一门婚事,她说她根本就没见过那什么易公子,怎么订婚?又说易家为富不仁,她才不愿意!而且她觉得自己还小,可爹娘就毫不留情地要把她像卖不掉的货一样送出去……”

她抬眼看着生尘淑贤,继续说:“她跟我说,以前那么疼她都是假的,如果真的疼她,就该让她自己选,可我哥嫂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肯商量,她就跑来……可是这能是她发疯的理由吗?”

原来是这样。

生尘淑贤心中一叹,斟酌着说:“叔母,我能跟柔儿表妹谈一次吗?”

“我只怕她不肯跟你好好说,她现在疯得厉害……”

荼婉恭轻轻拍她的手,表情为难。

“叔母,让我跟她好好说说吧,无论如何,总不能让她继续这样下去了,好好一个姑娘家,总这样下去,若是不管,后果不堪设想。”

生尘淑贤心里有些着急,抽出自己的手抓住荼婉恭的手。

荼婉恭看她有心帮忙,眨了下眼,点下头,生尘淑贤松了口气。

“多谢叔母信任!”

“淑贤,叔母答应你去跟她说,但是,叔母请求你别说太严厉的话,那孩子小时候胆子比兔子大不了多少,虽说现在疯了,但是我还是担心她会害怕……”

“叔母,她没有疯,莫要过早下结论,她好好一个人,变成这样,我看着心惊,也觉得可怜,您说,好好的,人为什么会疯呢?您说是不是?”

这话引起荼婉恭的沉思,点点头,觉得说得有道理。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荼婉恭暂且放下心来,然后生尘淑贤招呼人打水来,亲自给她净面上妆,同时,荼婉恭也吩咐人去她娘家一趟,去把荼柔儿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