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风扯愁云
“叔母，这件事咱们先暂且按下，待柔儿表妹来了，我一定好好与她说，这件事究竟如何咱们都还不知晓，胡乱猜测只会徒增烦恼，您别哭了，我让人打水进来，亲自给你净面上妆可好？您不是说还要去药园尝尝药膳吗？再拖下去可就错过晌午了。”
生尘淑贤浅笑着抬手给她擦掉眼角的泪，荼婉恭疲惫地点点头，叹了声气，道：“好，都依你，叔母都听你安排。”
“好，我唤人进来了。”
“嗯。”
“来人，打水来，叔母要净面。”
她从榻上起来，双手拢于身前，看向外间扬声吩咐。
话音方落，外面立刻传来了动静，没一会儿，一个笑容满面的人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铜盆走了进来。
“夫人晨起头痛不耐烦净面，还好大小姐来了，还是大小姐面子大，我们做下人的难为啊。”
茶韵端着铜盆进来，佯装为难地跟生尘淑贤抱怨，脚步不停地走向卧房里面。
“呵呵～”
生尘淑贤掩唇轻笑，荼婉恭笑着摇头，扶着生尘淑贤的手站起来。
“你韵姨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泼辣性子，谁的面子都不给，这可好，老了老了，总算有一个能入她眼的人了。”
荼婉恭看着已经暂时放开了烦恼，生尘淑贤挽着她的手臂，笑着一起走进去。
“那不还是夫人惯的？还说我们都是闷葫芦，有个炮仗在旁边，还能听个响儿，不至于让外人以为咱们这儿是个佛堂寺院，现在又说韵姐泼辣了，大小姐，你看到我们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吧？”
茶香也回来了，手里端着个深红色的托盘，上面放着叠整齐的手巾、香胰子、猪鬃毛牙刷、放竹盐的小白罐子。
“叔母待人极好，我才不信你们，一定是你们为了逗我开心才编的瞎话骗我，叔母您说是不是？”
生尘淑贤冲着茶香佯装气愤地控诉，更用力地挽住荼婉恭的手臂，荼婉恭总算开心笑了，没好气地指了指茶韵和茶香。
“在淑贤面前说我的不好，看吧，我侄女儿一点儿都不信，你们的小算盘算落空咯。”
“是是～夫人与大小姐情同母女，小的们就是羡慕，故意说的酸话～夫人快净面吧，我赶紧把今日出行的衣裳找出来，再说下去，咱们晌午都到不了。”
茶雅此时小碎步走进来，嘴角浅笑，语气嗔怪地加入她们。
后面又进来四个着水绿的丫鬟过来打帘子、收拾卧房，有整理床铺的，有去柜子拿新的卧具的。
生尘淑贤与荼婉恭来到墙角的屏风后面，铜盆已经放在一个胭脂木云龙纹的面盆架上。
四腿的简洁大方的架子，其中一条向上延长，顶部是一根两边向上翻卷的云纹样式的横枨，可以搭手巾和别的东西，其余三腿顶端是金葫芦的装饰，架间上下各有一个十字的横枨来固定。
暗金色的盛着热水的铜盆放在上面，茶韵和茶香过来，一个给荼婉恭揭掉额角的膏药，一个给她挽袖子褪镯子。
“淑贤，你先出去坐着，叔母已经没事了，她们伺候我就好，一会儿你帮叔母挑挑首饰，其他的不用你动手，她们反而快些。”
荼婉恭趁机对站在一旁的生尘淑贤说，她也没再推让，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里面响起水声，她看到茶雅正带着一个丫鬟站在宽大的胭脂木的衣柜面前挑衣服。
于是走了过去，到了跟前，道：“今日去药园，要走不少路，雅姨可要给叔母选身暖和轻便的衣裳。”
“大小姐快来帮我看看，我正发愁怎么给夫人选衣裳，这薄厚我还真拿捏不准。”
“好，咱们一块儿看看……”
一刻钟后，那边洗漱好了，这边生尘淑贤跟茶雅挑出一身油绿配苍艾的袄裙，上面的袄长及臀下，衣摆处用金线绣了牡丹丛，领口衣襟也装饰了简单的金线花纹。
苍艾的锦裙，因为掺了金线而显得不俗，现在屋里还不显，看着就是一条暗色的裙子，要是到了阳光下，会泛起波光粼粼的金光，不落族长夫人一身气派。
荼婉恭由茶韵扶着走到帘子旁边的胭脂木梳妆台前坐下，茶韵和茶香开始给她梳妆。
生尘淑贤走过来，茶雅整理衣裳，还要再熨一熨不平整的地方。
“叔母，品姨去哪里了？今日她不当值吗？”
走到梳妆台旁边，她弯腰拉开妆奁，看到里面放得整整齐齐的钗环首饰，不由惊叹，还是叔母的好东西多，拿起一个羊脂玉的镯子，触手油润，两只手合住仔细摸了摸。
“唉……她家里有事，为了一块儿地，家里吵起来了，我想着等年底给她们都把银子折成地，别争了，可茶品是个倔性子，非要跟她婆家理论，凭什么把她家的地给她小叔家，又是一碗水端不平惹的祸，唉～”荼婉恭闭着眼叹气道。
这事儿生尘淑贤也听说过，可也不好插嘴，那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茶韵弯腰给她脸上搽香膏，脸上不干，一会儿才好上妆。
茶香站在后面用一把金包边的半月玉梳子给她轻轻梳头。
她们听到后也没说什么，这事儿太聒噪，不想再给夫人添堵。
轻轻放下玉镯，生尘淑贤想了想，道：“叔母，我给您说一件事……”
“嗯，说吧。”荼婉恭还是没睁眼。
“我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位姑娘，这您知道吧？”
“嗯，那姑娘的病可大好了？”
“好多了，昨日就能下地了，今日正好去药园，我就带她过来了，您不会怪罪吧？”
她微微抿嘴，低头装作找首饰，眼角的余光留意她的神色。
“淑贤，左右人家是客，咱们不要失了待客的礼数，去药园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带她过去也无妨，只是，有一件事，叔母要嘱咐你……”
荼婉恭睁开眼，已经搽好香膏的脸微微泛着光泽，只是一双柔和的细长眼却透着凌厉的光，朝她看过来，一个红宝石的耳坠从生尘淑贤指尖滑落。
哗啦……
“叔母……可是淑贤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生尘淑贤浅笑着抬手给她擦掉眼角的泪，荼婉恭疲惫地点点头，叹了声气，道：“好，都依你，叔母都听你安排。”
“好，我唤人进来了。”
“嗯。”
“来人，打水来，叔母要净面。”
她从榻上起来，双手拢于身前，看向外间扬声吩咐。
话音方落，外面立刻传来了动静，没一会儿，一个笑容满面的人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铜盆走了进来。
“夫人晨起头痛不耐烦净面，还好大小姐来了，还是大小姐面子大，我们做下人的难为啊。”
茶韵端着铜盆进来，佯装为难地跟生尘淑贤抱怨，脚步不停地走向卧房里面。
“呵呵～”
生尘淑贤掩唇轻笑，荼婉恭笑着摇头，扶着生尘淑贤的手站起来。
“你韵姨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泼辣性子，谁的面子都不给，这可好，老了老了，总算有一个能入她眼的人了。”
荼婉恭看着已经暂时放开了烦恼，生尘淑贤挽着她的手臂，笑着一起走进去。
“那不还是夫人惯的？还说我们都是闷葫芦，有个炮仗在旁边，还能听个响儿，不至于让外人以为咱们这儿是个佛堂寺院，现在又说韵姐泼辣了，大小姐，你看到我们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吧？”
茶香也回来了，手里端着个深红色的托盘，上面放着叠整齐的手巾、香胰子、猪鬃毛牙刷、放竹盐的小白罐子。
“叔母待人极好，我才不信你们，一定是你们为了逗我开心才编的瞎话骗我，叔母您说是不是？”
生尘淑贤冲着茶香佯装气愤地控诉，更用力地挽住荼婉恭的手臂，荼婉恭总算开心笑了，没好气地指了指茶韵和茶香。
“在淑贤面前说我的不好，看吧，我侄女儿一点儿都不信，你们的小算盘算落空咯。”
“是是～夫人与大小姐情同母女，小的们就是羡慕，故意说的酸话～夫人快净面吧，我赶紧把今日出行的衣裳找出来，再说下去，咱们晌午都到不了。”
茶雅此时小碎步走进来，嘴角浅笑，语气嗔怪地加入她们。
后面又进来四个着水绿的丫鬟过来打帘子、收拾卧房，有整理床铺的，有去柜子拿新的卧具的。
生尘淑贤与荼婉恭来到墙角的屏风后面，铜盆已经放在一个胭脂木云龙纹的面盆架上。
四腿的简洁大方的架子，其中一条向上延长，顶部是一根两边向上翻卷的云纹样式的横枨，可以搭手巾和别的东西，其余三腿顶端是金葫芦的装饰，架间上下各有一个十字的横枨来固定。
暗金色的盛着热水的铜盆放在上面，茶韵和茶香过来，一个给荼婉恭揭掉额角的膏药，一个给她挽袖子褪镯子。
“淑贤，你先出去坐着，叔母已经没事了，她们伺候我就好，一会儿你帮叔母挑挑首饰，其他的不用你动手，她们反而快些。”
荼婉恭趁机对站在一旁的生尘淑贤说，她也没再推让，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里面响起水声，她看到茶雅正带着一个丫鬟站在宽大的胭脂木的衣柜面前挑衣服。
于是走了过去，到了跟前，道：“今日去药园，要走不少路，雅姨可要给叔母选身暖和轻便的衣裳。”
“大小姐快来帮我看看，我正发愁怎么给夫人选衣裳，这薄厚我还真拿捏不准。”
“好，咱们一块儿看看……”
一刻钟后，那边洗漱好了，这边生尘淑贤跟茶雅挑出一身油绿配苍艾的袄裙，上面的袄长及臀下，衣摆处用金线绣了牡丹丛，领口衣襟也装饰了简单的金线花纹。
苍艾的锦裙，因为掺了金线而显得不俗，现在屋里还不显，看着就是一条暗色的裙子，要是到了阳光下，会泛起波光粼粼的金光，不落族长夫人一身气派。
荼婉恭由茶韵扶着走到帘子旁边的胭脂木梳妆台前坐下，茶韵和茶香开始给她梳妆。
生尘淑贤走过来，茶雅整理衣裳，还要再熨一熨不平整的地方。
“叔母，品姨去哪里了？今日她不当值吗？”
走到梳妆台旁边，她弯腰拉开妆奁，看到里面放得整整齐齐的钗环首饰，不由惊叹，还是叔母的好东西多，拿起一个羊脂玉的镯子，触手油润，两只手合住仔细摸了摸。
“唉……她家里有事，为了一块儿地，家里吵起来了，我想着等年底给她们都把银子折成地，别争了，可茶品是个倔性子，非要跟她婆家理论，凭什么把她家的地给她小叔家，又是一碗水端不平惹的祸，唉～”荼婉恭闭着眼叹气道。
这事儿生尘淑贤也听说过，可也不好插嘴，那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茶韵弯腰给她脸上搽香膏，脸上不干，一会儿才好上妆。
茶香站在后面用一把金包边的半月玉梳子给她轻轻梳头。
她们听到后也没说什么，这事儿太聒噪，不想再给夫人添堵。
轻轻放下玉镯，生尘淑贤想了想，道：“叔母，我给您说一件事……”
“嗯，说吧。”荼婉恭还是没睁眼。
“我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位姑娘，这您知道吧？”
“嗯，那姑娘的病可大好了？”
“好多了，昨日就能下地了，今日正好去药园，我就带她过来了，您不会怪罪吧？”
她微微抿嘴，低头装作找首饰，眼角的余光留意她的神色。
“淑贤，左右人家是客，咱们不要失了待客的礼数，去药园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带她过去也无妨，只是，有一件事，叔母要嘱咐你……”
荼婉恭睁开眼，已经搽好香膏的脸微微泛着光泽，只是一双柔和的细长眼却透着凌厉的光，朝她看过来，一个红宝石的耳坠从生尘淑贤指尖滑落。
哗啦……
“叔母……可是淑贤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