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西六惊醒
房间里没有点灯，门外的灯笼光从窗户纸晃进来，门外的风“呜呜”地吹，听得他们直发抖。
过了约莫半刻钟，他们才继续说话。
“这件事……这些事得告诉公子吧？”
“可是公子需要睡好……”
“现在什么时辰了？”
有人立刻弯腰用火折子点燃桌子上的油灯，一团橙黄的光亮逐渐放大，照亮桌子这一片地方。
端着油灯走到墙边，蹲在地上看了一眼墙边的黄铜更漏，扭头对他们说：“已经过了寅时正了。”
“那好，左右再过一个时辰就天亮了，即便现在去叫醒公子也无济于事，咱们再等一个多时辰，等到辰时，再去禀报公子，你们两个再睡会儿，我去屋里守着。”
头前来报信的小厮对他们两个说，去看更漏的小厮端着油灯走过来，把油灯放在桌子上。
嗒……
“我哪睡得着啊……”
“我也是……”
两个人神色疲倦忧愁地坐在凳子上。
“那这样吧，咱们三个都去守夜，在外间眯一会儿，正好也能跟他们通通气儿。”
“也好，跟大伙儿待在一起，我心里踏实点儿。”
“我也是，走吧，一块儿过去。”
三个人再次走出耳房，关上门后，沿着游廊走向正房。
小心翼翼地敲门进去后，西三的正房才算安静下来，外面寒风呼啸，里面黑暗寂静。
在西三的小厮打听完消息之后，没多久，旁边的院子，正在熟睡的西六突然惊醒过来！
“不，不要——”
厚实的床帐后面突然传来带着哭声的惊叫声，紧接着，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好像就一个人。
花罩的帘子被迅速掀开，这个人端着一个陶瓷黄铜的莲花形油灯带着光走进来。
他匆匆把油灯放在里间的桌子上，然后跑到床跟前，掀开一边床帐，焦急地询问：“公子，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西六低着头，拥着被子坐着，听到他的话后，没有任何反应。
这人小心地蹲在脚踏上，趴在床边，仰着头去看他的脸，西六此时才有了动静，慢慢抬起手，捂住脸。
“公子，您别怕，小的就在旁边。”
“你去睡吧，我无事。”西六捂着脸说道。
声音微微有些嘶哑，这人面露焦急，却不敢再劝，只低声应了一句：“是……”
又想到方才看到的更漏时刻，已经过了寅时正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天亮了。
“公子，可想喝水？小的给您倒水。”
“不用了，去睡吧，我自己待会儿，油灯留下，去吧。”
西六放下手，淡淡地对他说道，声音听着又恢复了正常，他正自己躺下，这小厮立刻直起身，伸手扶住他，待躺好后，又伸手拉好被子。
看着西六的背影，这小厮暗暗叹了口气，小心从脚踏上起来，再放慢脚步，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
西六听到脚步声出去了，才睁开眼，床帐没有放下来，后面桌子上的油灯的光照过来，他感觉自己一面对着阳光，一面对着深不见底的深渊。
不禁抱紧自己，嘴狠狠咬住被子，眼睛里泛起泪光。
父亲，你会怪我吗？
不对，我是按照你的意思办事的，你没有说，但是我都知道！
你是同意我这么做的！
我都会听从你的命令办事，你虽然没明说，但是我就是知道！
我知道，你是器重我的！
大哥早就没了资格，你看到他就厌烦，二哥背后是方家，你那么有野心，怎么可能会一直受制于方家，所以你一定也很恨二哥，三哥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四哥已经被药毒废了，五哥是个闷葫芦榆木脑袋，七弟……呵呵。
思来想去，您老人家不就是在栽培我吗？
他眼中的泪滑落下来，嘴已经松开了被子，肆意地咧开，眼睛里像酝酿着风暴，也透着歇斯底里。
我会替您扫清障碍，我会替你下手，我会替你扳倒一个个麻烦，但是，最后，你要把该给我的，全都还给我！
他低下头，狠狠在被子上擦干净眼泪，然后抬起头来，眼睛周围被蹭得发红，但是情绪看着已经平静了些。
北雨已经与我合作，他自以为拿住了我，呵呵……等着瞧好了，不到最后一刻，谁拿谁还不一定！
他颤抖着深呼吸，就像突然非常冷，可眼神却无比的坚定、锐利、冰冷……
还剩两个……
独自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西六扬声喊道：“来人，更衣！”
就在帘子旁边等着的那个小厮立刻掀开帘子。
“是！”
天还没亮，西六命人给他更衣，他要起来了。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即将到辰时，西三也醒了过来。
在里间守夜的一个小厮一听见翻身的动静，立刻从墙角的小床榻上下来，边匆匆跑到西三的床跟前，边打开手里的袋表，跪在脚踏上小声说道：“公子，快到辰时了，您还可以再睡会儿。”
“辰时？”
西三懒洋洋的声音透过天鹅绒的床帐传出来。
“是，再过不到两刻钟就到辰时了。”
“好……我再缓缓……给我按按头。”
“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这小厮利索地起身，快速跑到帘子跟前，外间的人早已经听见了动静，等他跑出来，立刻涌过来。
他们有事禀报，耽搁不得了！
“怎么了？公子醒了吗？”
“差不多，公子说头疼，要按按头再起，咱们赶紧准备吧！”里间的小厮快速小声告诉他们。
其他小厮都已经知道夜里发生的事了，好不容易熬了一个多时辰，本想这就进去禀报，可公子头疼，只能再等等了。
他们快速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天大的事，也得以公子为先。
房间里亮起了琉璃灯，花罩的帘子还没收起，还不到时候。
他们很快准备好东西，走进里间，四个小厮协作，开始给头疼还没有彻底缓解的西三按摩头上的穴位。
在他们忙活的时候，剩下的人也没闲着，待会就该起了，他们去准备衣裳和洗漱用的东西去了，还有小厮去厨房看着，准备早饭。
等屋内忙碌又安静地过了约莫一刻钟后，西三才感觉好多了，闭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公子，小的们有要事禀报！”
过了约莫半刻钟，他们才继续说话。
“这件事……这些事得告诉公子吧？”
“可是公子需要睡好……”
“现在什么时辰了？”
有人立刻弯腰用火折子点燃桌子上的油灯，一团橙黄的光亮逐渐放大，照亮桌子这一片地方。
端着油灯走到墙边，蹲在地上看了一眼墙边的黄铜更漏，扭头对他们说：“已经过了寅时正了。”
“那好，左右再过一个时辰就天亮了，即便现在去叫醒公子也无济于事，咱们再等一个多时辰，等到辰时，再去禀报公子，你们两个再睡会儿，我去屋里守着。”
头前来报信的小厮对他们两个说，去看更漏的小厮端着油灯走过来，把油灯放在桌子上。
嗒……
“我哪睡得着啊……”
“我也是……”
两个人神色疲倦忧愁地坐在凳子上。
“那这样吧，咱们三个都去守夜，在外间眯一会儿，正好也能跟他们通通气儿。”
“也好，跟大伙儿待在一起，我心里踏实点儿。”
“我也是，走吧，一块儿过去。”
三个人再次走出耳房，关上门后，沿着游廊走向正房。
小心翼翼地敲门进去后，西三的正房才算安静下来，外面寒风呼啸，里面黑暗寂静。
在西三的小厮打听完消息之后，没多久，旁边的院子，正在熟睡的西六突然惊醒过来！
“不，不要——”
厚实的床帐后面突然传来带着哭声的惊叫声，紧接着，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好像就一个人。
花罩的帘子被迅速掀开，这个人端着一个陶瓷黄铜的莲花形油灯带着光走进来。
他匆匆把油灯放在里间的桌子上，然后跑到床跟前，掀开一边床帐，焦急地询问：“公子，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西六低着头，拥着被子坐着，听到他的话后，没有任何反应。
这人小心地蹲在脚踏上，趴在床边，仰着头去看他的脸，西六此时才有了动静，慢慢抬起手，捂住脸。
“公子，您别怕，小的就在旁边。”
“你去睡吧，我无事。”西六捂着脸说道。
声音微微有些嘶哑，这人面露焦急，却不敢再劝，只低声应了一句：“是……”
又想到方才看到的更漏时刻，已经过了寅时正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天亮了。
“公子，可想喝水？小的给您倒水。”
“不用了，去睡吧，我自己待会儿，油灯留下，去吧。”
西六放下手，淡淡地对他说道，声音听着又恢复了正常，他正自己躺下，这小厮立刻直起身，伸手扶住他，待躺好后，又伸手拉好被子。
看着西六的背影，这小厮暗暗叹了口气，小心从脚踏上起来，再放慢脚步，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
西六听到脚步声出去了，才睁开眼，床帐没有放下来，后面桌子上的油灯的光照过来，他感觉自己一面对着阳光，一面对着深不见底的深渊。
不禁抱紧自己，嘴狠狠咬住被子，眼睛里泛起泪光。
父亲，你会怪我吗？
不对，我是按照你的意思办事的，你没有说，但是我都知道！
你是同意我这么做的！
我都会听从你的命令办事，你虽然没明说，但是我就是知道！
我知道，你是器重我的！
大哥早就没了资格，你看到他就厌烦，二哥背后是方家，你那么有野心，怎么可能会一直受制于方家，所以你一定也很恨二哥，三哥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四哥已经被药毒废了，五哥是个闷葫芦榆木脑袋，七弟……呵呵。
思来想去，您老人家不就是在栽培我吗？
他眼中的泪滑落下来，嘴已经松开了被子，肆意地咧开，眼睛里像酝酿着风暴，也透着歇斯底里。
我会替您扫清障碍，我会替你下手，我会替你扳倒一个个麻烦，但是，最后，你要把该给我的，全都还给我！
他低下头，狠狠在被子上擦干净眼泪，然后抬起头来，眼睛周围被蹭得发红，但是情绪看着已经平静了些。
北雨已经与我合作，他自以为拿住了我，呵呵……等着瞧好了，不到最后一刻，谁拿谁还不一定！
他颤抖着深呼吸，就像突然非常冷，可眼神却无比的坚定、锐利、冰冷……
还剩两个……
独自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西六扬声喊道：“来人，更衣！”
就在帘子旁边等着的那个小厮立刻掀开帘子。
“是！”
天还没亮，西六命人给他更衣，他要起来了。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即将到辰时，西三也醒了过来。
在里间守夜的一个小厮一听见翻身的动静，立刻从墙角的小床榻上下来，边匆匆跑到西三的床跟前，边打开手里的袋表，跪在脚踏上小声说道：“公子，快到辰时了，您还可以再睡会儿。”
“辰时？”
西三懒洋洋的声音透过天鹅绒的床帐传出来。
“是，再过不到两刻钟就到辰时了。”
“好……我再缓缓……给我按按头。”
“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这小厮利索地起身，快速跑到帘子跟前，外间的人早已经听见了动静，等他跑出来，立刻涌过来。
他们有事禀报，耽搁不得了！
“怎么了？公子醒了吗？”
“差不多，公子说头疼，要按按头再起，咱们赶紧准备吧！”里间的小厮快速小声告诉他们。
其他小厮都已经知道夜里发生的事了，好不容易熬了一个多时辰，本想这就进去禀报，可公子头疼，只能再等等了。
他们快速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天大的事，也得以公子为先。
房间里亮起了琉璃灯，花罩的帘子还没收起，还不到时候。
他们很快准备好东西，走进里间，四个小厮协作，开始给头疼还没有彻底缓解的西三按摩头上的穴位。
在他们忙活的时候，剩下的人也没闲着，待会就该起了，他们去准备衣裳和洗漱用的东西去了，还有小厮去厨房看着，准备早饭。
等屋内忙碌又安静地过了约莫一刻钟后，西三才感觉好多了，闭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公子，小的们有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