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扑面而来
西三抬手捏住额角，慢慢从才睡醒的迷茫中苏醒过来。
“公子……可是还感觉不适？”
小厮们正在收拾东西，看到他自己捏额角，都很担心是自己的过错，忙停下手，紧张地看着他。
西三仍然没有睁开眼，懒洋洋地说道：“无事，昨日事太多，今天也有很多事，我还不想起来，你们忙去吧，我醒醒神儿……”
他挥了挥另一只手，小厮们对视一眼，只能拿着东西退出去。
在附近准备洗漱用的物什的那几个小厮跟这几个小厮对视，无声对话，神色都很焦急。
正在他们“争吵不休”的时候，西三放下手，睁开眼看过去，看到他们这古怪的样子，不悦道：“做什么如此鬼鬼祟祟的？出了何事？”
他以为他们只是平常的斗嘴，趁他这会儿正闲着，有心情听他们在争什么。
若是些小玩意儿，他直接赏了，也省的他再看见他们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为了仨瓜俩枣，何至于吵起来？
可是，在他等他们回话的时候，他们的神色却越发奇怪起来，他心中疑惑，又问：“究竟何事？别让我再问第三遍！”
小厮们知道他已经在发怒的边缘，咬咬牙，一起回到床跟前，整齐地跪下，低着头，中间的一个小厮声音颤抖地对西三说道。
“公子，小的们有要事禀报！”
西三见他们如此，心里竟然莫名一松。
果然如此，他就知道等醒来一定有事情等着他。
其实昨晚朦胧睡梦间，他还在思索怎么处理某件事，梦里也一直在到处跑，醒来后，头痛虽然缓解了很多，但是还是感觉很疲倦。
此时听见在他睡着的时候，又有事发生了，他竟然一点儿也不感觉奇怪，甚至感觉很合理，若是什么事都没有，他反而要胡思乱想了。
认命地接受现实的西三坐起来，小厮们本能想上前扶他，可又想起自己还没有被叫起来，只能重新跪好。
西三扭头看向他们，脸上还有才睡醒的浮肿，也没有上妆，披散着头发，气质没有昨天那么尖锐，看着就像个平常的清秀些的男子，是原本的模样。
“什么事？放心说，总归都要解决。”他平淡地对他们说。
小厮们已经准备了将近两个时辰，此时也不再纠结，还是昨晚去探听消息那三个小厮，开始挨个儿说自己昨夜探听到的消息。
没一会儿，他们就说完了，忐忑地趴跪在地上，等西三说话，其他小厮也都跟着趴跪着。
里间陷入压抑的安静，发酵了一晚上的百馥香此时已经淡了很多，转变成了一种安神平气的淡雅香味，能悄悄缓解屋内所有人的心情。
窗户纸开始变得透亮发白，天已经亮了，屋内的灯笼光就显得有些多余。
良久之后，西三叹了口气，小厮们仔细揣摩着叹的气的“语气”，心里越发没底。
正当他们已经颤抖得快跪不住时，西三才发话，打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气氛。
“更衣，我先去看看四弟，顺便探望生尘药师。”
他自己掀开被子，小厮们立刻慌乱地从地上起来，可因为跪了太久，又被吓了一遭，一下都没起来，东倒西歪地堆在一处。
看得西三又叹了口气，自己转过身下床穿鞋，小厮们顾不上自己难受，纷纷膝行过去给他穿鞋。
好一通忙乱之后，才恢复正常。
有条不紊地洗漱、更衣、吃完饭过后，西三带着人前往前院，去探望西四和生尘一味。
今日跟随他出去的仍然是昨天那两个小厮，一个叫山石，即昨夜去分明司探听消息的那个人，另一个叫山河，昨夜去前院探听了消息。
西三的小厮都改姓为山，侍女们都改姓为伞。
因为就在前院，西三也没有太着急，因为今日还会处理很多事，他得先捋清楚。
所以，就趁这会儿工夫，他带着两个小厮，慢慢走向前院。
出了院门，过了一座桥，就到了前院的范围，此时毕至院已经苏醒，小厮侍女们更是在卯时初就醒了，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路上遇见的侍女小厮们纷纷给西三让路行礼，西三背着手，目不斜视地走过去，留下小厮侍女们望着他走远，又在原地窃窃私语了一会儿。
这三公子打扮得怎么比女子还漂亮？
西三照旧上了妆，披风还是昨日的火狐狸披风，换了一套新衣裳，颜色不同，但一样的鲜亮华贵。
石英色绸缎泛起反光的浅紫灰色，上面用银线绣了松柏的花样，再罩影青的纱衣，脚踩白靴，脚步沉稳有力，看着却如踏雪无痕一样轻盈。
走过游廊，穿过花园，再经过几个院子，他们在两刻钟之后来到了西四泡药浴的小院子。
才走到甬道，从院门出来的两个小厮看到西三竟然一大早就过来了，当即吓得走不动了，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等到西三快走到跟前，“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吓得不敢说话。
昨夜生尘药师晕倒，他们担心了一晚上，直到此时见到西三，他们才感觉到自己有多害怕。
西三走了一路，身上微微出汗，今日天色不错，晴空朗日，风小了很多，清晨的空气清新。
脑子清醒了不少，事情也想明白了些，对于今日要处理的事，虽说还是没什么把握，但至少心里没那么乱了。
走到这小院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两个小厮见到他就跪在了地上，心中了然，不疾不徐地走过去。
到了跟前，他停下脚步，两个小厮吓得只低着头，全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实在说不出来。
“四公子怎么样了？”西三平静地问他们。
两个小厮很想回答，可是就是张不开嘴，急得只能发出“哦，呃”的声音。
西三见他们如此，摇了摇头，抬腿绕过他们继续向前走，扔下一句话。
“起来吧。”
待后面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这两个小厮才松了口气，脱力地歪在地上，颤抖着抬起袖子，摁在额头上，喘息不定，半天回不过神来，直到一股风吹过来，他们两个才互相搀扶着起来，再快步离开。
一会儿说不定有暴风雨，他们还是先去忙些别的事，能躲一时就躲一时吧。
“公子……可是还感觉不适？”
小厮们正在收拾东西，看到他自己捏额角，都很担心是自己的过错，忙停下手，紧张地看着他。
西三仍然没有睁开眼，懒洋洋地说道：“无事，昨日事太多，今天也有很多事，我还不想起来，你们忙去吧，我醒醒神儿……”
他挥了挥另一只手，小厮们对视一眼，只能拿着东西退出去。
在附近准备洗漱用的物什的那几个小厮跟这几个小厮对视，无声对话，神色都很焦急。
正在他们“争吵不休”的时候，西三放下手，睁开眼看过去，看到他们这古怪的样子，不悦道：“做什么如此鬼鬼祟祟的？出了何事？”
他以为他们只是平常的斗嘴，趁他这会儿正闲着，有心情听他们在争什么。
若是些小玩意儿，他直接赏了，也省的他再看见他们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为了仨瓜俩枣，何至于吵起来？
可是，在他等他们回话的时候，他们的神色却越发奇怪起来，他心中疑惑，又问：“究竟何事？别让我再问第三遍！”
小厮们知道他已经在发怒的边缘，咬咬牙，一起回到床跟前，整齐地跪下，低着头，中间的一个小厮声音颤抖地对西三说道。
“公子，小的们有要事禀报！”
西三见他们如此，心里竟然莫名一松。
果然如此，他就知道等醒来一定有事情等着他。
其实昨晚朦胧睡梦间，他还在思索怎么处理某件事，梦里也一直在到处跑，醒来后，头痛虽然缓解了很多，但是还是感觉很疲倦。
此时听见在他睡着的时候，又有事发生了，他竟然一点儿也不感觉奇怪，甚至感觉很合理，若是什么事都没有，他反而要胡思乱想了。
认命地接受现实的西三坐起来，小厮们本能想上前扶他，可又想起自己还没有被叫起来，只能重新跪好。
西三扭头看向他们，脸上还有才睡醒的浮肿，也没有上妆，披散着头发，气质没有昨天那么尖锐，看着就像个平常的清秀些的男子，是原本的模样。
“什么事？放心说，总归都要解决。”他平淡地对他们说。
小厮们已经准备了将近两个时辰，此时也不再纠结，还是昨晚去探听消息那三个小厮，开始挨个儿说自己昨夜探听到的消息。
没一会儿，他们就说完了，忐忑地趴跪在地上，等西三说话，其他小厮也都跟着趴跪着。
里间陷入压抑的安静，发酵了一晚上的百馥香此时已经淡了很多，转变成了一种安神平气的淡雅香味，能悄悄缓解屋内所有人的心情。
窗户纸开始变得透亮发白，天已经亮了，屋内的灯笼光就显得有些多余。
良久之后，西三叹了口气，小厮们仔细揣摩着叹的气的“语气”，心里越发没底。
正当他们已经颤抖得快跪不住时，西三才发话，打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气氛。
“更衣，我先去看看四弟，顺便探望生尘药师。”
他自己掀开被子，小厮们立刻慌乱地从地上起来，可因为跪了太久，又被吓了一遭，一下都没起来，东倒西歪地堆在一处。
看得西三又叹了口气，自己转过身下床穿鞋，小厮们顾不上自己难受，纷纷膝行过去给他穿鞋。
好一通忙乱之后，才恢复正常。
有条不紊地洗漱、更衣、吃完饭过后，西三带着人前往前院，去探望西四和生尘一味。
今日跟随他出去的仍然是昨天那两个小厮，一个叫山石，即昨夜去分明司探听消息的那个人，另一个叫山河，昨夜去前院探听了消息。
西三的小厮都改姓为山，侍女们都改姓为伞。
因为就在前院，西三也没有太着急，因为今日还会处理很多事，他得先捋清楚。
所以，就趁这会儿工夫，他带着两个小厮，慢慢走向前院。
出了院门，过了一座桥，就到了前院的范围，此时毕至院已经苏醒，小厮侍女们更是在卯时初就醒了，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路上遇见的侍女小厮们纷纷给西三让路行礼，西三背着手，目不斜视地走过去，留下小厮侍女们望着他走远，又在原地窃窃私语了一会儿。
这三公子打扮得怎么比女子还漂亮？
西三照旧上了妆，披风还是昨日的火狐狸披风，换了一套新衣裳，颜色不同，但一样的鲜亮华贵。
石英色绸缎泛起反光的浅紫灰色，上面用银线绣了松柏的花样，再罩影青的纱衣，脚踩白靴，脚步沉稳有力，看着却如踏雪无痕一样轻盈。
走过游廊，穿过花园，再经过几个院子，他们在两刻钟之后来到了西四泡药浴的小院子。
才走到甬道，从院门出来的两个小厮看到西三竟然一大早就过来了，当即吓得走不动了，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等到西三快走到跟前，“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吓得不敢说话。
昨夜生尘药师晕倒，他们担心了一晚上，直到此时见到西三，他们才感觉到自己有多害怕。
西三走了一路，身上微微出汗，今日天色不错，晴空朗日，风小了很多，清晨的空气清新。
脑子清醒了不少，事情也想明白了些，对于今日要处理的事，虽说还是没什么把握，但至少心里没那么乱了。
走到这小院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两个小厮见到他就跪在了地上，心中了然，不疾不徐地走过去。
到了跟前，他停下脚步，两个小厮吓得只低着头，全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实在说不出来。
“四公子怎么样了？”西三平静地问他们。
两个小厮很想回答，可是就是张不开嘴，急得只能发出“哦，呃”的声音。
西三见他们如此，摇了摇头，抬腿绕过他们继续向前走，扔下一句话。
“起来吧。”
待后面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这两个小厮才松了口气，脱力地歪在地上，颤抖着抬起袖子，摁在额头上，喘息不定，半天回不过神来，直到一股风吹过来，他们两个才互相搀扶着起来，再快步离开。
一会儿说不定有暴风雨，他们还是先去忙些别的事，能躲一时就躲一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