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暗流
船快速行驶，离开是非之地。
甲板上，柯纵横的人陆续聚集过来，一部分人开始打扫船上的箭，船上有人提过来一盏油灯，微弱地照亮一小片地方。
沙渊三人正在纠结道谢的事，船侧面突然传来哀嚎声。
所有人都扭头看过去。
“哎哟……有没有人啊？都去哪了？”
一个人勾着背从前方的船舱一侧走出来，脚步虚浮，声音颤抖，直到感觉到这边有光，他定睛一看，立即喜形于色地跑过来。
踉踉跄跄地推开附近的人，范禁气喘吁吁地来到沙渊跟前，将柯纵横和他兄弟都撇开。
他双手抓紧沙渊的手臂，仰头看着他，眼中憋了一包泪，委屈地跟他说话。
“沙公子，你还在啊？你方才上哪去了？你知道我醒来之后，发现只有我一个人有多害怕吗？我以为你们把我扔了呢……你该陪着我啊！”
柯纵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沙渊，沙渊冲他点头，柯纵横开始指挥手下忙活起来。
本来就预料到这一路会不顺当，他们也没有太慌乱。
等周围都忙碌起来后，沙渊才对眼前哭哭啼啼的范禁说：“你受了风寒，不能吹风，我们就把你安置在了那个船舱里，怎么起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范禁心里好受了很多，方才他突然醒来，狭小的船舱里只有一盏快熄灭的油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尽管头还是很疼，但是他更害怕，于是就小心翼翼地从船舱摸黑走了出来。
他出来的时机很凑巧，若是迟上一会儿，他会见识到水贼袭击的场面，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已经打了两场了。
听到沙渊问他，他叹了口气，松开抓住他手臂的手，抬手捂着脑门，虚弱地说话，另一只手顺势抬起来捂住胸口。
“唉……这不是醒来……呃？”
正说着话，他突然愣住，接着立刻低头看去，然后惊恐地喊叫。
“啊——”
沙渊没防备，被他一嗓子吓得后退一步，差点儿出手回击他，同时船上的其他人也都被这一嗓子给吓了一大跳，柯纵横急忙跑回来。
“怎么了小渊？”
一群人围过来，围在沙渊和范禁周围，范禁正在中间摸自己身上，抓来抓去，跟有跳蚤一样。
“我的……衣裳呢？”
他快速摸完，然后抬头看周围的人，眼神里全是悲愤的怒火和委屈，最后将目光指向沙渊，“沙公子，我的衣裳呢？”
沙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手指了指海上。
“哦，已经扔了。”
“扔……扔了？”范禁小心翼翼哆哆嗦嗦地问他，眼睛瞪得极大，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嗯，我亲自扔的，我看那衣裳已经破了，不能穿了，船上也不好放杂物，就扔海里了，怎么了？”
沙渊继续面不改色地说谎话，柯纵横和他的兄弟们全都憋着笑，等着看范禁的笑话。
“破了？”范禁伸着脖子，猛地抬高嗓门。
“再破有你的衣裳破？你知道那件衣裳里面……”
他愤怒地咆哮，又猛地闭上嘴，脸憋得通红，仇恨地瞪着沙渊，因为过于心疼自己的钱，眼里已经气出泪来。
他还不能明说那里面有什么，里面的钱很可能已经被他们昧了，可他们人多势众，他打不过啊，现在他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憋屈，他狠狠吸了吸鼻子。
沙渊疑惑地问他：“里面有什么，不就是一堆破棉花吗？还能有什么？”
果然如此……
范禁终于确定，就是他们昧了，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
方才柯纵横的那三个照顾范禁的人正凑在一起偷笑。
周围的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范禁咬紧牙，眼中闪过泪花，一只手抓住衣襟，缓缓扭头看周围，嘴里喃喃自语：“你们欺负人，都欺负我……我要告诉五公子，让他给我做主！”
让他给我再批五百两……
其他人都嘻嘻哈哈地跟他对视，他心里的委屈全都化作了眼中的泪，缓缓流下来。
整整五百两啊！
五百两！
嗵！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范禁突然跪下了，但是他不是求人，而是开始絮絮叨叨。
“老天爷，你要为我做主啊！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偷走了我的……衣裳！那是我的啊！”
我的钱啊！
“哪个杀千刀的，衣裳也偷！好不要脸啊！”
把我的钱还给我！
“老天爷啊！你告诉我谁是偷了我的衣裳，我这就跟他拼命去！偷东西是不对的啊！”
凭什么偷我东西？那是我的辛苦钱啊！
其他人看范禁坐在地上指桑骂槐撒泼打滚，渐渐都忍不住了，都要回嘴骂回去，可是一个人突然走了出来，其他人愣住。
沙渊直接走到范禁跟前，单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拎起来，带着向前走，范禁吓得忘了说话，被迫倒着走，走出几步后才想起来求救。
“救命啊——谋财害命了！”
“小渊……”
柯纵横担忧地看着沙渊走向船头的背影，下意识向前一步，可是又想到他方才的样子，又停下了脚步。
只要不过分，就随他去吧。
砰！
沙渊带着范禁来到船头，然后直接将范禁甩到了船外面，范禁当即喊劈了嗓子。
“啊！！啊！！救命！救命！”
下面就是激起的浪花，范禁已经感觉到了下面浪花的冰寒，吓得双手抓紧沙渊的手，仰着头乞求他，眼泪鼻涕被吓出来，他双脚乱蹬，看着就像一条垂在船外面的破布。
“沙公子！沙大爷！沙爷爷！饶命！饶命啊——啊——”
范禁哭得凄惨，再加上风寒还没有痊愈，又被下面的海浪和周围的海风裹住，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双手越来越没有力气，喊的声音越来越大。
“沙爷爷饶命啊！饶命啊——”
“老大……”
柯纵横的手下不明白看着很好说话的沙渊这是怎么了，也有点儿不忍心他那样对待那个小气鬼了。
那人虽说贪财了些，但是没做什么坏事，他们觉得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这沙大哥今天是怎么了？
柯纵横看着沙渊趴在船头的背影，眼中划过遗憾。
小渊，过去就过去了，还是向前看吧。
他没有回答他手下的话，只安静地等他平静下来。
甲板上，柯纵横的人陆续聚集过来，一部分人开始打扫船上的箭，船上有人提过来一盏油灯，微弱地照亮一小片地方。
沙渊三人正在纠结道谢的事，船侧面突然传来哀嚎声。
所有人都扭头看过去。
“哎哟……有没有人啊？都去哪了？”
一个人勾着背从前方的船舱一侧走出来，脚步虚浮，声音颤抖，直到感觉到这边有光，他定睛一看，立即喜形于色地跑过来。
踉踉跄跄地推开附近的人，范禁气喘吁吁地来到沙渊跟前，将柯纵横和他兄弟都撇开。
他双手抓紧沙渊的手臂，仰头看着他，眼中憋了一包泪，委屈地跟他说话。
“沙公子，你还在啊？你方才上哪去了？你知道我醒来之后，发现只有我一个人有多害怕吗？我以为你们把我扔了呢……你该陪着我啊！”
柯纵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沙渊，沙渊冲他点头，柯纵横开始指挥手下忙活起来。
本来就预料到这一路会不顺当，他们也没有太慌乱。
等周围都忙碌起来后，沙渊才对眼前哭哭啼啼的范禁说：“你受了风寒，不能吹风，我们就把你安置在了那个船舱里，怎么起来了？”
听到他这么说，范禁心里好受了很多，方才他突然醒来，狭小的船舱里只有一盏快熄灭的油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尽管头还是很疼，但是他更害怕，于是就小心翼翼地从船舱摸黑走了出来。
他出来的时机很凑巧，若是迟上一会儿，他会见识到水贼袭击的场面，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已经打了两场了。
听到沙渊问他，他叹了口气，松开抓住他手臂的手，抬手捂着脑门，虚弱地说话，另一只手顺势抬起来捂住胸口。
“唉……这不是醒来……呃？”
正说着话，他突然愣住，接着立刻低头看去，然后惊恐地喊叫。
“啊——”
沙渊没防备，被他一嗓子吓得后退一步，差点儿出手回击他，同时船上的其他人也都被这一嗓子给吓了一大跳，柯纵横急忙跑回来。
“怎么了小渊？”
一群人围过来，围在沙渊和范禁周围，范禁正在中间摸自己身上，抓来抓去，跟有跳蚤一样。
“我的……衣裳呢？”
他快速摸完，然后抬头看周围的人，眼神里全是悲愤的怒火和委屈，最后将目光指向沙渊，“沙公子，我的衣裳呢？”
沙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手指了指海上。
“哦，已经扔了。”
“扔……扔了？”范禁小心翼翼哆哆嗦嗦地问他，眼睛瞪得极大，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嗯，我亲自扔的，我看那衣裳已经破了，不能穿了，船上也不好放杂物，就扔海里了，怎么了？”
沙渊继续面不改色地说谎话，柯纵横和他的兄弟们全都憋着笑，等着看范禁的笑话。
“破了？”范禁伸着脖子，猛地抬高嗓门。
“再破有你的衣裳破？你知道那件衣裳里面……”
他愤怒地咆哮，又猛地闭上嘴，脸憋得通红，仇恨地瞪着沙渊，因为过于心疼自己的钱，眼里已经气出泪来。
他还不能明说那里面有什么，里面的钱很可能已经被他们昧了，可他们人多势众，他打不过啊，现在他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憋屈，他狠狠吸了吸鼻子。
沙渊疑惑地问他：“里面有什么，不就是一堆破棉花吗？还能有什么？”
果然如此……
范禁终于确定，就是他们昧了，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
方才柯纵横的那三个照顾范禁的人正凑在一起偷笑。
周围的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范禁咬紧牙，眼中闪过泪花，一只手抓住衣襟，缓缓扭头看周围，嘴里喃喃自语：“你们欺负人，都欺负我……我要告诉五公子，让他给我做主！”
让他给我再批五百两……
其他人都嘻嘻哈哈地跟他对视，他心里的委屈全都化作了眼中的泪，缓缓流下来。
整整五百两啊！
五百两！
嗵！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范禁突然跪下了，但是他不是求人，而是开始絮絮叨叨。
“老天爷，你要为我做主啊！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偷走了我的……衣裳！那是我的啊！”
我的钱啊！
“哪个杀千刀的，衣裳也偷！好不要脸啊！”
把我的钱还给我！
“老天爷啊！你告诉我谁是偷了我的衣裳，我这就跟他拼命去！偷东西是不对的啊！”
凭什么偷我东西？那是我的辛苦钱啊！
其他人看范禁坐在地上指桑骂槐撒泼打滚，渐渐都忍不住了，都要回嘴骂回去，可是一个人突然走了出来，其他人愣住。
沙渊直接走到范禁跟前，单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拎起来，带着向前走，范禁吓得忘了说话，被迫倒着走，走出几步后才想起来求救。
“救命啊——谋财害命了！”
“小渊……”
柯纵横担忧地看着沙渊走向船头的背影，下意识向前一步，可是又想到他方才的样子，又停下了脚步。
只要不过分，就随他去吧。
砰！
沙渊带着范禁来到船头，然后直接将范禁甩到了船外面，范禁当即喊劈了嗓子。
“啊！！啊！！救命！救命！”
下面就是激起的浪花，范禁已经感觉到了下面浪花的冰寒，吓得双手抓紧沙渊的手，仰着头乞求他，眼泪鼻涕被吓出来，他双脚乱蹬，看着就像一条垂在船外面的破布。
“沙公子！沙大爷！沙爷爷！饶命！饶命啊——啊——”
范禁哭得凄惨，再加上风寒还没有痊愈，又被下面的海浪和周围的海风裹住，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双手越来越没有力气，喊的声音越来越大。
“沙爷爷饶命啊！饶命啊——”
“老大……”
柯纵横的手下不明白看着很好说话的沙渊这是怎么了，也有点儿不忍心他那样对待那个小气鬼了。
那人虽说贪财了些，但是没做什么坏事，他们觉得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这沙大哥今天是怎么了？
柯纵横看着沙渊趴在船头的背影，眼中划过遗憾。
小渊，过去就过去了，还是向前看吧。
他没有回答他手下的话，只安静地等他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