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焕与换
“掌柜的还是请坐下说吧。”
沙渊伸手示意旁边的鼓凳，掌柜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袍坐下了。
然后笑着对沙渊说：“本该招待客人，却坐下陪客，委实有些失礼了。”
“我们二人今日只当好茶之人，掌柜的莫要当我们是客人即可，如此这般，咱们也好说话，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在此时，那边的雕花木门又传来了动静，正双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听他们客套的范禁立刻放下手，低下头，装作看自己的手。
掌柜的笑着指了下雕花木门，道：“我的养女来烹茶，咱们说咱们的。”
“好，对了，掌柜的，还未请教您的尊姓大名，既然咱们不是店主和客人，那就是志同道合的友人了，在下沙渊。”
沙渊笑着点头，拱手介绍自己。
这掌柜的也抬手回礼，微笑道：“原来是沙公子，在下吕日登。”
“吕掌柜。”
两人重新见礼，沙渊又指着范禁介绍。
“这位是……范禁，在下的一位友人。”
“哦，见过范公子。”
吕日登自然地转身跟范禁打招呼，范禁还在低头抠手，听见之后，立刻抬起头，看到他拱手，立刻手忙脚乱地拱手还礼。
“掌柜的好……”
范禁方才正在走神，根本没听见他们说话，等听见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
“在下吕日登，若是范公子不嫌弃，就唤我吕掌柜即可，咱们这下就算认识了。”
“是，对……认识了，见过吕掌柜。”
“范公子客气，沙公子，既然咱们已经相互介绍过，我这就给二位解释我这店名的由来。”
他放下手，看向沙渊，沙渊微笑点头。
“洗耳恭听。”
范禁也因为方才的介绍，不敢再走神，打起精神，双手规矩地放在桌子上，听他们说话，表面看上去很正经，可他心里已经开始神游天外。
无意间看到那边桌子旁边的一个婀娜的背影，水汽蒸腾中，他迷惑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来那人长什么模样，心中觉得怪异，不敢再乱看。
吕日登已经开始讲述店名的缘由，沙渊认真倾听。
“十几年前，浣溪纱的故事才发生不久，内海都在讨论这件美事佳话，为了博美人一笑，大王遍寻天下至宝，各地方的大官小官都卯足了力气办此事，那时候我还年轻，记得很清楚。
“也因为这个举动，让世人知道了，一张脸竟然就能获得那至尊位置的人的宠爱，轻而易举地获得无数财宝，哪里还有这么简单的登天门道？
“我本不是这群英岛的人，本是东城人，浣溪纱的那位王妃也是东城人，我记得那时候，自从王妃被接进了王宫，整个东城的人心都在蠢蠢欲动，这有闺女的人家，想办法给自己闺女打扮。
“这没闺女的，也尽快开始生闺女，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感觉快疯了，倒不是说变得如疯子一般，是想富贵的心变得越来越魔怔。”
说到这里，吕掌柜叹了口气，沙渊若有所思地点头，做好聆听者，并未插嘴，范禁竟然也似听了进去，正认真地看着吕掌柜。
“为了美，各种稀奇古怪的招数层出不穷地冒了出来，不迷此道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不对，可是深陷其中的人根本察觉不到，被执念迷了心窍，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都有哪些招数？”范禁听进去了，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吕掌柜和沙渊都看他，看到他一副听入迷的模样，都笑了笑，吕掌柜看着就是好脾气，说话也不紧不慢的，自然不会怪他打断。
他又笑了笑，然后恢复平静的表情，继续讲故事。
“具体的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我就将我看到的说出来……”
他们两个都点头，他才继续说。
“究竟有多少种变美的法子我不清楚，据我当时看到的和听到的，大概分为三种，一种是焕颜，即，使原本就美的样貌经过描摹，变得越发动人。一种是治颜，即，通过用药来改变不满意的地方。
“还有一种是……换颜……”
“吕掌柜，方才你不是说过了吗？换颜……”
范禁再次打断他的话，吕掌柜微微摇头，他才不说话。
“二位有所不知，这第一个焕，乃焕发原本美貌光彩的照亮之焕，在下方才说的换……”
他眼神别有深意地分别看了看他们两个，范禁不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沙渊只微微皱眉，看着像明白了什么。
“这个换是交换的换……”
啪！
后面突然传来瓷器坠落的声音，他们都被惊了一下，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却看见掌柜的的养女正要蹲下，看到他们转过来，急忙蹲身告罪。
“抱歉……我方才手滑……”
“无妨，姑娘的手可曾被伤到？”
沙渊微笑着安慰她，那姑娘羞愧地低下头，细若蚊蝇的声音飘过来。
“不曾……”
“那便好。”沙渊点点头。
“沙公子莫要理会她，笨手笨脚的，惊到了客人，是在下教导无方，还请二位见谅！”
“吕掌柜莫要责怪她，况且您方才不也答应了？今日我们二人并不是客，就不讲那些虚礼了，还是自在些好。”
沙渊立刻伸手劝他，范禁也跟着附和。
“就是……”
“唉……惭愧惭愧。”吕掌柜叹了口气，又拾起笑脸，对他们两个说，“那……咱们还继续讲。”
“吕掌柜请。”沙渊微笑点头。
那边响起收拾碎瓷片的细碎声音，这边吕掌柜继续讲方才“焕与换”的不同。
“此换，即，交换的换，是有闺女，却相貌不佳的人家魔怔之下想出来的昏招，这件事太伤天害理，没有摆到明面上，可是毕竟美貌的人少，那富贵登天的天梯又在那摆着，通行令就是一张好脸皮……
“可这毕竟都只是外人看到的，这么多年过来了，哪里还有第二个浣纱女的王妃出现？那些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变得光彩照人的美女又落入了谁手中，这里面的水太混太深，尽是些令人可叹可惜的事。”
范禁疑惑地问道：“究竟是什么招数，我是问这换脸究竟是什么意思？”
吕掌柜沉默了一瞬，然后扭头看向范禁，范禁下意识向后退了下，眼神也有些躲闪，不敢看他。
沙渊伸手示意旁边的鼓凳，掌柜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袍坐下了。
然后笑着对沙渊说：“本该招待客人，却坐下陪客，委实有些失礼了。”
“我们二人今日只当好茶之人，掌柜的莫要当我们是客人即可，如此这般，咱们也好说话，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在此时，那边的雕花木门又传来了动静，正双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听他们客套的范禁立刻放下手，低下头，装作看自己的手。
掌柜的笑着指了下雕花木门，道：“我的养女来烹茶，咱们说咱们的。”
“好，对了，掌柜的，还未请教您的尊姓大名，既然咱们不是店主和客人，那就是志同道合的友人了，在下沙渊。”
沙渊笑着点头，拱手介绍自己。
这掌柜的也抬手回礼，微笑道：“原来是沙公子，在下吕日登。”
“吕掌柜。”
两人重新见礼，沙渊又指着范禁介绍。
“这位是……范禁，在下的一位友人。”
“哦，见过范公子。”
吕日登自然地转身跟范禁打招呼，范禁还在低头抠手，听见之后，立刻抬起头，看到他拱手，立刻手忙脚乱地拱手还礼。
“掌柜的好……”
范禁方才正在走神，根本没听见他们说话，等听见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
“在下吕日登，若是范公子不嫌弃，就唤我吕掌柜即可，咱们这下就算认识了。”
“是，对……认识了，见过吕掌柜。”
“范公子客气，沙公子，既然咱们已经相互介绍过，我这就给二位解释我这店名的由来。”
他放下手，看向沙渊，沙渊微笑点头。
“洗耳恭听。”
范禁也因为方才的介绍，不敢再走神，打起精神，双手规矩地放在桌子上，听他们说话，表面看上去很正经，可他心里已经开始神游天外。
无意间看到那边桌子旁边的一个婀娜的背影，水汽蒸腾中，他迷惑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来那人长什么模样，心中觉得怪异，不敢再乱看。
吕日登已经开始讲述店名的缘由，沙渊认真倾听。
“十几年前，浣溪纱的故事才发生不久，内海都在讨论这件美事佳话，为了博美人一笑，大王遍寻天下至宝，各地方的大官小官都卯足了力气办此事，那时候我还年轻，记得很清楚。
“也因为这个举动，让世人知道了，一张脸竟然就能获得那至尊位置的人的宠爱，轻而易举地获得无数财宝，哪里还有这么简单的登天门道？
“我本不是这群英岛的人，本是东城人，浣溪纱的那位王妃也是东城人，我记得那时候，自从王妃被接进了王宫，整个东城的人心都在蠢蠢欲动，这有闺女的人家，想办法给自己闺女打扮。
“这没闺女的，也尽快开始生闺女，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感觉快疯了，倒不是说变得如疯子一般，是想富贵的心变得越来越魔怔。”
说到这里，吕掌柜叹了口气，沙渊若有所思地点头，做好聆听者，并未插嘴，范禁竟然也似听了进去，正认真地看着吕掌柜。
“为了美，各种稀奇古怪的招数层出不穷地冒了出来，不迷此道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不对，可是深陷其中的人根本察觉不到，被执念迷了心窍，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都有哪些招数？”范禁听进去了，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吕掌柜和沙渊都看他，看到他一副听入迷的模样，都笑了笑，吕掌柜看着就是好脾气，说话也不紧不慢的，自然不会怪他打断。
他又笑了笑，然后恢复平静的表情，继续讲故事。
“具体的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我就将我看到的说出来……”
他们两个都点头，他才继续说。
“究竟有多少种变美的法子我不清楚，据我当时看到的和听到的，大概分为三种，一种是焕颜，即，使原本就美的样貌经过描摹，变得越发动人。一种是治颜，即，通过用药来改变不满意的地方。
“还有一种是……换颜……”
“吕掌柜，方才你不是说过了吗？换颜……”
范禁再次打断他的话，吕掌柜微微摇头，他才不说话。
“二位有所不知，这第一个焕，乃焕发原本美貌光彩的照亮之焕，在下方才说的换……”
他眼神别有深意地分别看了看他们两个，范禁不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沙渊只微微皱眉，看着像明白了什么。
“这个换是交换的换……”
啪！
后面突然传来瓷器坠落的声音，他们都被惊了一下，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却看见掌柜的的养女正要蹲下，看到他们转过来，急忙蹲身告罪。
“抱歉……我方才手滑……”
“无妨，姑娘的手可曾被伤到？”
沙渊微笑着安慰她，那姑娘羞愧地低下头，细若蚊蝇的声音飘过来。
“不曾……”
“那便好。”沙渊点点头。
“沙公子莫要理会她，笨手笨脚的，惊到了客人，是在下教导无方，还请二位见谅！”
“吕掌柜莫要责怪她，况且您方才不也答应了？今日我们二人并不是客，就不讲那些虚礼了，还是自在些好。”
沙渊立刻伸手劝他，范禁也跟着附和。
“就是……”
“唉……惭愧惭愧。”吕掌柜叹了口气，又拾起笑脸，对他们两个说，“那……咱们还继续讲。”
“吕掌柜请。”沙渊微笑点头。
那边响起收拾碎瓷片的细碎声音，这边吕掌柜继续讲方才“焕与换”的不同。
“此换，即，交换的换，是有闺女，却相貌不佳的人家魔怔之下想出来的昏招，这件事太伤天害理，没有摆到明面上，可是毕竟美貌的人少，那富贵登天的天梯又在那摆着，通行令就是一张好脸皮……
“可这毕竟都只是外人看到的，这么多年过来了，哪里还有第二个浣纱女的王妃出现？那些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变得光彩照人的美女又落入了谁手中，这里面的水太混太深，尽是些令人可叹可惜的事。”
范禁疑惑地问道：“究竟是什么招数，我是问这换脸究竟是什么意思？”
吕掌柜沉默了一瞬，然后扭头看向范禁，范禁下意识向后退了下，眼神也有些躲闪，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