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备选中的备选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719章 · 219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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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扈站在门口,前面两个小厮提的灯笼很明亮,能看到雪飞过去,他望着前方漆黑安静的院落,听着雪花飞落,迎面吹来的风突然让他感觉异常寒冷。

“既然如此,还劳烦前方带路。”

两个小厮侧过身,微微垂首,没有说话,邹扈吩咐其他人在外守着,只带邹乾贞进去,邹乾贞将伞随手递到旁边,快步走到了门口。

到了门槛处,邹扈已经迈进去,可邹乾贞却被两个小厮拦住了,邹扈听到动静,停下脚步,扭头看过来,邹乾贞急忙停下,看着挡在眼前的两只手,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他心中纳罕。

倒是讲究……

“此是何意?”

千渠走出来一步,垂首道:“公子吩咐,只见邹管事,其他人一概不见。”

邹扈没说话,盯着千渠,表情冰冷,心中微怒。

一个不受宠的公子,也敢在他面前摆谱?他邹扈看得起他,他该给他面子才对!

“邹管事,外面喧闹,我就留在外面守着,若是有人找您,我也能及时禀报。”

邹乾贞是个机灵的,感觉到他已经生气,若无其事地替他做了决定,他本不想掺合那么多,这样正好。

“好,那你就留下吧,二位请带路。”

邹扈没有过多计较,直接走了进去,两个小厮在后面跟上,进去之后,立刻关上了门。

砰!

大门在眼前关上,听到里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邹乾贞顿时松了口气,背着手转过来,小厮们已经分成两列站在台阶下面。

他慢慢走到台阶边上,仰头望天,雪看着又大了些,能看到一团一团的雪花,远处的空中冒出闪烁的光,还在闹,他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甚至有些后悔,心里直冒酸水,后悔在这个关头来找他,现下修士榜正热闹,本就事杂,乱糟糟的,若是晚上一个月,就能轻松些。

他也是一时乱了阵脚,昨日听说他病倒,韦世图又冒了出来,他担心这个靠山倒,所以才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还好他没事儿,看着就是憔悴了些,没别的毛病,他也就放心了,没想到他竟然不放他回去,心里才开始不安。

此时又出了这样的乱子,待贼人被抓住,还不知道还会生出多少事,多少人会被牵连进去,吵架就能吵几天,中间又会流多少血,他想想都觉得头疼。

若是以前,他定然不怕,该出手的时候,也不手软,可是后来他怕了,直到现在,他已经没了以前那种不管不顾的心气儿。

是真怕了,知道了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见识过,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胆大包天。

后来波波好了,他只有庆幸,只一心感谢老天放他一马,哪里还敢再为所欲为?

但是,毕至院这里,他还是不能完全撒手,因为他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去处,再者说,他终究是他大伯,即便他犯了错,他相信他也会护着他。

只要他还没有自己的儿子,他就能在他心里有个位置。

他不为自己,也要为波波打算,这其中肯定是要经历些事情,他心里有准备,具体怎么做,他会小心谨慎。

这么一想,他突然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头皮也绷紧了,头隐隐作痛,望着眼前的雪夜,听着远处的呼喊,他觉得自己选的这条路,好像还是很难的。

不过这些都抵不过那张软软的小脸儿,只要想到他健健康康的,以后都能活在富贵安逸里,心里想的那些困难又变得轻飘飘起来。

波波,老爹为你拼一把,以后咱们家都是好日子!

院子里面,邹扈跟随千渠杜夜穿过院子,来到一个花瓶门前,走进去,院子里顿时亮堂了很多,房檐、游廊、树上都挂着琉璃灯笼。

灯光璀璨,这里的雪都看着安静了很多,悠然飘落,在明亮与阴影中,这些雪恍若变成了一个个身姿婀娜的舞女,又仿佛那春日飘落的桃花,他甚至感觉闻到了一股花香。

走马观花地从这个院子里走过去,来到了正房跟前的台阶,台阶下是石板路,两边还有精致的石灯台,走到这里,他心里突然安静下来。

不过,心里想着事情,他没有过多留恋这院中景色,正要走上台阶,一个小厮开口提醒他。

“邹管事还请稍候,我先去屋内禀报。”

“邹管事还请在廊下稍候。”

两个小厮分工协作,一个急匆匆走上台阶,走向了门口,另一个小厮引他来到上面。

他这次并没有动怒,只有无所谓的轻松。

之所以来找西六,只是因为他有个公子的名头,若不是西四不清醒,他根本不会来找他,方才在门口心中有微怒,走了这一路,他已经完全不在意。

何必平白得罪人呢?他现如今要多笼络人,哪怕是个不受宠的小公子,也许以后能用到也未可知。

他也背对着门,望着院中雪景,雪花翩跹飞舞,他心中突然很有信心,拿下一个小公子,比三公子那个阴晴不定的容易多了。

若是能与西六达成一致,私下里互相帮忙,保不齐会得到更大的好处。

他心中开始盘算这件事都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在他想得入迷时,身后传来了开门声和掀帘子的声音。

脚步声到了他后面,他才慢慢转身。

“邹管事,我们公子请您进去,请。”千渠垂首对他说,然后侧过身给他让路。

他和颜悦色地点头,八字胡看着都精神了很多,然后迈步走向已经掀开的门帘,走进灯火通明的屋内。

一走进来,门在身后关上,他看向正坐在客厅前面上首椅子上的西六。

立刻熟练地扬起热络的笑脸,他快步走过去,到了离西六还有两米距离的时候,行云流水地跪在地上,规规矩矩地朝西六拜下。

“小的给六公子请安!小的实在冒昧,在深夜打搅公子清静,可小的实在是找不到主心骨了,六公子,您可要帮帮小的啊!”

“啊……邹管事,你这是为何啊?快快请起!地上凉,外面又下了雪,你身体微恙,可不能再冻着了,快请起!快请起!”

邹扈感觉到他走了过来,心里不屑地笑了几下。

年纪轻,就是不经事儿。

他心中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