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面子里子
“六公子，深夜前来，小的有要事要与您商量，还请六公子万万要答应小的！否则小的就长跪不起！”
客厅里灯光明亮，上首左右各有两个仙鹤灯台，客厅中间上方悬挂着一簇简易的珠灯，没有西三房里的华丽，却胜在精致。
中间一个八角的亭子灯，底下垂下银子打成的各种形状的小装饰，与素色的穗子结在一起，再搭配上周围错落悬挂的球形琉璃灯，雅致又活泼。
西六此时正弯腰扶邹扈，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听他如此说，动作一顿，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可还是笑着回答了他。
“邹管事……有什么话，还是起来再说吧，若是我能办，也不会推辞，邹管事莫要让我为难，我还是要先听听是什么事，再做定夺。”
“也好，是小的失礼了，心里揣着事儿，乱了分寸，还请六公子恕罪！”
西六拒绝，邹扈很顺从地就答应了，又急忙要再拜下请罪，西六及时拦住了他，抓紧他的手臂。
“邹管事，既然是急事，还是莫要讲这些虚礼了，请起来落座，我让人上茶来。”
“那就，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些六公子体恤，小的感激不尽！”
邹扈就着这个姿势拱手低头，一副很惭愧又感激的模样，西六微笑着看他，很是好脾气的样子，双手用力，扶他起来。
“多谢六公子。”
“邹管事请坐，我让人上茶来。”
“是。”
西六松开手，邹扈应下，然后走到旁边，并没有坐下，微微弯腰垂首候着。
“千渠，上茶！”
“是！”
门外有脚步声远去，西六这才转身走向主位，同时微笑着伸手示意邹扈落座，姿态优雅，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出来的公子，年纪尚轻，也不影响姿态的好看，透着股从容。
邹扈笑呵呵地直点头，后退几步，等西六在主位坐下，他才慢慢坐下，也不敢坐实，只坐着椅子边缘，看着很是拘谨。
“邹管事还是放松些，此处并不是什么庄重的地方，只是闲聊，别太紧张，就当是友人小聚即可。”
“啊……是，是，六公子说的是，只是小的平日里这样坐惯了，一时改不了，小的尽量放松，六公子莫见怪，小的这就改……”
“呵呵……邹管事还是……”
吱呀……
门突然打开，打断了西六的话，是千渠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西六没有再说什么，等他上好了茶，挥手让他退下，千渠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邹管事请用茶。”
邹扈没有看旁边放好的茶，抬起手，看着正冲他伸手示意的西六，拱手道：“六公子，正事要紧，小的也不废话了，还请六公子原谅小的的鲁莽失礼，外面的声音，想必您已经听见，有一大伙儿贼人闯入，现下院内正在抓捕，小的此番前来是想请六公子借出四公子的公子令主持大局！”
话音落下，西六收敛起脸上的微笑，浮现严肃微怒的神色，慢慢放下手，放在椅子扶手上，看着邹扈慨然大义的模样，道：“三哥呢？邹管事为何不找他？”
“小的就是先找了三公子，可三公子的院门无人应答，事态紧急，小的只能来求助六公子，还请六公子尽快定夺！”
嗒嗒……
放在扶手上的两根手指接连落下，西六仔细看着邹扈的脸，邹扈保持不动，依然是大义凛然的模样，眼睛直视他，两人对视一会儿后，西六移开目光。
看着眼前的地砖道：“邹管事还是去请三哥出来吧，我不能越过他去。”
“六公子！”
没想到邹扈竟然直接站了起来，又大步走回到旁边的空地上，直接双膝跪下，西六皱起眉头，脸上虽说没有怒色，可是能看出明显已经不高兴。
“六公子，您听这外面的声音，今夜又下了雪，还不知道院内会乱成何种模样，小的深知六公子一向处事严明，一心为西城，还请六公子看在修士榜的面子上，尽快主持局面，若是晚了，恐怕会生出事端，六公子！还请尽快决定！”
说完他就拜了下去，这次西六没有阻拦，看着他，客厅里安静下来，外面的风雪声模糊又清晰，听得人心里发寒。
良久之后，西六才缓缓说道：“你可知私自调用公子令是什么罪？”
“……小的知道，但是……”
“但是你还是想赌一把，赌我少不更事，能任由你拿捏是吗？”
这话就太重了，也太过直白，邹扈惊恐地低声喊出来。
“六公子慎言啊！小的一心为西城，还请六公子明鉴！”
“哼……邹管事，虽说我年少，但是也不是傻子，今夜究竟为何而来，还是摆明了说吧，求人之前，不是该先说明自己的来意吗？”
“六公子，小的一心为西城，六公子想必也是一样的心，小的只求六公子能借出四公子的公子令……”
“公子令只能四哥亲自交给我，我不能擅自去拿，若是四哥知道此事，再禀报父亲，我会受到责罚，邹管事你也难逃其咎，你以为只是借块儿牌子吗？你拿西城的法度当儿戏吗？”
西六微微倾身，越说越生气，目光尖锐地盯着邹扈的头顶。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西六看他不答，又慢慢坐好，这才坐好，邹扈说了一句话，让他顿住。
“六公子，毕至院并不是总能遇上这么多贼人，也不会每次都能让别的公子闭门谢客。”
邹扈的声音很冷静，只是陈述，怎么选，由西六自己决定。
“你威胁我？”他冷冷道。
“不敢，小的是毕至院的管事，可也有难处，六公子若是肯帮，他日小的定当回报公子，若是能安然平息今夜的事，于公子，于毕至院，于……西城，都会有好处，还请公子三思。”
西六放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握紧，脸上开始露出思索的表情，邹扈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等他想清楚。
“若是事情败露，你可知道会如何？”
“小的会丢掉一切，公子也会受到城主责罚。”
“倒是诚实，可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这个后果我承担不起，邹管事还是自行想办法吧，往年世子在时，你难道也是如此为难世子的吗？”
西六和颜悦色地笑着看向邹扈，心中翻腾起无边的怒火。
当我是傻子，你可好得很哪！
客厅里灯光明亮，上首左右各有两个仙鹤灯台，客厅中间上方悬挂着一簇简易的珠灯，没有西三房里的华丽，却胜在精致。
中间一个八角的亭子灯，底下垂下银子打成的各种形状的小装饰，与素色的穗子结在一起，再搭配上周围错落悬挂的球形琉璃灯，雅致又活泼。
西六此时正弯腰扶邹扈，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听他如此说，动作一顿，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可还是笑着回答了他。
“邹管事……有什么话，还是起来再说吧，若是我能办，也不会推辞，邹管事莫要让我为难，我还是要先听听是什么事，再做定夺。”
“也好，是小的失礼了，心里揣着事儿，乱了分寸，还请六公子恕罪！”
西六拒绝，邹扈很顺从地就答应了，又急忙要再拜下请罪，西六及时拦住了他，抓紧他的手臂。
“邹管事，既然是急事，还是莫要讲这些虚礼了，请起来落座，我让人上茶来。”
“那就，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些六公子体恤，小的感激不尽！”
邹扈就着这个姿势拱手低头，一副很惭愧又感激的模样，西六微笑着看他，很是好脾气的样子，双手用力，扶他起来。
“多谢六公子。”
“邹管事请坐，我让人上茶来。”
“是。”
西六松开手，邹扈应下，然后走到旁边，并没有坐下，微微弯腰垂首候着。
“千渠，上茶！”
“是！”
门外有脚步声远去，西六这才转身走向主位，同时微笑着伸手示意邹扈落座，姿态优雅，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出来的公子，年纪尚轻，也不影响姿态的好看，透着股从容。
邹扈笑呵呵地直点头，后退几步，等西六在主位坐下，他才慢慢坐下，也不敢坐实，只坐着椅子边缘，看着很是拘谨。
“邹管事还是放松些，此处并不是什么庄重的地方，只是闲聊，别太紧张，就当是友人小聚即可。”
“啊……是，是，六公子说的是，只是小的平日里这样坐惯了，一时改不了，小的尽量放松，六公子莫见怪，小的这就改……”
“呵呵……邹管事还是……”
吱呀……
门突然打开，打断了西六的话，是千渠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西六没有再说什么，等他上好了茶，挥手让他退下，千渠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邹管事请用茶。”
邹扈没有看旁边放好的茶，抬起手，看着正冲他伸手示意的西六，拱手道：“六公子，正事要紧，小的也不废话了，还请六公子原谅小的的鲁莽失礼，外面的声音，想必您已经听见，有一大伙儿贼人闯入，现下院内正在抓捕，小的此番前来是想请六公子借出四公子的公子令主持大局！”
话音落下，西六收敛起脸上的微笑，浮现严肃微怒的神色，慢慢放下手，放在椅子扶手上，看着邹扈慨然大义的模样，道：“三哥呢？邹管事为何不找他？”
“小的就是先找了三公子，可三公子的院门无人应答，事态紧急，小的只能来求助六公子，还请六公子尽快定夺！”
嗒嗒……
放在扶手上的两根手指接连落下，西六仔细看着邹扈的脸，邹扈保持不动，依然是大义凛然的模样，眼睛直视他，两人对视一会儿后，西六移开目光。
看着眼前的地砖道：“邹管事还是去请三哥出来吧，我不能越过他去。”
“六公子！”
没想到邹扈竟然直接站了起来，又大步走回到旁边的空地上，直接双膝跪下，西六皱起眉头，脸上虽说没有怒色，可是能看出明显已经不高兴。
“六公子，您听这外面的声音，今夜又下了雪，还不知道院内会乱成何种模样，小的深知六公子一向处事严明，一心为西城，还请六公子看在修士榜的面子上，尽快主持局面，若是晚了，恐怕会生出事端，六公子！还请尽快决定！”
说完他就拜了下去，这次西六没有阻拦，看着他，客厅里安静下来，外面的风雪声模糊又清晰，听得人心里发寒。
良久之后，西六才缓缓说道：“你可知私自调用公子令是什么罪？”
“……小的知道，但是……”
“但是你还是想赌一把，赌我少不更事，能任由你拿捏是吗？”
这话就太重了，也太过直白，邹扈惊恐地低声喊出来。
“六公子慎言啊！小的一心为西城，还请六公子明鉴！”
“哼……邹管事，虽说我年少，但是也不是傻子，今夜究竟为何而来，还是摆明了说吧，求人之前，不是该先说明自己的来意吗？”
“六公子，小的一心为西城，六公子想必也是一样的心，小的只求六公子能借出四公子的公子令……”
“公子令只能四哥亲自交给我，我不能擅自去拿，若是四哥知道此事，再禀报父亲，我会受到责罚，邹管事你也难逃其咎，你以为只是借块儿牌子吗？你拿西城的法度当儿戏吗？”
西六微微倾身，越说越生气，目光尖锐地盯着邹扈的头顶。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西六看他不答，又慢慢坐好，这才坐好，邹扈说了一句话，让他顿住。
“六公子，毕至院并不是总能遇上这么多贼人，也不会每次都能让别的公子闭门谢客。”
邹扈的声音很冷静，只是陈述，怎么选，由西六自己决定。
“你威胁我？”他冷冷道。
“不敢，小的是毕至院的管事，可也有难处，六公子若是肯帮，他日小的定当回报公子，若是能安然平息今夜的事，于公子，于毕至院，于……西城，都会有好处，还请公子三思。”
西六放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握紧，脸上开始露出思索的表情，邹扈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等他想清楚。
“若是事情败露，你可知道会如何？”
“小的会丢掉一切，公子也会受到城主责罚。”
“倒是诚实，可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这个后果我承担不起，邹管事还是自行想办法吧，往年世子在时，你难道也是如此为难世子的吗？”
西六和颜悦色地笑着看向邹扈，心中翻腾起无边的怒火。
当我是傻子，你可好得很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