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霹雳惊闻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780章 · 222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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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被兜住了一下,沙渊反应极快,下来时就防备着,并没有完全放下心,左手立刻甩出袖子里的一根绳子,“嗖”的一声,绳子借着内力飞向了旁边高处的树枝。

啪!

呜呜!

绳子成功缠住一根树枝,同时,匕首从他右手袖筒里落下,他准确地抓住剑柄,左手臂“唰唰”绕住绳子,飞身而起,右手用匕首飞快地划开前后左右飞过来的铜铃网。

铃铃铃铃!

“有动静!是贼人!”

唰唰!

他利落地挥手纵横交错地划这些网,却没能划开,这些网的绳子好像是特制的,非常有韧性,见很难划开,在划不开的瞬间,他就果断选择了逃跑。

借着仍在飞起的力量,看准一个空隙,他双脚接连踩过树枝,再次借力,用绳子将自己荡出了院墙,提着内力,在空中飞过的瞬间,他已经看清楚了可以逃走的路线。

找是找到了一条路……

可是,此时,四周正在合围过来明黄色的光,还有整齐的盔甲声以及靴子声。

破空之声在他出现在夜空中的那一刹那随之而至!

嗖嗖嗖!

嗖嗖嗖!

四面八方传来尖啸的破空之声,他只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紧接着就提着内力,借着绳子的力量,将自己甩到了包围圈合拢空隙外的一片阴暗之中。

哗哗!

他摔进了一片树丛里,周围灯火通明,无处可躲,追击的声音已经逼近!

“别让他跑了!在那边!追!”

“放箭!”

嗖嗖嗖!

嗖嗖嗖!

箭雨从空中扑过来,转眼间就将他藏身的那片树丛射成了箭靶,密密麻麻的箭凑在一起,又像个大刺猬。

呼啦啦!呼啦啦!

橐橐橐!橐橐橐!

密集的脚步声迅速围过来,到了跟前,长矛长枪毫不犹豫地扎进去。

歘歘歘!

歘歘歘!

“怎么没有?”

“人呢?”

守卫们扎了半天,并没有听见惨叫声传出来,一个守卫翻转过来自己的长枪,上面正扎着一块儿深灰色的布,旁边的守卫提着灯笼凑近,布片上面赫然有浓重的痕迹。

“贼人受伤了!定跑不远!追!”

聚集在此处的守卫们立刻分散开来,井然有序,人虽多,却丝毫不乱。

他们迅速散开,以这个地方为中心扩散开来,展开了一个百米直径的搜索圈。

“嗬嗬……”

黑暗中,沙渊捂着自己的右手臂,呼吸急促,凝神听着上方的动静,只听见了模糊的说话声,他才放下心来。

不过……

“多谢兄台相救……”

在他旁边不远处,他能感觉到一个人的气息,此处是个暗道,从空气流动的感觉,还有他的说话声呼吸声回荡的远近判断,他大致感觉出这里不太狭窄。

只是,此人是谁?又为何救他?

方才真的是千钧一发,险之又险,若非此人及时相救,他恐怕已经被扎成了筛子,此时仍心有余悸,也在痛恨自己大意,差点儿功亏一篑!

他怎就大意了呢?

“分明司并不是一般的监牢,此处处处有机关暗道,没有提前打听清楚就敢擅闯,我不知道该说你勇敢,还是愚蠢了。”

沙渊正在气头上,突然听见此人如此不客气的话,手臂又受了伤,登时就要发火,此人却又说话了。

“你要找的人已不在此地。”

“什么意思?你怎会知道我在找谁?你是何人?”沙渊大惊,惊骇到瞬间忘了生气,也忘了掩饰,左手立刻扶墙站起来,他咬着牙,看向黑暗里此人的方向。

一瞬间,他因为此人的这句话开始胡思乱想,心里划过无数的事,无数的猜测,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他心中开始慌乱,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等他回答。

又是怀疑,又有不安,还有期待,而更多的,却是被看穿的恐惧……

他瞪大眼睛盯紧黑暗中的这个人,暴躁地又问了一句:“你究竟是谁?回答我!”

“若是你再大声些,定能引上面的人过来。”

面对他的暴躁愤怒,此人丝毫不受影响,淡定地说道。

这确实提醒了沙渊,他急忙按住像擂鼓一样的心跳,深呼吸,等稍微平静了,才继续问:“还请赐教。”

这句话一字一句地说出,黑暗中,此人叹了口气,道:“十八年前,此处自初建时,地底下就压了些……好东西,参与这件事的人看似好像只有西极一,但是,中间的手笔,就说不清了,你要找的那个人自那时就被关在了这里,日日夜夜地受刑……”

受刑!

沙渊又瞪大了眼睛,心瞬间像被撕裂,脚下一软,鞋底蹭过地面,他怔忪地靠着墙,此人继续说。

“就在监牢底下,地下十六层,你若不信,尽管去探……但是有人又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所以,受刑之后,还会给他治好,刑具五花八门,无论伤成什么样,都能被治好,你要找的那人前几日已经被救走……”

“去了哪里?在哪里?”沙渊此时被自己幻想出来的画面吓得没了分寸,声音都颤抖了,呼吸声更是乱得不行,他的手无措地抓着凹凸不平的墙面。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儿,此人才回答他。

“北城。”

“北城?为何是北城?究竟是被何人救走的?去了北城哪里?”

“……”

“前辈?前辈?”

可是,此人说完之后就没了声音,沙渊反复喊了几声,心急之下,他直接朝此人所在的地方走去,伸出手摸索,一直走出了几米,除了墙面,却什么也没碰到。

他惊慌地又喊了几声:“前辈,前辈!”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此时感觉自己像在蒸笼里,全身都闷得发烫,心乱得像漫天遍野的蜜蜂,周围明明很安静,可他就是觉得心烦气躁怒不可遏,他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很艰难。

挣扎之中,他一拳捶在了旁边的墙面上,右手攥紧,有细碎的泥土粒扑簌簌掉下来,他已经感觉不到手臂的疼痛,满脑子都是那人方才的惊人之语。

究竟是为何……

为何?为何?为何!

他有一肚子的不明白和怀疑,可是又不得不相信有一丝可能,他喘息一声,带出哽咽,靠在墙面上,痛苦地闭上眼。

不会的……不会那样残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