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撕裂的……
“叫人亡……苦水堂……吭……”
唱着唱着，哽咽堵住了喉咙，封住了鼻腔，压抑的哭声只能听见气声和吭哧的口水声，拳头捶出来的闷响一声一声地在暗道里回荡，他再也唱不下去。
他躲在黑暗里继续压抑着发泄内心的血腥苦痛，全身仿佛都在开裂，他恍惚听见了自己皮开肉绽的声音，又像听见了瓷器上面出现密密麻麻裂纹的声音，吵得他受不了，用手捂住也没用。
耳朵里充斥着筋骨断裂的声音，还有瓷器落地摔成成千上万片的噪音，他拼命用手捂住耳朵，把头窝进胸膛，蜷缩成一团，可那些声音简直成了魔一样，无论他怎么躲藏，总能钻进他的耳朵里。
“啊……啊——”
他痛苦呐喊，在地上翻滚，直到他无意间撞到了墙上，头狠狠磕在了一块儿凸出的土块儿上面。
砰！
哗啦啦……
额头上的钝痛让他猛地一晕，但也因此醒了过来，他歪着身子躺在墙边，脑子像摇晃的清水。
虽然清醒了，他也不想动，瞪着眼望着黑暗，意识仿佛又结了冰，变得滞涩，无法流动。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朦胧地听见上面传来的声音。
“监牢……贼人……支援……快！”
捕捉到了几个字，他的脑子反复重复。
“监牢……监牢……监牢……十六层，呃！啊！”
可一提到那两个字，他就头痛欲裂，让他无法再说下去，他双手抱住头，手肘夹住脸，他怔忪地感受着眼前的土墙。
潮湿的土腥味儿，还有股发霉的味道，能听见有小虫在这里窸窸窣窣地活动。
“虫子……在暗无天日的暗道……苟延残喘地活着，就像我……躲躲藏藏了十几年……懦夫一样躲着他们……”
他开始喃喃自语，语气又平又轻，有种默默疯狂的感觉。
“以为不再靠近他们，就不会有事……就能有充裕的时日找到他……没想到……在我在外面四处游荡的时候……他，他，他被……”
哽咽声再次堵住了他不敢说出来的话，平静的语气开始被哽咽声扰乱，变得有些起伏。
“我自以为是地韬光养晦、徐徐图之……却成了帮凶……吭……中间……甚至想要放弃……海鲸鲨……你不该叫这个名字……你根本配不上这个名字……海里的鱼虾都比你勇敢……你的逃避……躲藏……只是为了自保……一次次地找借口，最终拖到了知道真相的今日……”
他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吸气吸了很久，再长长地吐出来，他长叹一口气。
“若是早早地认清现实……再及时找到些有用的人……我何至于等到今日，从陌生人的口中得知他的线索……”
上面的地面微微颤动，有土粒掉下来，灰尘跟着弥漫，他轻轻咳嗽了几声，咳嗽声听着很虚弱。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等咳嗽舒服了，他的呼吸听着很艰难，像从胸腔里直接呼出来的感觉。
“北城……北城……我会去……但是……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又咳嗽了一会儿之后，沙渊缓缓起身，手抓着土墙，他咳嗽着起来。
“咳咳……咳咳……”
上方的地面已经安静下来，土粒不再继续向下掉，灰尘也在散去，他原地停留了片刻，呼吸声听着还不顺畅。
“暗道……机关……既然如此……”
他迈出步子，开始扶着土墙在黑暗中摸索着行走，手掌触碰到冰凉的土墙，此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臂很疼，此时才回想起来自己这条手臂被箭划破了，还在流血，他的左手摸到了湿棉衣。
头还很晕，手臂又痛，脚下虚浮，腿上乃至全身都乏力酸痛，他感觉自己虽然在走着，但是他感觉不到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每一步都像飘在了空中，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沸腾得他头昏脑涨。
“不是发热了吧……这个节骨眼儿，还是不要了吧……撑住……撑住……”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专心在黑暗中向前走，在缓缓前行的过程中，黑暗遮住他的眼，让他更能专注于思考。
尽管在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总会有恐怖的画面突然跳出来打扰他吓他，他还每次都会被吓到，头上的汗一直没停过，呼吸声因为想到的画面而颤抖。
有时候他太难受，只能先停下脚步，等那些画面消失，等心里的痛苦缓解几分，才有力气继续向前走。
“不能倒在这儿……我要救他……不能倒在这儿……我还没有为他报仇……不能倒……不能倒……不能倒……”
“不能倒”三个字成了他心里的支柱，逐渐给他力量，不知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下脚步，脚步声停止在暗道里回荡。
沉默了片刻，他自言自语。
“若是无能……就让我来……”
呼吸声变得越来越平缓。
“不行……”
语气陡然激动。
“你最好别倒下，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放心好了……你赢不过我的……”
“哼！没用的东西！废物！可怜虫！我都替你丢脸！”
“你骂吧……我也痛恨自己这样……”
“哭有用的话，你早就当大王了！早该听我的，找到机会就杀了那个人，什么事都没有！活该你会痛苦！你自找的！蠢货！”
“随你怎么说……说什么也晚了……对不起……”
“呵呵……我不该提醒你的，就应该任由你自暴自弃！哈哈哈哈！到那时，还用得着我动手吗？”
“你消失……”
“我一直在！我会一直盯着你！我会等到你变得虚弱！你最好始终清醒着，我会一直看着你！”
这个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着，另一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坚定地回答这个声音。
“我会的……”
两个声音安静下来，脚步声再起，依旧缓慢，但是能听出脚步声比方才有力多了。
“十六层……十六层……我要去十六层……我要去看看……看到才能相信……我要去十六层……记住……别忘了……对，我要去十六层……这里应该能过去……这里很安静……应该能过去……”
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在黑暗中浮动，反反复复说出来，就像怕自己会忘了一样。
唱着唱着，哽咽堵住了喉咙，封住了鼻腔，压抑的哭声只能听见气声和吭哧的口水声，拳头捶出来的闷响一声一声地在暗道里回荡，他再也唱不下去。
他躲在黑暗里继续压抑着发泄内心的血腥苦痛，全身仿佛都在开裂，他恍惚听见了自己皮开肉绽的声音，又像听见了瓷器上面出现密密麻麻裂纹的声音，吵得他受不了，用手捂住也没用。
耳朵里充斥着筋骨断裂的声音，还有瓷器落地摔成成千上万片的噪音，他拼命用手捂住耳朵，把头窝进胸膛，蜷缩成一团，可那些声音简直成了魔一样，无论他怎么躲藏，总能钻进他的耳朵里。
“啊……啊——”
他痛苦呐喊，在地上翻滚，直到他无意间撞到了墙上，头狠狠磕在了一块儿凸出的土块儿上面。
砰！
哗啦啦……
额头上的钝痛让他猛地一晕，但也因此醒了过来，他歪着身子躺在墙边，脑子像摇晃的清水。
虽然清醒了，他也不想动，瞪着眼望着黑暗，意识仿佛又结了冰，变得滞涩，无法流动。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朦胧地听见上面传来的声音。
“监牢……贼人……支援……快！”
捕捉到了几个字，他的脑子反复重复。
“监牢……监牢……监牢……十六层，呃！啊！”
可一提到那两个字，他就头痛欲裂，让他无法再说下去，他双手抱住头，手肘夹住脸，他怔忪地感受着眼前的土墙。
潮湿的土腥味儿，还有股发霉的味道，能听见有小虫在这里窸窸窣窣地活动。
“虫子……在暗无天日的暗道……苟延残喘地活着，就像我……躲躲藏藏了十几年……懦夫一样躲着他们……”
他开始喃喃自语，语气又平又轻，有种默默疯狂的感觉。
“以为不再靠近他们，就不会有事……就能有充裕的时日找到他……没想到……在我在外面四处游荡的时候……他，他，他被……”
哽咽声再次堵住了他不敢说出来的话，平静的语气开始被哽咽声扰乱，变得有些起伏。
“我自以为是地韬光养晦、徐徐图之……却成了帮凶……吭……中间……甚至想要放弃……海鲸鲨……你不该叫这个名字……你根本配不上这个名字……海里的鱼虾都比你勇敢……你的逃避……躲藏……只是为了自保……一次次地找借口，最终拖到了知道真相的今日……”
他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吸气吸了很久，再长长地吐出来，他长叹一口气。
“若是早早地认清现实……再及时找到些有用的人……我何至于等到今日，从陌生人的口中得知他的线索……”
上面的地面微微颤动，有土粒掉下来，灰尘跟着弥漫，他轻轻咳嗽了几声，咳嗽声听着很虚弱。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等咳嗽舒服了，他的呼吸听着很艰难，像从胸腔里直接呼出来的感觉。
“北城……北城……我会去……但是……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又咳嗽了一会儿之后，沙渊缓缓起身，手抓着土墙，他咳嗽着起来。
“咳咳……咳咳……”
上方的地面已经安静下来，土粒不再继续向下掉，灰尘也在散去，他原地停留了片刻，呼吸声听着还不顺畅。
“暗道……机关……既然如此……”
他迈出步子，开始扶着土墙在黑暗中摸索着行走，手掌触碰到冰凉的土墙，此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臂很疼，此时才回想起来自己这条手臂被箭划破了，还在流血，他的左手摸到了湿棉衣。
头还很晕，手臂又痛，脚下虚浮，腿上乃至全身都乏力酸痛，他感觉自己虽然在走着，但是他感觉不到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每一步都像飘在了空中，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沸腾得他头昏脑涨。
“不是发热了吧……这个节骨眼儿，还是不要了吧……撑住……撑住……”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专心在黑暗中向前走，在缓缓前行的过程中，黑暗遮住他的眼，让他更能专注于思考。
尽管在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总会有恐怖的画面突然跳出来打扰他吓他，他还每次都会被吓到，头上的汗一直没停过，呼吸声因为想到的画面而颤抖。
有时候他太难受，只能先停下脚步，等那些画面消失，等心里的痛苦缓解几分，才有力气继续向前走。
“不能倒在这儿……我要救他……不能倒在这儿……我还没有为他报仇……不能倒……不能倒……不能倒……”
“不能倒”三个字成了他心里的支柱，逐渐给他力量，不知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下脚步，脚步声停止在暗道里回荡。
沉默了片刻，他自言自语。
“若是无能……就让我来……”
呼吸声变得越来越平缓。
“不行……”
语气陡然激动。
“你最好别倒下，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放心好了……你赢不过我的……”
“哼！没用的东西！废物！可怜虫！我都替你丢脸！”
“你骂吧……我也痛恨自己这样……”
“哭有用的话，你早就当大王了！早该听我的，找到机会就杀了那个人，什么事都没有！活该你会痛苦！你自找的！蠢货！”
“随你怎么说……说什么也晚了……对不起……”
“呵呵……我不该提醒你的，就应该任由你自暴自弃！哈哈哈哈！到那时，还用得着我动手吗？”
“你消失……”
“我一直在！我会一直盯着你！我会等到你变得虚弱！你最好始终清醒着，我会一直看着你！”
这个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着，另一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坚定地回答这个声音。
“我会的……”
两个声音安静下来，脚步声再起，依旧缓慢，但是能听出脚步声比方才有力多了。
“十六层……十六层……我要去十六层……我要去看看……看到才能相信……我要去十六层……记住……别忘了……对，我要去十六层……这里应该能过去……这里很安静……应该能过去……”
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在黑暗中浮动，反反复复说出来，就像怕自己会忘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