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崇山峻岭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784章 · 215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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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嗒……嗒……嗒……

一只手窸窸窣窣地从被子里探出来,缓缓抓住放在柔软的枕头上的怀表,拿起来,放在空中,这是一块精致的圆形怀表。

表盘自己散发出微弱的白光,足够照亮上面的指针,也能模糊照出来外壳的模样。

仔细看过之后,原来罩着一层弧形水晶的表盘里面,竟然镶嵌了细碎的会发光的小珠子,这些小珠子组成了字,按照表的形状和时辰顺序,依次是子丑寅卯等十二个时辰。

指针尖端上面也各镶嵌了一个这种会发光的小珠子和一颗耀石,耀石反射小珠子的光,让光芒变得锐利,如此,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到了什么时辰。

此时,已到寅时一刻,寂静的床帐里,指针走动的声音特别清晰,每一步还能听见指针颤动的余音。

这只修长的手轻轻捏住表盘两边,在空中停伫了一会儿,接着手带着表缓缓降落,落在了一张脸跟前,朦胧的小珠子光落在这张脸的眉心到鼻梁一带,光晕再虚弱地照亮两侧的脸颊。

这是一张素白清秀的男人脸,之所以能看出来是男人,是因为眉骨鼻梁的存在感太强,明显不是女人面骨的精致柔和,不过,这张脸在男人脸中也算过分秀气了。

尤其是脸上的这双眼,形状柔美,弧度自然,眼尾微微上翘,内眼角圆钝,看着清纯有余,锐利不足,可是眼神却跟眼形的气质不符。

此时,这两个柔美的眼眶里,两丸冷漠的黑眼珠子正看着这个表盘,眼神平淡得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指针走动,他的眼睛一动不动,丝毫不受影响。

过了一会儿之后,这双眼睛才向上挪动了一下,就一下,对上了表盖,同时手指后挪,让表盖里面更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借着表盘里的光,表盖里立刻闪烁出细碎的光芒,星星点点的,原来表盖里面镶嵌了很多细小的耀石,乍一看就像满天繁星,可细观之后才发现,这表盖里面似乎是……一张脸。

这双眼神平淡的眼睛,在目光触到表盖里的耀石时,突然迸发出光采来,两只眸子也变得更加清亮,终于显现出了这双眼睛原有的清纯。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来,靠近怀表,细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摸表盖里面,随着手指轻轻拂过上面,这双眼睛里渐渐氤氲出雾气,直到积攒出眼泪来。

一滴泪突然滑落眼角,原本平稳的呼吸声骤然有了转折,他突然侧过身,脸蹭着枕头侧躺着,压住那滴泪,然后双手交叠在一起,捧着这个怀表,就放在脸前,眼泪还在滑落,可嘴角已经扬起,他没有再在意那些烦人的泪。

这是一个完全由细小的耀石拼成的小像,每一颗都被打磨得很精致圆润,比小米还要小,大大小小地拼出一张人脸来,这些耀石并不是简单地粘在上面,能看清确实是镶嵌在了表盖里。

不仔细看,很像粘在了上面,细看之后,才能发现每颗耀石都有一圈非常浅、非常细的边缘,被细细密密地拼在一起,竟然还能看出人脸的起伏变化。

可以明显看出是一张长相很男人的脸,但不过分粗糙,还有几分线条柔和的英俊在,耀石的璀璨,让这张脸更加出彩。

但是因为材料的坚硬,不比水墨彩绘,让人看不出这张脸的主人究竟人品如何,只能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个好人。

工匠的技艺很高超,竟然利用耀石的厚度来表现面部的高低起伏,黑暗中,被小珠子光扫到,这张脸清晰地出现在表盖内,还是笑着的模样。

“廖兄……廖兄……”

西三小声喊他,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这个笑着的小像,呼吸变得急促,犹豫挣扎之后,他喘息着凑近这个表盖,在即将把自己的嘴印在上面的时候,他又颤抖着停了下来。

呼吸声忽快忽慢,透着犹豫和胆怯,身上泛起挣扎的气息,畏惧到哽咽和抽泣的声音都冒了出来。

直到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突然不管不顾地吻上了这个表盖,狠狠地印在自己嘴上,喘息着继续翻过身,然后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

全身却在微微发抖,粗重又颤抖的呼吸声闷闷地从枕头里传出来,没一会儿,又传出了憋闷的哭声。

“这不是你……”

带着哭声的话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听着竟十分可怜。

“啊——”

他憋着哭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喊了一声,这一声里充满了求而不得又压抑无望的痛苦。

床帐外立刻传来谨慎的脚步声,快速蔓延到床边,床帐并没有被拉开,询问的声音透过厚厚的丝绒床帐传进来。

“公子,您没事儿吧?”

西三还保持着趴着的姿势,外面的人只说了一句,等了一会儿,才又问他。

“公子?公子?公……”

外面这人正喊他,没想到床帐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就将他扯了进去,他惊呼一声,但是没有抵抗,任由西三将他扯到床上,也任由他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西三暴躁地啃咬身下的人,发出野兽一般的呼哧声,却在躁动了一瞬之后,又无情地将他大力推开,再无力地把自己甩进床里面,在黑暗中重新找到那个发光的怀表,抱在怀里,哭了起来。

“该死……该死……该死……”

山松撑着手臂坐起来,擦掉嘴上的血,看着他背对着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可怜地小声哭泣,嘴里还在懊悔地咒骂他自己。

于是,他蹬掉鞋,缓缓靠过去,侧躺在他身边,伸手搂住他,将他翻转过来,搂在怀里。

西三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在他怀里闷声痛哭,山松只默默陪着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打。

感受到衣襟被攥紧,领口被泪水濡湿,山松努力放轻手的拍打,让他安心,直至不再颤抖。

床帐内只有憋闷的哭声飘荡,整体透着静谧,所以外面的动静就很明显,过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靠近,停在了床帐外。

“公子……方公子派人来了,事情蹊跷,小的特来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