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逐渐熟悉
两人只伤心了片刻，就各自坐好，生尘祥抬手抹掉脸上的泪，仍心有余悸，不想再继续想下去，又问道：“还是继续讲过去的事吧，出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生尘乾此时感觉身心俱疲，颇有些撑不住，赶了一天的路，又被回忆伤了心，哭了这一通，他突然感觉很累。
可是，他更怕再而衰，下次就不知道如何讲给他听了，于是打起精神，长出一口气，冲他笑了笑，道：“你爷爷答应后，我次日就带着人出发了，他们两个很不放心，但是也知道所有生尘氏的子弟都要闯这一关，也就只能放手让我去了……”
他的神情又变得惆怅，平静了很多。
“那是一个晴朗的夏日，我第一次带人出远门，心里激动期待又有点儿害怕，毕竟大人们总说外面如何如何凶险，我毕竟未曾亲眼见过，不过，因为带了足够的人，还都是族中远航的老手，也带了护院，所以，最初我是不怕的。
“可等船行至大约在如今的铁壁附近时，变故陡生，当时天已经黑了，先是船舱底出现漏水，船工们说临行前都检查好了，绝不可能出现裂缝，我当时有猜测，却不敢吓自己，更不敢吓大家，自乱阵脚等于自取灭亡，可是贼人并没有给我机会想清楚……”
“损失惨重吗？”
生尘祥也没有出过门，不过最近的一次出行，已经让他见识到外面的不太平，如今的天下已经算得上是海晏河清了，还能出现那些无法无天的贼人，过去那样的世道，可想而知盗贼有多猖獗。
那道伤疤……就是证明。
他不由得又将目光投向他的衣襟，想到方才看到的伤疤，他不禁想到了如今的天下。
若是让他独自远航，他又能走多远呢？
“嗯，等我们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那些贼人的手法很老练，分工明确，配合得快准狠，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有的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甲板上，族人拼死将我投入海中，我只能拼命游，根本不敢回头看，怕一回头就是贼人那狰狞恐怖的模样……
“我那时候毕竟才十三岁，更没见识过那样的场面，被吓破了胆，所有力气都用在了手臂和腿上，拼命游拼命游，至今我都记得那时的喘息、海水、天色、还有周围的惨叫声……”
他还是有些撑不住，抬起手，支着额头。
“若是累了，今日就先说到这儿吧……”
“不必……还有很多其他事，耽误不得了……”
生尘祥听后，也只好放弃要继续劝说的话，再说，他心里也有重重心事，看着桌面，边听他讲，边发起了呆。
“我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只觉得越游越疲惫，头晕目眩，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手脚自己在游动，可是四面都是海，我喊都喊不出来，在绝望和晕眩中，我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
他不自觉笑了。生尘祥看见后，揶揄道：“可是见到了仙女？”
“对，是仙女。”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承认了，生尘祥又觉得肉麻，手不自觉地搓手臂。
恐怕天下所有的子女都不乐意听自己的爹娘是如何对彼此表达爱意的，太怪异了。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活下来，因为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而且当时周围都是海，我觉得自己被救的可能根本没有，所以当我睁开眼看到一名出尘脱俗的女子正伸手探我的额头时，我竟然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太奸诈了……”
“并没有……”
“信你才怪。”
面对自己儿子的质疑，生尘乾不禁老脸一红，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我醒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受了伤，胸前被砍了一刀，怪不得我越游越累，全身还很冷，仙女为我包扎，也没有怪罪我的无礼，但是……”
“但是你已经在想歪点子哄骗她了是不是？”生尘祥看向他，眼神里有愤怒和鄙视。
“你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若是没有你老子，哪里有你？”
“你得先告诉我，你还骗了她什么？有没有让她伤心难过痛苦？”
“呵！你连你娘的面儿都没见过，你就向着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生尘乾被他气精神了，吹胡子瞪眼地训斥他。
生尘祥垂下眼皮，难过地说道：“怎么没见过？画像上不就是她吗？若是这样论起来，她反而陪我的时间更久，你，我从小到大，加上今日也才三面，你说我该向着谁？”
“你个小心眼的小鬼。”
“你个不着调的老头子。”
“呵！嫌弃你老子是吧？”
“尚可……”
“……”
生尘乾第一次在自己小儿子面前吃瘪，被气得扭过头去生闷气，生尘祥看到后，不自觉笑了笑，只好伸手过去，抓住他的手臂，被他一把甩开，生尘祥失笑。
都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他今日算是见到了。
“行了，我错了行了吧？我不该怀疑你，父亲大人，还请您消消气，原谅无知小子的无心之语。”
他怪模怪样地向他作揖，生尘乾斜眼看了一眼，才扭过来，抱起手臂，老神在在地问道：“你确实知错了？”
“发自肺腑！”
见他认错态度还算合他的意，生尘乾才笑了，然后又绷着脸说：“行了，坐好吧，下不为例，我就原谅你这次。”
“多谢父亲大人宽宏大量！”
“臭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也不知道像谁！”
“你……”他嘟囔一句。
“什么？”生尘乾立刻暴怒。
“咳咳……我只是咳嗽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老爹，快讲吧，兄嫂此时可能都快睡着了。”
生尘祥陪着笑脸伸手过去拽他，生尘乾不耐烦他的撒娇，佯装生气地训斥他一句。
“坐好了，成何体统！这就继续讲。”
“是！”
这个小插曲过去，生尘乾继续讲，生尘祥重新坐好，看到空杯子，本想让人添茶，又想到了什么，就打消了念头。
“唉……我对仙女，罢了，那女子就是你娘，我也不遮遮掩掩了……”
生尘乾烦躁地摆了摆手，生尘祥憋笑。
生尘乾此时感觉身心俱疲，颇有些撑不住，赶了一天的路，又被回忆伤了心，哭了这一通，他突然感觉很累。
可是，他更怕再而衰，下次就不知道如何讲给他听了，于是打起精神，长出一口气，冲他笑了笑，道：“你爷爷答应后，我次日就带着人出发了，他们两个很不放心，但是也知道所有生尘氏的子弟都要闯这一关，也就只能放手让我去了……”
他的神情又变得惆怅，平静了很多。
“那是一个晴朗的夏日，我第一次带人出远门，心里激动期待又有点儿害怕，毕竟大人们总说外面如何如何凶险，我毕竟未曾亲眼见过，不过，因为带了足够的人，还都是族中远航的老手，也带了护院，所以，最初我是不怕的。
“可等船行至大约在如今的铁壁附近时，变故陡生，当时天已经黑了，先是船舱底出现漏水，船工们说临行前都检查好了，绝不可能出现裂缝，我当时有猜测，却不敢吓自己，更不敢吓大家，自乱阵脚等于自取灭亡，可是贼人并没有给我机会想清楚……”
“损失惨重吗？”
生尘祥也没有出过门，不过最近的一次出行，已经让他见识到外面的不太平，如今的天下已经算得上是海晏河清了，还能出现那些无法无天的贼人，过去那样的世道，可想而知盗贼有多猖獗。
那道伤疤……就是证明。
他不由得又将目光投向他的衣襟，想到方才看到的伤疤，他不禁想到了如今的天下。
若是让他独自远航，他又能走多远呢？
“嗯，等我们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那些贼人的手法很老练，分工明确，配合得快准狠，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有的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甲板上，族人拼死将我投入海中，我只能拼命游，根本不敢回头看，怕一回头就是贼人那狰狞恐怖的模样……
“我那时候毕竟才十三岁，更没见识过那样的场面，被吓破了胆，所有力气都用在了手臂和腿上，拼命游拼命游，至今我都记得那时的喘息、海水、天色、还有周围的惨叫声……”
他还是有些撑不住，抬起手，支着额头。
“若是累了，今日就先说到这儿吧……”
“不必……还有很多其他事，耽误不得了……”
生尘祥听后，也只好放弃要继续劝说的话，再说，他心里也有重重心事，看着桌面，边听他讲，边发起了呆。
“我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只觉得越游越疲惫，头晕目眩，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手脚自己在游动，可是四面都是海，我喊都喊不出来，在绝望和晕眩中，我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
他不自觉笑了。生尘祥看见后，揶揄道：“可是见到了仙女？”
“对，是仙女。”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承认了，生尘祥又觉得肉麻，手不自觉地搓手臂。
恐怕天下所有的子女都不乐意听自己的爹娘是如何对彼此表达爱意的，太怪异了。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活下来，因为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而且当时周围都是海，我觉得自己被救的可能根本没有，所以当我睁开眼看到一名出尘脱俗的女子正伸手探我的额头时，我竟然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太奸诈了……”
“并没有……”
“信你才怪。”
面对自己儿子的质疑，生尘乾不禁老脸一红，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我醒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受了伤，胸前被砍了一刀，怪不得我越游越累，全身还很冷，仙女为我包扎，也没有怪罪我的无礼，但是……”
“但是你已经在想歪点子哄骗她了是不是？”生尘祥看向他，眼神里有愤怒和鄙视。
“你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若是没有你老子，哪里有你？”
“你得先告诉我，你还骗了她什么？有没有让她伤心难过痛苦？”
“呵！你连你娘的面儿都没见过，你就向着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生尘乾被他气精神了，吹胡子瞪眼地训斥他。
生尘祥垂下眼皮，难过地说道：“怎么没见过？画像上不就是她吗？若是这样论起来，她反而陪我的时间更久，你，我从小到大，加上今日也才三面，你说我该向着谁？”
“你个小心眼的小鬼。”
“你个不着调的老头子。”
“呵！嫌弃你老子是吧？”
“尚可……”
“……”
生尘乾第一次在自己小儿子面前吃瘪，被气得扭过头去生闷气，生尘祥看到后，不自觉笑了笑，只好伸手过去，抓住他的手臂，被他一把甩开，生尘祥失笑。
都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他今日算是见到了。
“行了，我错了行了吧？我不该怀疑你，父亲大人，还请您消消气，原谅无知小子的无心之语。”
他怪模怪样地向他作揖，生尘乾斜眼看了一眼，才扭过来，抱起手臂，老神在在地问道：“你确实知错了？”
“发自肺腑！”
见他认错态度还算合他的意，生尘乾才笑了，然后又绷着脸说：“行了，坐好吧，下不为例，我就原谅你这次。”
“多谢父亲大人宽宏大量！”
“臭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也不知道像谁！”
“你……”他嘟囔一句。
“什么？”生尘乾立刻暴怒。
“咳咳……我只是咳嗽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老爹，快讲吧，兄嫂此时可能都快睡着了。”
生尘祥陪着笑脸伸手过去拽他，生尘乾不耐烦他的撒娇，佯装生气地训斥他一句。
“坐好了，成何体统！这就继续讲。”
“是！”
这个小插曲过去，生尘乾继续讲，生尘祥重新坐好，看到空杯子，本想让人添茶，又想到了什么，就打消了念头。
“唉……我对仙女，罢了，那女子就是你娘，我也不遮遮掩掩了……”
生尘乾烦躁地摆了摆手，生尘祥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