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投缘
橘清脸色惨白到透明，橘月低头看着手，手在颤抖，手里的粉宝石耳坠也在抖，一滴泪落在上面，飞溅出水花，宝石越发晶莹剔透，她开始讲述昨夜发生的事。
一会儿之后，橘清突然抬手擦干净眼泪，伸手就掀被子，被橘月急忙摁住。
“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还虚着，你再倒下，我可怎么办？”橘月流着泪望着她。
她咬着牙，神情悲愤，愤怒地说道：“我去找夫人评理去！大小姐只是一时没回来，就有人敢欺负橘园的人了，我要去为橘园为大小姐讨个公道，哪怕夫人要罚我，我也认了！若是再让他们欺负到咱们头上，等大小姐回来，又要受他们的窝囊气，还不知道会把她气成什么样！你们谁都不心疼她，我心疼！你让开！”
被她的话说得也勾起了心中的怒火，还有伤心，可是橘月还没有彻底昏了头，她用尽全身力气，哭着劝她。
“这时候别去，你不是说少族长也受伤了吗？族长跟夫人肯定正在气头上，此时过去，你不是火上浇油自找麻烦吗？橘清姐姐，你若是再出事，你让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你们一个个都倒下了，我找谁诉苦去啊——”
橘月崩溃大哭，已经完全趴在了被子上，橘清被她哭得也再次哭起来，然后弯下腰，抱住她，两人抱头痛哭。
她们哭得太伤心，没有注意到旁边一直没反应的橘风，此时脸上终于有了动静，她悄悄扭头看她们，眼中也要已经泪眼朦胧，一侧过来，眼泪随之落下。
屋内一片哀伤，屋外门口的小穗捂着嘴，眼泪落下，然后她扶着墙，缓缓后退，等到退到足够远后，她才转身飞快地朝着大米的房间跑去。
再说大米，昨夜橘月带着小穗走之后，她确实睡着了一会儿，可是她睡得浅，没一会儿就又醒了，醒来之后，眼前照旧先是一片重影，全身无力，头昏脑涨，等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才好些。
然后她就听见有人说话，缓缓扭头看去，眯着眼辨认了一下，看清楚是谁后，她笑了笑。
宽儿正坐在那边的桌子旁边，手支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嘴里还说着梦话，大米看她睡得难受，想让她回房间睡去，她这里……不干净，她一个小丫头，正长身体，还是伸展开睡好些。
于是，她开始喊她，因为她低估了自己的虚弱，也低估了宽儿的睡眠瓷实程度，喊到她又快昏过去时，宽儿才猛地惊醒，叮铃咣浪了响一会儿，她急忙擦着口水跑过来。
小心翼翼地问她：“姑娘，是想喝水还是解手？”
大米见她神态懵懂中带着大胆，笑着对她说：“我喊醒你，是想让你回你的房间去睡，我这里无事，别担心。”
一听这话，宽儿登时着急起来。
“姑娘，是我做错什么了吗？若是有不对的，我会改，你可千万别赶我出去，若是让橘月姐姐知道了倒还好说，若是橘明姐姐知道了，我一定会被罚的，姑娘，你就让我留在这儿吧……”
她急哭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我睡觉吵到你了，若是如此，我不睡就是了，姑娘……”
“好了好了，你别哭，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听我说……”
“好……”宽儿哽咽着说道，抬手给自己擦泪。
大米是出于好心，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好心办坏事了，不敢再提让她出去的事，想抬手为她擦泪，试了试就放弃了。
笑着对她说：“我是担心你睡不好，我横竖哪里也去不了，也不用人看着，就想让你回去好好睡，并不是要赶你，这样可好，那边有个床榻，你去睡在那里。”
她看向里间墙边的一个床榻，宽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放松下来，快速抹掉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没事儿，姑娘，我，我……”
“好了，别再推辞了，去吧，你安心睡，我才能睡好。”
自从那天她悄悄指点她，宽儿就对她心生好感，觉得她比其他几位姐姐都和善，不过，看她虚弱成这副模样，身上瘦得更是吓人，她心里就开始心疼她，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她亲昵地坐在脚踏上，趴在床边，大米很想阻止，但是在看到她依赖的目光后，她又咽下了想劝说的话。
她确实有兄弟姐妹，但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她想，在她的那些弟弟妹妹眼里，她可能只是一个跟银子差不多的东西，没了她，多了粮食，吃饱了，也就不会再探究她去哪里了吧。
如今看到这个小丫头，她沉寂已久疼爱弟弟妹妹的心又发了芽，眼神不自觉就变得柔和，宽儿看到了，笑嘻嘻地说：“大米姑娘，我能叫你大米姐姐吗？我感觉你比橘明姐姐她们要和善多了，我看着亲切。”
大米心酸得不得了，差点哭出来，努力笑着点头。
“若是不嫌弃，你就叫我姐姐吧，你叫宽儿对吗？”
“嗯！我爹娘说不指望我能长成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只希望我心宽点儿，傻呵呵的也挺好，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提到家人，大米看到宽儿发自内心的开心，也真心为她高兴，聊着聊着，宽儿就自然而然地问到了她的家人，大米一时语塞，宽儿不明白，以为她不想说，她也觉得自己太冒失，又犯了自来熟的毛病，正在懊恼，突然又听见她回答了。
然后就听见了一句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又震惊的话。
“我从小就被家里人卖了，被卖到了很多地方，前几日才被我义兄救走。”
她是笑着说的，宽儿瞪大眼睛，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米姐姐……你被卖到了哪里？”
虽然她年纪小，但是懂事早，外面的很多事，她也听爹娘说过，或者从别人那里听说过，而且，说到底，她们也算是被卖给了族长，她估摸着她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却没想到……
“你知道那些腌臢地方吗？”
“腌臢？”宽儿愣了一下，然后有了猜测，“你是说……暗门子？”
“对，差不多，只是更厉害些。”
大米脸上的笑意变得苍白，语气也越发飘忽，眼神延伸到了远处，像回忆起了什么。
一会儿之后，橘清突然抬手擦干净眼泪，伸手就掀被子，被橘月急忙摁住。
“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还虚着，你再倒下，我可怎么办？”橘月流着泪望着她。
她咬着牙，神情悲愤，愤怒地说道：“我去找夫人评理去！大小姐只是一时没回来，就有人敢欺负橘园的人了，我要去为橘园为大小姐讨个公道，哪怕夫人要罚我，我也认了！若是再让他们欺负到咱们头上，等大小姐回来，又要受他们的窝囊气，还不知道会把她气成什么样！你们谁都不心疼她，我心疼！你让开！”
被她的话说得也勾起了心中的怒火，还有伤心，可是橘月还没有彻底昏了头，她用尽全身力气，哭着劝她。
“这时候别去，你不是说少族长也受伤了吗？族长跟夫人肯定正在气头上，此时过去，你不是火上浇油自找麻烦吗？橘清姐姐，你若是再出事，你让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你们一个个都倒下了，我找谁诉苦去啊——”
橘月崩溃大哭，已经完全趴在了被子上，橘清被她哭得也再次哭起来，然后弯下腰，抱住她，两人抱头痛哭。
她们哭得太伤心，没有注意到旁边一直没反应的橘风，此时脸上终于有了动静，她悄悄扭头看她们，眼中也要已经泪眼朦胧，一侧过来，眼泪随之落下。
屋内一片哀伤，屋外门口的小穗捂着嘴，眼泪落下，然后她扶着墙，缓缓后退，等到退到足够远后，她才转身飞快地朝着大米的房间跑去。
再说大米，昨夜橘月带着小穗走之后，她确实睡着了一会儿，可是她睡得浅，没一会儿就又醒了，醒来之后，眼前照旧先是一片重影，全身无力，头昏脑涨，等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才好些。
然后她就听见有人说话，缓缓扭头看去，眯着眼辨认了一下，看清楚是谁后，她笑了笑。
宽儿正坐在那边的桌子旁边，手支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嘴里还说着梦话，大米看她睡得难受，想让她回房间睡去，她这里……不干净，她一个小丫头，正长身体，还是伸展开睡好些。
于是，她开始喊她，因为她低估了自己的虚弱，也低估了宽儿的睡眠瓷实程度，喊到她又快昏过去时，宽儿才猛地惊醒，叮铃咣浪了响一会儿，她急忙擦着口水跑过来。
小心翼翼地问她：“姑娘，是想喝水还是解手？”
大米见她神态懵懂中带着大胆，笑着对她说：“我喊醒你，是想让你回你的房间去睡，我这里无事，别担心。”
一听这话，宽儿登时着急起来。
“姑娘，是我做错什么了吗？若是有不对的，我会改，你可千万别赶我出去，若是让橘月姐姐知道了倒还好说，若是橘明姐姐知道了，我一定会被罚的，姑娘，你就让我留在这儿吧……”
她急哭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我睡觉吵到你了，若是如此，我不睡就是了，姑娘……”
“好了好了，你别哭，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听我说……”
“好……”宽儿哽咽着说道，抬手给自己擦泪。
大米是出于好心，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好心办坏事了，不敢再提让她出去的事，想抬手为她擦泪，试了试就放弃了。
笑着对她说：“我是担心你睡不好，我横竖哪里也去不了，也不用人看着，就想让你回去好好睡，并不是要赶你，这样可好，那边有个床榻，你去睡在那里。”
她看向里间墙边的一个床榻，宽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放松下来，快速抹掉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没事儿，姑娘，我，我……”
“好了，别再推辞了，去吧，你安心睡，我才能睡好。”
自从那天她悄悄指点她，宽儿就对她心生好感，觉得她比其他几位姐姐都和善，不过，看她虚弱成这副模样，身上瘦得更是吓人，她心里就开始心疼她，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她亲昵地坐在脚踏上，趴在床边，大米很想阻止，但是在看到她依赖的目光后，她又咽下了想劝说的话。
她确实有兄弟姐妹，但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她想，在她的那些弟弟妹妹眼里，她可能只是一个跟银子差不多的东西，没了她，多了粮食，吃饱了，也就不会再探究她去哪里了吧。
如今看到这个小丫头，她沉寂已久疼爱弟弟妹妹的心又发了芽，眼神不自觉就变得柔和，宽儿看到了，笑嘻嘻地说：“大米姑娘，我能叫你大米姐姐吗？我感觉你比橘明姐姐她们要和善多了，我看着亲切。”
大米心酸得不得了，差点哭出来，努力笑着点头。
“若是不嫌弃，你就叫我姐姐吧，你叫宽儿对吗？”
“嗯！我爹娘说不指望我能长成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只希望我心宽点儿，傻呵呵的也挺好，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提到家人，大米看到宽儿发自内心的开心，也真心为她高兴，聊着聊着，宽儿就自然而然地问到了她的家人，大米一时语塞，宽儿不明白，以为她不想说，她也觉得自己太冒失，又犯了自来熟的毛病，正在懊恼，突然又听见她回答了。
然后就听见了一句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又震惊的话。
“我从小就被家里人卖了，被卖到了很多地方，前几日才被我义兄救走。”
她是笑着说的，宽儿瞪大眼睛，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米姐姐……你被卖到了哪里？”
虽然她年纪小，但是懂事早，外面的很多事，她也听爹娘说过，或者从别人那里听说过，而且，说到底，她们也算是被卖给了族长，她估摸着她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却没想到……
“你知道那些腌臢地方吗？”
“腌臢？”宽儿愣了一下，然后有了猜测，“你是说……暗门子？”
“对，差不多，只是更厉害些。”
大米脸上的笑意变得苍白，语气也越发飘忽，眼神延伸到了远处，像回忆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