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不想相信
宽儿本来正跟她说话，一抬头，竟看见她正默默流泪，她没见有人这样哭过，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只是流泪，那眼睛就像清蒸鱼的鱼目，一点儿神采都没有，她看得一惊。
说完话她才反应过来，一切都串在了一起，下意识躲开目光，甚至想离开这里，大米看到了她的反应，并不怪她，反而笑着说：“对不起，夜深了，你去睡吧，若是这里睡不惯，就回你的房间去吧。”
这话说的平常，更是善解人意，宽儿立刻就起了身，可是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莫名又很自责，让她没有再继续起身，低着头，没有动。
她还是不忍心就这样将她自己留在房间里。
“别担心我，也别怕那两个姐姐会训斥你，我会帮你说话，你放心去睡。”
感觉到她的迟疑，大米的心一软，眼里已经不再流泪，也有了几分神采，但是脸色还是苍白得吓人。
宽儿虽然机灵，但是终究还是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儿，她心里的那些嫌弃害怕不忍都露在脸上，大米都看在眼里，但是她心里什么都没有，反而在看见她不忍和犹豫的时候，心里很开心。
她不自觉又笑了，宽儿抬眼小心看她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笑，疑惑地歪着头看她，黑溜溜的眼珠子里写满了好奇。
“大米姐姐……”
“不怕我了吗？”她故意揶揄她。
宽儿转了转眼睛，然后小大人一样回答她：“既然大小姐都不怕，我也不怕。”
她想到了这几天大小姐是怎么照顾她、与她相处的，就是正常的聊天，她们甚至还抱在一起过，所以，她觉得没有事。
大米看着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心里很开心，看到就很开心，神情不自觉就变得柔软。
“谢谢你宽儿，你爹娘将你养得很好，我看见你就觉得开心。”
被这样直白地夸了，宽儿立刻羞涩起来，脸也红红的，手不自然地抠着床边的被子。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我……”
确实，在家里，爹娘总是骂她，说她将来肯定嫁不出去，她从来没有听过他们夸她，她也觉得自己没什么优点，就是跑得快。
“我是真心的，你是我见过的小姑娘里，心地最好的姑娘。”
“你见过很多我这样的小姑娘吗？”宽儿已经不自觉重新趴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她。
大米眼底有痛心涌动，嘴角却还是笑着的，她艰难地扭过头，也看向她。
“见过很多，很多……”
“大米姐姐，你能给我讲讲你……遇见的事吗？”
“……”
沉默了一会儿，大米才说，“还是不听了吧，都是些不好听的故事，横竖你有你爹娘庇护着，外面的那些腌臢事，还是少听为好……好了，去睡吧，天不早了，我也有些累了。”
宽儿有些失望，可是看见她犯困，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她还是伸手为她拉了拉被子，在看到她脸上的泪光时，她直接伸手过去，却被她躲开了，她不解，大米笑着对她说：“我自己来就好。”
“哦……好……”
她收回手，然后又跟她说了几句话，她才不放心地走向墙边的床榻，大米却没有丝毫的睡意，等到那边传来轻微的鼾声，她心里越发静，脑子里却乱得不得了，因为打开了回忆的锁，此时，过去那些记忆又朝她扑来。
尽管她已经得救，可是那些钻心刻骨的回忆还是崭新的、清晰的，一想起来，她就忍不住想放声大哭。
可是她怕吵醒她，就咬住嘴，眼睛里又默默流泪，像活水的小溪，永远流不尽。
而此时，林岁功的身影、声音、脸都出现在了她眼前、脑子里、心里，她努力抬起手，想抱住他，却抬不起来，这让她越发伤心，松开嘴，无声地流着泪喊他。
哥……
哥……
……
她就这样一直喊，一直喊，直到窗外天蒙蒙亮，她才在幻想出来的幻影中昏睡过去。
这次她做了一个美梦。
再醒来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昏昏沉沉地沉在梦里，一时醒不过来，还是听见宽儿下了塌，跑过去开门，她才逐渐清醒，试了几次睁开眼后，扭过头，视野先是一片清凉的模糊，找到光最亮的地方，那里有两个小身影。
过了一会儿，这两个身影才走进来，门被关上，光亮也被挡在了外面，她等她们走过来，渐渐地，她才看清都是谁，也看清了她们的表情。
“怎么哭了？”
像是没想到她醒了，两个人被吓了一跳，定在了原地，犹豫一会儿之后，宽儿才拉着小穗的手跑过来，她们两个跪坐在脚踏上，大米还看着她们。
宽儿皱着个小脸儿，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她担心地问道：“先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帮你们出出主意。”
不安地抓住被子，宽儿断断续续地跟她复述方才小穗告诉她的事情。
“大米姐姐，方才，小穗说，说她看见橘清橘风姐姐回来了……”
一听这话，大米立刻高兴起来，可是看到她们哭，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继续安静地听她讲，心在缓缓沉下。
宽儿哭得更狠了，哽咽着说道：“但是大小姐没回来……”
“什么？”
大米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然后就挣扎着要起来，可是她太虚弱，挣扎也只是抖了抖，宽儿急忙扶住她。
“大米姐姐，你别起来，听我说……”
“宽儿，究竟怎么回事？淑贤姐姐不是跟她们一起出去的吗？怎么没回来？难道留在荼家了？”
她还在往好的地方想，不敢想别的，也无法接受，她开始胡思乱想，宽儿继续讲，旁边的小穗正趴在床边伤心地哭。
等她复述完小穗偷听到的话，大米彻底呆了，脸色白得恐怖，瞪着眼睛，像个骷髅，宽儿见她这副模样，抓着她的手臂晃她。
“大米姐姐，你说我们两个该怎么办？若是大小姐不……”
“不！淑贤姐姐一定会回来的！你别乱说！”大米突然激动地打断她的话。
宽儿被她愤怒的模样吓到，松开手，重新坐回到脚踏上。
说完话她才反应过来，一切都串在了一起，下意识躲开目光，甚至想离开这里，大米看到了她的反应，并不怪她，反而笑着说：“对不起，夜深了，你去睡吧，若是这里睡不惯，就回你的房间去吧。”
这话说的平常，更是善解人意，宽儿立刻就起了身，可是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莫名又很自责，让她没有再继续起身，低着头，没有动。
她还是不忍心就这样将她自己留在房间里。
“别担心我，也别怕那两个姐姐会训斥你，我会帮你说话，你放心去睡。”
感觉到她的迟疑，大米的心一软，眼里已经不再流泪，也有了几分神采，但是脸色还是苍白得吓人。
宽儿虽然机灵，但是终究还是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儿，她心里的那些嫌弃害怕不忍都露在脸上，大米都看在眼里，但是她心里什么都没有，反而在看见她不忍和犹豫的时候，心里很开心。
她不自觉又笑了，宽儿抬眼小心看她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笑，疑惑地歪着头看她，黑溜溜的眼珠子里写满了好奇。
“大米姐姐……”
“不怕我了吗？”她故意揶揄她。
宽儿转了转眼睛，然后小大人一样回答她：“既然大小姐都不怕，我也不怕。”
她想到了这几天大小姐是怎么照顾她、与她相处的，就是正常的聊天，她们甚至还抱在一起过，所以，她觉得没有事。
大米看着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心里很开心，看到就很开心，神情不自觉就变得柔软。
“谢谢你宽儿，你爹娘将你养得很好，我看见你就觉得开心。”
被这样直白地夸了，宽儿立刻羞涩起来，脸也红红的，手不自然地抠着床边的被子。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我……”
确实，在家里，爹娘总是骂她，说她将来肯定嫁不出去，她从来没有听过他们夸她，她也觉得自己没什么优点，就是跑得快。
“我是真心的，你是我见过的小姑娘里，心地最好的姑娘。”
“你见过很多我这样的小姑娘吗？”宽儿已经不自觉重新趴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她。
大米眼底有痛心涌动，嘴角却还是笑着的，她艰难地扭过头，也看向她。
“见过很多，很多……”
“大米姐姐，你能给我讲讲你……遇见的事吗？”
“……”
沉默了一会儿，大米才说，“还是不听了吧，都是些不好听的故事，横竖你有你爹娘庇护着，外面的那些腌臢事，还是少听为好……好了，去睡吧，天不早了，我也有些累了。”
宽儿有些失望，可是看见她犯困，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她还是伸手为她拉了拉被子，在看到她脸上的泪光时，她直接伸手过去，却被她躲开了，她不解，大米笑着对她说：“我自己来就好。”
“哦……好……”
她收回手，然后又跟她说了几句话，她才不放心地走向墙边的床榻，大米却没有丝毫的睡意，等到那边传来轻微的鼾声，她心里越发静，脑子里却乱得不得了，因为打开了回忆的锁，此时，过去那些记忆又朝她扑来。
尽管她已经得救，可是那些钻心刻骨的回忆还是崭新的、清晰的，一想起来，她就忍不住想放声大哭。
可是她怕吵醒她，就咬住嘴，眼睛里又默默流泪，像活水的小溪，永远流不尽。
而此时，林岁功的身影、声音、脸都出现在了她眼前、脑子里、心里，她努力抬起手，想抱住他，却抬不起来，这让她越发伤心，松开嘴，无声地流着泪喊他。
哥……
哥……
……
她就这样一直喊，一直喊，直到窗外天蒙蒙亮，她才在幻想出来的幻影中昏睡过去。
这次她做了一个美梦。
再醒来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昏昏沉沉地沉在梦里，一时醒不过来，还是听见宽儿下了塌，跑过去开门，她才逐渐清醒，试了几次睁开眼后，扭过头，视野先是一片清凉的模糊，找到光最亮的地方，那里有两个小身影。
过了一会儿，这两个身影才走进来，门被关上，光亮也被挡在了外面，她等她们走过来，渐渐地，她才看清都是谁，也看清了她们的表情。
“怎么哭了？”
像是没想到她醒了，两个人被吓了一跳，定在了原地，犹豫一会儿之后，宽儿才拉着小穗的手跑过来，她们两个跪坐在脚踏上，大米还看着她们。
宽儿皱着个小脸儿，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她担心地问道：“先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帮你们出出主意。”
不安地抓住被子，宽儿断断续续地跟她复述方才小穗告诉她的事情。
“大米姐姐，方才，小穗说，说她看见橘清橘风姐姐回来了……”
一听这话，大米立刻高兴起来，可是看到她们哭，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继续安静地听她讲，心在缓缓沉下。
宽儿哭得更狠了，哽咽着说道：“但是大小姐没回来……”
“什么？”
大米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然后就挣扎着要起来，可是她太虚弱，挣扎也只是抖了抖，宽儿急忙扶住她。
“大米姐姐，你别起来，听我说……”
“宽儿，究竟怎么回事？淑贤姐姐不是跟她们一起出去的吗？怎么没回来？难道留在荼家了？”
她还在往好的地方想，不敢想别的，也无法接受，她开始胡思乱想，宽儿继续讲，旁边的小穗正趴在床边伤心地哭。
等她复述完小穗偷听到的话，大米彻底呆了，脸色白得恐怖，瞪着眼睛，像个骷髅，宽儿见她这副模样，抓着她的手臂晃她。
“大米姐姐，你说我们两个该怎么办？若是大小姐不……”
“不！淑贤姐姐一定会回来的！你别乱说！”大米突然激动地打断她的话。
宽儿被她愤怒的模样吓到，松开手，重新坐回到脚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