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坠落
笃笃笃……
院门被敲响。
缚约僵硬地调转目光，望向院门，迟疑了一下，才迈开仿佛冻住的腿走过去。
到了门跟前，他勉强回过了神，后面屋子里早已经消停下来。
吱呀……
抬手打开门，看见来人是谁之后，他没有动，两手抓着门，垂首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没想到门外竟然是南仙，她似乎重新上了妆，看不见丝毫哭过的痕迹，妆面整洁，有种一丝不苟的漂亮，而且此时她竟然罕见地笑着看人，迷人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
而缚约的大半心神还在后面，问过话之后，又陷入了沉思。
“缚叔，哥哥可好些了？我让人做了些好克化的饭菜，带过来探望他。”她说着话，就伸着脖子朝院子里张望。
缚约恭敬地说道：“回大小姐，世子才睡下没多久，东西就交给小的吧，待世子醒来，我会转达大小姐的话。”
“我进去看看哥哥，不说话，看完我就走。”
她笑着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缚约坚定地低着头挡在门口。
“大小姐，世子累了一日一夜，交代了小的，不能让人进去打扰，还请大小姐体谅小的的为难。”
看着缚约低着头的脸，南仙差点儿没忍住发火，可是又想到了什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只是去看看，并不打搅他，也不行？”
“请大小姐恕罪。”缚约依旧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气氛陡然冰冻，两人沉默地对峙，只余风雪呼啸而过的声音。
良久之后，就在气氛开始变得尴尬时，南仙才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晚上再来探望哥哥，来人！把东西交给缚管家。”
“是！”
她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将一个精致的螺钿乌木的食盒交给了缚约，缚约恭敬地双手接过。
“小的一定转交给世子，恭送大小姐，天冷路滑，请大小姐慢走。”
南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房门，然后不发一言地转身，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嘴角的笑就彻底冰冻，再消失不见。
哥哥，你是喜欢这个女人是吗？
她皱起眉头，眼中划过狠戾的神色，不再在此处停留，披着雪白的白狐狸毛披风，带着人离开了这个院子，渐渐地被风雪挡住了身影。
缚约望着她离开，默默叹了口气，白色的呼气又被风雪吹散，他抬头看了一眼空中，密密麻麻的都是雪，看了一会儿，吸几口凉气，又叹了口气，才关上门，转身回了院子。
他提着食盒，重新回到老位置，那个地方已经出现了两个清晰的脚印，周围都是积雪，他将脚印上去，提着食盒，背对着站好，继续望着眼前的雪幕。
而此时屋内，正“春意盎然”，两人“打斗”了快半个时辰，最后以生尘淑贤体力不支落败。
屋内安静又仿佛很热闹。
里间的床帐此时很平静，红色的纱帐有几层，朦朦胧胧的，隐约能透出人影来。
桌子上放了一个鼎样式的赤金香炉，此时香几乎燃尽，只余几缕轻烟升起消散。
两人模糊的话语没有传出帐外，只能感觉出一个咄咄逼人，一个委曲求全，连声哀求。
接着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窸窸窣窣的。
骤然一声惊叫……
随后，只能听见一个人的喘息声。
……
生尘淑贤是被疼醒的，不是哪里疼，是全身都疼，她深吟出声，很痛苦，闭着眼的眼角不自觉落下泪来。
“疼……夫君……”
“淑贤，你怎么样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泪眼朦胧，一脸的委屈，瘪着嘴不说话，只看着他流泪。
他还躺在她旁边，寝衣没有系上，敞着怀，神色愧疚地看着她，伸手抚摸她的脸，不断道歉。
“淑贤，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不知节制，只顾着自己，忘了你的感受，对不起，淑贤，对不起……”
他说着话，就落了泪，然后愧疚地趴在她肩上，她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埋怨他不疼爱她，即便她说不了，他还那样……可此时听着耳边的哭声，她又心软了，那点儿埋怨也完全消散。
此时此刻，她怎么爱他都爱不够。
再者说，他那样对她……
她不自觉又红了脸，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全身的不适都变成了他爱她爱到疯狂的证明，方才的那点儿怀疑和埋怨，方才他凶狠狰狞的模样，瞬间都变成了他好爱她的表现，她哪里还会再怨他？
他爱她，就已经足够。
她迷醉地笑了。
再者说，她也不是不愿意……
只要他爱她，她就把自己都给他。
只要他永远爱她，她甘心匍匐在他脚下。
只要他坚定地爱她，她就任他驱使。
“夫君，是奴不对，奴错了……奴爱你，永远爱你！”
原本是她受委屈，心软之后，她不知怎么想的，忽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怎能如此对待他的一片深情？她觉得自己辜负了他的真心，愧疚到无以复加，崩溃到哭了起来。
位置陡然逆转，她莫名其妙成了“恶人”，不断伏低做小地哄着他，等她说尽了卑微的话，承诺了一堆难以启齿的事，他才迟疑着抬起头，眼中有泪光，迟疑着问道：“真的可以吗？淑贤？”
她白着脸咬紧牙点头，立刻用行动表示，直接扑到他怀里，他接住她，心满意足地笑了，眼中闪着幽暗的光，薄唇轻启，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她立刻坚定地回答。
“夫君，奴愿意！”
门外
已经披了一层雪的缚约，满脸的麻木，对后面不时传出来的惨叫，充耳不闻。
他眼中的泪已经干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落雪，渐渐地，他冰冻的神情竟解冻了，眼底浮现了笑意。
手动了动，此时才感觉到手的僵硬，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食盒，他又恢复面无表情，有一瞬间，他很想将这东西扔到看不见的地方。
只可惜，他不能替世子决定。
眼前白雪皑皑，干净得仿佛一尘不染，可是在他眼里，却藏着怎么也擦不尽的血腥与肮脏……
院门被敲响。
缚约僵硬地调转目光，望向院门，迟疑了一下，才迈开仿佛冻住的腿走过去。
到了门跟前，他勉强回过了神，后面屋子里早已经消停下来。
吱呀……
抬手打开门，看见来人是谁之后，他没有动，两手抓着门，垂首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没想到门外竟然是南仙，她似乎重新上了妆，看不见丝毫哭过的痕迹，妆面整洁，有种一丝不苟的漂亮，而且此时她竟然罕见地笑着看人，迷人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
而缚约的大半心神还在后面，问过话之后，又陷入了沉思。
“缚叔，哥哥可好些了？我让人做了些好克化的饭菜，带过来探望他。”她说着话，就伸着脖子朝院子里张望。
缚约恭敬地说道：“回大小姐，世子才睡下没多久，东西就交给小的吧，待世子醒来，我会转达大小姐的话。”
“我进去看看哥哥，不说话，看完我就走。”
她笑着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缚约坚定地低着头挡在门口。
“大小姐，世子累了一日一夜，交代了小的，不能让人进去打扰，还请大小姐体谅小的的为难。”
看着缚约低着头的脸，南仙差点儿没忍住发火，可是又想到了什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只是去看看，并不打搅他，也不行？”
“请大小姐恕罪。”缚约依旧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气氛陡然冰冻，两人沉默地对峙，只余风雪呼啸而过的声音。
良久之后，就在气氛开始变得尴尬时，南仙才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晚上再来探望哥哥，来人！把东西交给缚管家。”
“是！”
她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将一个精致的螺钿乌木的食盒交给了缚约，缚约恭敬地双手接过。
“小的一定转交给世子，恭送大小姐，天冷路滑，请大小姐慢走。”
南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房门，然后不发一言地转身，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嘴角的笑就彻底冰冻，再消失不见。
哥哥，你是喜欢这个女人是吗？
她皱起眉头，眼中划过狠戾的神色，不再在此处停留，披着雪白的白狐狸毛披风，带着人离开了这个院子，渐渐地被风雪挡住了身影。
缚约望着她离开，默默叹了口气，白色的呼气又被风雪吹散，他抬头看了一眼空中，密密麻麻的都是雪，看了一会儿，吸几口凉气，又叹了口气，才关上门，转身回了院子。
他提着食盒，重新回到老位置，那个地方已经出现了两个清晰的脚印，周围都是积雪，他将脚印上去，提着食盒，背对着站好，继续望着眼前的雪幕。
而此时屋内，正“春意盎然”，两人“打斗”了快半个时辰，最后以生尘淑贤体力不支落败。
屋内安静又仿佛很热闹。
里间的床帐此时很平静，红色的纱帐有几层，朦朦胧胧的，隐约能透出人影来。
桌子上放了一个鼎样式的赤金香炉，此时香几乎燃尽，只余几缕轻烟升起消散。
两人模糊的话语没有传出帐外，只能感觉出一个咄咄逼人，一个委曲求全，连声哀求。
接着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窸窸窣窣的。
骤然一声惊叫……
随后，只能听见一个人的喘息声。
……
生尘淑贤是被疼醒的，不是哪里疼，是全身都疼，她深吟出声，很痛苦，闭着眼的眼角不自觉落下泪来。
“疼……夫君……”
“淑贤，你怎么样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泪眼朦胧，一脸的委屈，瘪着嘴不说话，只看着他流泪。
他还躺在她旁边，寝衣没有系上，敞着怀，神色愧疚地看着她，伸手抚摸她的脸，不断道歉。
“淑贤，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不知节制，只顾着自己，忘了你的感受，对不起，淑贤，对不起……”
他说着话，就落了泪，然后愧疚地趴在她肩上，她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埋怨他不疼爱她，即便她说不了，他还那样……可此时听着耳边的哭声，她又心软了，那点儿埋怨也完全消散。
此时此刻，她怎么爱他都爱不够。
再者说，他那样对她……
她不自觉又红了脸，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全身的不适都变成了他爱她爱到疯狂的证明，方才的那点儿怀疑和埋怨，方才他凶狠狰狞的模样，瞬间都变成了他好爱她的表现，她哪里还会再怨他？
他爱她，就已经足够。
她迷醉地笑了。
再者说，她也不是不愿意……
只要他爱她，她就把自己都给他。
只要他永远爱她，她甘心匍匐在他脚下。
只要他坚定地爱她，她就任他驱使。
“夫君，是奴不对，奴错了……奴爱你，永远爱你！”
原本是她受委屈，心软之后，她不知怎么想的，忽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怎能如此对待他的一片深情？她觉得自己辜负了他的真心，愧疚到无以复加，崩溃到哭了起来。
位置陡然逆转，她莫名其妙成了“恶人”，不断伏低做小地哄着他，等她说尽了卑微的话，承诺了一堆难以启齿的事，他才迟疑着抬起头，眼中有泪光，迟疑着问道：“真的可以吗？淑贤？”
她白着脸咬紧牙点头，立刻用行动表示，直接扑到他怀里，他接住她，心满意足地笑了，眼中闪着幽暗的光，薄唇轻启，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她立刻坚定地回答。
“夫君，奴愿意！”
门外
已经披了一层雪的缚约，满脸的麻木，对后面不时传出来的惨叫，充耳不闻。
他眼中的泪已经干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落雪，渐渐地，他冰冻的神情竟解冻了，眼底浮现了笑意。
手动了动，此时才感觉到手的僵硬，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食盒，他又恢复面无表情，有一瞬间，他很想将这东西扔到看不见的地方。
只可惜，他不能替世子决定。
眼前白雪皑皑，干净得仿佛一尘不染，可是在他眼里，却藏着怎么也擦不尽的血腥与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