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事成大半
一月七日这日，雪下了一天，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地雕砌大地。
这一日，生尘淑贤没有再从一心阁的房间里出来，午时过后，门才打开，却是南道自己迤迤然地打开门走出来，吩咐缚约几句之后，就走出了一心阁的院子，自有仆人跟在他身后。
一个仆人撑开伞，一个仆人为他披上一件暗紫色的皮毛披风，三人走进院门外白茫茫的飞雪中，不知要去哪里。
而一心阁里，缚约唤来几个侍女并一位女药师，她们进去房间里，缚约候在门外，没一会儿，里面传出惊呼声，声音惊骇，之后只余谨慎的安静。
“好生伺候着，姑娘要什么，就立刻去办，有拿不准的，再来报我。”
他在门口扬声说道，屋内齐声回答，他这才关好门，也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出了院门之后，一心阁的守卫和仆人才重新出现，关好院门，守在门口，被风雪无情地扫过。
一层一层的雪幕掠过这个精致的院落，院子里的三层楼阁已经披上雪纱，看着有种古朴又雅致的漂亮。
而楼阁里，始终很安静，只有侍女进进出出地拿东西进去，带东西出来。
带进去的有热水、衣物、托盘、食盒……
带出来的……有时是一盆血水，一个穿着粉色冬衣的侍女小心端着铜盆，铜盆里还冒着热气，她沿着墙边走，找个角落迅速泼了出去，再带着盆快速跑回去。
被热水烫过的墙角，一片血色浇在上面，热气未散，周围已经落了积雪，显得这一片越发触目惊心，也许是天可怜见，雪花纷纷飘落，先是毛茸茸地盖住，渐渐地，这片地方，又恢复了整洁。
再说南道出了一心阁，带着人向前走去没多远，就被一个白色的人影拦住了去路。
“哥哥！”
路旁边有一个凉亭，南仙就从这里跑了出来，跑过来挡住了南道的去路。
“仙儿，回你的院子去，下雪了，太冷。”
南道平静地看着她，对于她此时委屈的模样不为所动。
她直接过来拉他的手，他任由她抓住，然后不悦地说道：“你究竟要如何？”
“哥哥，对不起……”她抿着嘴，瞪大眼睛，眼中泪光闪动，写满了歉意。
“我没有怪你，不必说这些。”
“可是……”她原本要说什么，又闭了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给你送的饭食你吃了吗？”
“我还有事，要给爹回信，你若还要说这些废话，就不必说了。”
他闭了闭眼，疲态难以掩饰，也满是不耐烦。
南仙注意到后，立刻松开手，小心翼翼地说：“那我去看看那个女人可……”
“南仙！”
他皱紧眉头看着她，她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失落地低下头。
“爹娘宠你，我也一样，你已经得到够多了，你还想如何？离那个女人远点儿，坏了大事，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冷冷地看她一眼，不再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等到人都走远到看不见了，南仙才抬起头，望着前面，只能看见雪，白茫茫一片，空无一人，她突然笑了。
这一笑，如面具卸下，哪里还有方才愧疚的模样？
又扭过头去，看向一心阁的方向，等看到有人又过来了之后，她才缓缓走向旁边一条路，带着人离开，正好与缚约错开。
缚约在路过那个路口时，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继续朝南道离开的方向跑去。
今日雪大，信鸽用不了，南道原来是要去岸边，此处离城主府所在的岛已经不远，所以他索性回去一趟，直接去向南城城主南仁说明昨日到今日发生的事。
在登船时，缚约赶到，同他一起上了船。
船工们忙碌着开船，岸上只有身穿赤色盔甲的南城守卫，他们一动不动地手持长枪沿着岸边站着。
船很快离开岸边，朝着北边驶去。
他们所乘的船不是出行时的那艘船，换了一艘更为小巧的，只有一层船舱，速度更快，不讲排场。
南道走进船舱，缚约揣着手跟进去，船舱内没有隔间，只是一个简单的船舱，放了几把圈椅和小桌子，两侧船舱壁各开了一个窗户，此时都是关着的。
仆人上了茶后，被缚约挥退，门也随之关上。
船舱内的光线迅速暗下。
“缚叔，开窗，太暗了。”
“好，这就去。”
缚约过去开了一扇窗户，窗户推开，风雪先吹进来，阴天的光才清冷地扫进船舱里，原本就冷若冰室的船舱，此时越发让人待不住。
不过，他们二人似乎都没有觉得如何，缚约开完窗户就走了回来，坐在了左边首位的椅子上，他没有动旁边的茶盏，仔细打量南道的脸色。
他端着茶盏喝了一口，从窗户扫进来的光晦暗地照亮他，茶盏里的热气又朦胧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眼里有什么，整个人都被阴影和黯淡的天光雕琢，他不发一言，全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右手正放在茶杯盖上，食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偶尔闪过一丝光芒，他保持着垂眸看着茶盏的姿势，缚约打量过后，斟酌着问道：“世子，那披风里的血，可是你的？”
“嗯。”
叮……
盖上茶杯盖，他随口回答道，将茶盏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然后拢了拢披风，靠向椅背，闭着眼说道：“我睡一会儿。”
缚约却还是不放心，又问道：“世子，你想如何安排生尘小姐？”
南道闭着眼，头靠在冰冷的船舱壁上，缓缓说道：“事情定下了，后面的事，我要回了爹再议。”
在他说话时，缚约一直在盯着他略微苍白的脸，船舱里光线发灰，他看到他满脸的疲色，疲惫又漠然，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本想就此作罢，缚约咬咬牙，又问了一句：“世子，您之前说的话可还算数？”
“什么话？”
“只纳妾。”
“……”
南道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缚约触到他的目光即低下头。
迫人的目光在他额头停驻，他心惊的同时，也忍不住感叹。
孩子确实长大了，气势已经有几分城主的风采。
“女人而已，不足为虑。”
“世子英明。”
这一日，生尘淑贤没有再从一心阁的房间里出来，午时过后，门才打开，却是南道自己迤迤然地打开门走出来，吩咐缚约几句之后，就走出了一心阁的院子，自有仆人跟在他身后。
一个仆人撑开伞，一个仆人为他披上一件暗紫色的皮毛披风，三人走进院门外白茫茫的飞雪中，不知要去哪里。
而一心阁里，缚约唤来几个侍女并一位女药师，她们进去房间里，缚约候在门外，没一会儿，里面传出惊呼声，声音惊骇，之后只余谨慎的安静。
“好生伺候着，姑娘要什么，就立刻去办，有拿不准的，再来报我。”
他在门口扬声说道，屋内齐声回答，他这才关好门，也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出了院门之后，一心阁的守卫和仆人才重新出现，关好院门，守在门口，被风雪无情地扫过。
一层一层的雪幕掠过这个精致的院落，院子里的三层楼阁已经披上雪纱，看着有种古朴又雅致的漂亮。
而楼阁里，始终很安静，只有侍女进进出出地拿东西进去，带东西出来。
带进去的有热水、衣物、托盘、食盒……
带出来的……有时是一盆血水，一个穿着粉色冬衣的侍女小心端着铜盆，铜盆里还冒着热气，她沿着墙边走，找个角落迅速泼了出去，再带着盆快速跑回去。
被热水烫过的墙角，一片血色浇在上面，热气未散，周围已经落了积雪，显得这一片越发触目惊心，也许是天可怜见，雪花纷纷飘落，先是毛茸茸地盖住，渐渐地，这片地方，又恢复了整洁。
再说南道出了一心阁，带着人向前走去没多远，就被一个白色的人影拦住了去路。
“哥哥！”
路旁边有一个凉亭，南仙就从这里跑了出来，跑过来挡住了南道的去路。
“仙儿，回你的院子去，下雪了，太冷。”
南道平静地看着她，对于她此时委屈的模样不为所动。
她直接过来拉他的手，他任由她抓住，然后不悦地说道：“你究竟要如何？”
“哥哥，对不起……”她抿着嘴，瞪大眼睛，眼中泪光闪动，写满了歉意。
“我没有怪你，不必说这些。”
“可是……”她原本要说什么，又闭了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给你送的饭食你吃了吗？”
“我还有事，要给爹回信，你若还要说这些废话，就不必说了。”
他闭了闭眼，疲态难以掩饰，也满是不耐烦。
南仙注意到后，立刻松开手，小心翼翼地说：“那我去看看那个女人可……”
“南仙！”
他皱紧眉头看着她，她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失落地低下头。
“爹娘宠你，我也一样，你已经得到够多了，你还想如何？离那个女人远点儿，坏了大事，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冷冷地看她一眼，不再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等到人都走远到看不见了，南仙才抬起头，望着前面，只能看见雪，白茫茫一片，空无一人，她突然笑了。
这一笑，如面具卸下，哪里还有方才愧疚的模样？
又扭过头去，看向一心阁的方向，等看到有人又过来了之后，她才缓缓走向旁边一条路，带着人离开，正好与缚约错开。
缚约在路过那个路口时，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继续朝南道离开的方向跑去。
今日雪大，信鸽用不了，南道原来是要去岸边，此处离城主府所在的岛已经不远，所以他索性回去一趟，直接去向南城城主南仁说明昨日到今日发生的事。
在登船时，缚约赶到，同他一起上了船。
船工们忙碌着开船，岸上只有身穿赤色盔甲的南城守卫，他们一动不动地手持长枪沿着岸边站着。
船很快离开岸边，朝着北边驶去。
他们所乘的船不是出行时的那艘船，换了一艘更为小巧的，只有一层船舱，速度更快，不讲排场。
南道走进船舱，缚约揣着手跟进去，船舱内没有隔间，只是一个简单的船舱，放了几把圈椅和小桌子，两侧船舱壁各开了一个窗户，此时都是关着的。
仆人上了茶后，被缚约挥退，门也随之关上。
船舱内的光线迅速暗下。
“缚叔，开窗，太暗了。”
“好，这就去。”
缚约过去开了一扇窗户，窗户推开，风雪先吹进来，阴天的光才清冷地扫进船舱里，原本就冷若冰室的船舱，此时越发让人待不住。
不过，他们二人似乎都没有觉得如何，缚约开完窗户就走了回来，坐在了左边首位的椅子上，他没有动旁边的茶盏，仔细打量南道的脸色。
他端着茶盏喝了一口，从窗户扫进来的光晦暗地照亮他，茶盏里的热气又朦胧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眼里有什么，整个人都被阴影和黯淡的天光雕琢，他不发一言，全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右手正放在茶杯盖上，食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偶尔闪过一丝光芒，他保持着垂眸看着茶盏的姿势，缚约打量过后，斟酌着问道：“世子，那披风里的血，可是你的？”
“嗯。”
叮……
盖上茶杯盖，他随口回答道，将茶盏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然后拢了拢披风，靠向椅背，闭着眼说道：“我睡一会儿。”
缚约却还是不放心，又问道：“世子，你想如何安排生尘小姐？”
南道闭着眼，头靠在冰冷的船舱壁上，缓缓说道：“事情定下了，后面的事，我要回了爹再议。”
在他说话时，缚约一直在盯着他略微苍白的脸，船舱里光线发灰，他看到他满脸的疲色，疲惫又漠然，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本想就此作罢，缚约咬咬牙，又问了一句：“世子，您之前说的话可还算数？”
“什么话？”
“只纳妾。”
“……”
南道沉默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缚约触到他的目光即低下头。
迫人的目光在他额头停驻，他心惊的同时，也忍不住感叹。
孩子确实长大了，气势已经有几分城主的风采。
“女人而已，不足为虑。”
“世子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