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漺斋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948章 · 2190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屠凤凤本名屠丰收,家里是岛上的屠户,自从一年前在南道外出时无意间撞进他怀里,意外入了他的眼,被他收进了府中,成了他的第八个侍妾。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即便是世子府的侍妾,前面七个也都是大小家族的庶女或嫡女,从未有过收平民女子进来的先例。

可是南道就是破例将她收了进来,不仅如此,他们屠家也跟着沾了光,成了岛上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们家的境遇一飞冲天,让不少人都羡慕嫉妒得恨红了眼。

自那以后,但凡家里有未出阁的闺女的,都开始用心打扮,哪怕家里都快吃不起饭了,也拼尽家里的一切为闺女打扮,只为当那第二个屠家。

外人以为屠凤凤出身低贱,世子那样金贵的人,肯定会很快厌弃她,都等着屠家跌下来,等着看笑话。

可是,令人惊奇的是,这屠凤凤不仅没有很快被厌弃,反而颇得南道的喜爱,外人从他们屠家又添了不少房产地产就能知道,越发让人眼红。

外人都羡慕嫉妒的牙痒痒,只恨自己没有一个漂亮闺女,否则也能住那大宅子,穿金戴银,还能使唤奴仆。

说来也奇怪,这屠家一家子粗人,男人女人都是普通长相,干的也是那油腥的买卖,每个人身上都像有洗不净的油,没想到鸡窝里竟飞出个金凤凰,生出个千娇百媚的女儿,后来屠丰收也是因为这句羡慕的话改的名字。

她得了便宜,又招了人羡慕,她越发得意,索性就如了他们的意,就改名叫凤凰。

外人不知道屠凤凤为何入了南道的眼,缚约大概知道。

只因她跟别的大家闺秀不一样,处处不一样。

而他们世子,就是要这个不一样。

“是缚管家啊,快些进来吧,世子正等着您呢。”

一道温柔如水的话滑入耳中,就是缚约也不禁感叹此女的厉害。

想当初还是大大咧咧,不懂规矩,短短一年,就已经将自己练成了这般让人挑不出错还惹人怜爱的模样,而且,无论世子如何对她,她都不生气,他感叹的同时,也有些心惊。

能忍至此,所谋甚大啊……

“多谢屠姨娘,我这就进去。”

屠凤凤轻笑了一声,然后让到一边,缚约对她拱了下手,就低头走了进去,直接走向右边。

后面的门关上,光线逐渐暗下,也骤然一暖,屋里没有灯台,只在墙壁之上镶嵌了一个个拳头大的夜明珠,发出莹白的微光,身后的人没有过来,缚约也没有理会。

走进来已经能听见水声,也越来越暖和,能嗅到某种木香和花香的香气,掀开几道纱帘珠帘水晶帘,前方是一个九扇的白玉屏风,雾气氤氲,已经有些模糊。

里面只有流水的声音,缚约就停在屏风后面,看着屏风上镶嵌的一颗发着幽光的夜明珠道:“世子,可需要准备些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缚叔去为我挑选衣裳和配饰吧,再准备些饭菜,不必太铺张,垫垫肚子。”

“是,我这就去安排。”

缚约应声出去,这边白玉修的浴池内,南道正靠坐在池边,池子是圆形的,约有十米宽,池中之水是白色的,热气蒸腾,雾气弥漫。

他展开手臂,头靠在池边凸起的玉枕上,闭着眼睛,头发也已经散开,一部分搭在池边,一部分跟着落在池子里。

啪嗒……啪嗒……

缚约才退下,一串沾水的脚步声快速走过来,到了南道身边,滑入水中。

一双染了淡粉色指甲的纤纤玉手搭在南道肩头,他不为所动,依然闭着眼睛休息。

“夫君……这肩上……”来人正是屠凤凤,她也披散着头发,整个人趴在南道身上,光洁纤瘦的后背几乎与池水一般颜色,她伸手戳着他肩上的一圈小巧又深刻的牙印,委屈地看着他,“可是家里又要添新姐妹了……”

说着话,一滴一滴的泪落在池面上,她泪盈于睫,可眼底始终有谨慎与思量,并不如表面这么伤心。

她见他不为所动,哭得越发伤心,手握成拳,趴在他肩上,哭着诉说自己的委屈:“你这个狠心人,人家在家里担心了你两日,为你提心吊胆,恐怕你会遇上坏人,夜里跟烙煎饼一样睡不着,没想到……没想到……嘤嘤嘤……”

哭得又娇又委屈,直哭得人心都软了,她的哭并不像别的女人那样一味地埋怨,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关心,哭声也不吵人耳朵。

哗啦……

一只手从池边划过来,落在她背上,她直接软在他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他依然没有睁开眼,任由她伺候。

没有过多久,她水淋淋地窝在他怀里,满面羞红,眼神妩媚得能滴出水,南道此时才睁开眼,一只手搂着她,低头看见她正满眼爱慕崇拜地看着他,他勾起一边嘴角笑了笑。

“怎么过来的?”

她立刻抿嘴笑着靠在他肩头,语气轻快地说道:“人家听说你要回来,让鹊儿去找管家问,后来才知道要来翮园,人家想你想得厉害,今儿下了大雪,别说下雪,下刀子我也来了,夫君……人家想你,你可想人家啊?”

这话说得粗俗,可就是合了南道的意,手在水里搂着她,缓缓抚摸,她娇喘微微,只迎合他,见他脸上没有了平静,只余笑意,她才放心下来,也表现得越发动情。

“今日有客来,这两日都会很忙,你乖乖在府里待着,缺什么就告诉管家,等事情忙完了,我再好好疼你。”

“夫君……”

南道没有洗太久,在屠凤凤的伺候下,半刻钟后就洗好了,缚约也准备好了衣裳配饰,此时才叫侍女仆人进来侍候。

侍女们先拥着脚软无力的屠凤凤出去,南道光裸着立在池边,仆人们开始为他穿衣,从里到外,一层层为他穿上。

屋内安静,旁边池中的泉水汨汨流淌,缚约垂手站在旁边,南道看着前方,展开手臂,说道:“何人告诉的她,又是如何过来的,查清楚,该罚罚。”

“小的明白,天黑之前,定会查清楚……世子,可要接大小姐回来?”

“派船过去问问,回不回来,看她自己的意思,都随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