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五章 梅园路上

元气道祖 · 知芝士 · 第949章 · 218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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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约又出门安排事情去了,南道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他走出池水这边,径直向外走,来到了对面的厅堂,这里有一面大的水晶穿衣镜,金子镶边,上面镶嵌了拇指大的耀石,遇上光,镜中人越发耀眼。

仆人们拿着东西跟过来,他对着这面立在墙边的大镜子照自己,左右看了看,抬手示意,仆人们又按他的意思增减配饰。

等他满意了,走出漺斋,仆人们才长出一口气,有的甚至出了一头汗,此时才敢擦干净。

“总算忙完了……”

“快闭嘴!”

有人忍不住抱怨,立刻被旁边的人低声厉声提醒,仆人们都心有余悸,收敛松懈的心,开始打扫漺斋。

草草吃了几口饭之后,南道才带着缚约出了翮园,所经之处,大雪纷飞,仆人们都跪地恭送,到了门口,门口的仆人也跪下送他出门。

缚约扶他上车后,转身吩咐了门口的仆人们几句,他们连连答应之后,缚约才上了车,吩咐车夫赶车前往梅园。

马蹄嘚嘚响,车夫扬鞭,赶着马车继续向东行驶,一直守在后面的南城守卫立刻跑步跟上,橐橐的皮靴声整齐划一,传出去很远,让听见的人心生畏惧,提前避开。

“恭送世子!”

门口的仆人等马车离开了门口之后,齐声喊道。

周围等了半天的岛民们失落地望着那辆气派的马车闯进雪里远去,等看不见,只能听见些声音之后,他们才失望地离开这里。

梅园在东岛的中心位置,翮园在初入东岛没多远的地方,两个地方相距不远,但是因为城主岛辽阔,乘马车过去,少说也要大半个时辰。

中间要穿过纵横交错的街市,所到之处,皆议论纷纷,也会骤然一静,待穿过几个街市之后,就到了类似郊外的田野,有田庄、花棚、暖棚……田野旁边就是高低起伏的群山,山中有山谷,有的地方也发现了温泉。

被岛上的大户占来修了山庄庄园,而在这片山峰田野间的最高处,就是梅园所在。

冬日里,这片山变得消瘦些,随着移动,能看见各种山中之景,或者某个庄子的院墙檐角,因为遮掩,反而有种朦胧之美,今日又飘了雪,让整片山中之景多了些素净的优雅。

从车窗向外看,几乎每一处都是能入画之景,山野田园、农夫耕牛、雪落满山、天高地广……因为有了雪,处处都变得不一样,增添了瑰丽、冷峻、柔美、洁净……

南道才沐浴更衣过,披着一件熊皮披风,全身都暖洋洋的,去梅园的路还很远,他就让缚约开了车窗,拉上纱帘,他看着外面的雪景,外面的寒气扑进来,雪花被纱帘挡住,外面的景色令人心旷神怡。

“世子,对于石家,您可有什么想问的?”

缚约也看着外面,揣着袖子,他更担心贵客此次登岛的来意为何,再者说,外面天寒地冻的,他年纪大了,比起赏景这种贵人才有闲情逸致做的事,他更乐意穿着皮裘围着炭盆烤火,还能窝几个番薯,又暖和,吃着也香。

想想就美,也觉得此时更冷了,不禁又将手往袖子里钻了钻。

南道神情愉悦地看着窗外,道:“石记并不只是石家的,既然找上了门,那定是有事相求,看来在北逐图眼皮子底下不好过了,才想起了咱们,他们名头响,生意做得太大,说不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而爹交代我穿戴好,不过是我婚事的打算,看那石家小姐看不看得上我。”

他说着话,就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缚约皱起了眉。

“北城的名门,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商户,城主这般高看他们,是不是……太谨慎了些?”

“呵……无妨,他让我娶谁,我都收下,只要长得看得过去,我照样娶,他石家只要为南城效力,他们忠心到几时,我就宠他闺女到几时,这有何难?”

这句话说完,他的神色已经彻底冷下来,看着外面冷冰冰的景色,心里越发不痛快。

“关窗。”

“是!”

缚约听出他语气的不对,立刻过去关上窗户,寒风立刻被阻挡,车内也立刻暗了下来,缚约又俯身打开底下的暗格,拿出来一个装着夜明珠的琉璃球,拿在手里,车里这才没那么暗。

外面的风雪声闷闷的,夜明珠在琉璃球里晃动,带动车内的光也跟着摇曳,缚约低头看着手里漂亮发光的琉璃球。

斟酌着说道:“世子……您不是还算喜欢生尘家的那个小姐吗?若是收下石家的小姐,生尘家的小姐也好同城主商量,别动怒,有话好好说。”

这话让南道想到了生尘淑贤,也想到了午时那会儿的趣事,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不少,说到底,那是个绝色美人,还是个听话的绝色美人,怎么摆布都听他的,确实让他高兴了些。

这么一对比,生尘淑贤在他心中浮现了出来,之前的那种心动也莫名随之再次浮现,他抬手捂住心口,皱起眉,闭上眼调息,缚约看到后,急忙起身蹲在他身旁,扶着他的手臂,查看他的脸色。

“世子!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

“无碍……”他抬起手,喘息了几次后,睁开眼,“这两日太累了,看来还没休息好,让我歇息一会儿,到了梅园,应该就好了,别担心。”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冲缚约笑了笑,缚约将信将疑地放了心,想到一心阁的事,还有侍女们的惊叫声,他相信世子已经放下了。

他松了口气,还是担忧地对他说:“若是不适,就告诉我,我立刻唤药师过来,昨夜寻欢岛的事,您还没有缓过来,今日又赶了那么远的路,我这心里实在担心。”

“好了,你就是习惯操心了,缚叔,快坐回去,我也好多休息会儿,一会儿还要见客,我可不想说着话就在了客人面前睡过去,那就太失礼了,传出去,外人会看南城的笑话。”

“好,你放心睡,我就在旁边守着你。”

“嗯。”

南道闭上眼,靠在车壁上,还能感觉到目光在脸上打转,他保持脸上的平静,心却还在隐隐作痛,他攥紧了披风里的手。

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