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九鼎镇洪，时空错位
燧皇他身负一线抗洪重任，本难以抽身。可那片被洪水吞没的土地里，藏着他的骨肉。
他必须去。
一个月前。
东海雷壑城，幽魇魔尊立于城头，手中巨箭引动天地之力，轰然射出。
箭破长空，击穿苍穹。
天穹碎了。
整条天河，像一个被掀翻的缸，河口一个接一个对准华胥国旧址——今陇甘一带——直直倒下来。
中原也淹了。别的地方也淹了。
但没有华胥国旧址严重。
天河之水并非落雨。
是倒下来的。
燧皇要去华胥国旧址。
“我同你一道。”华胥开口。
燧皇没有拦她。
华胥心中清楚——伏羲与女娲藏在灵葫之中，她早就在葫芦里备足了粮食，足够两个孩子活下去。
可她还是要去。
不单是为了看孩子。
是为了还债。
昔日华胥部族立下重重规矩，横下道道阻隔，不让燧皇靠近孩子半步。那些规矩，那些门槛，桩桩件件，都是她点头应允的。
这份亏欠压在她心底太久了。
今天她想亲手还。
若两个孩子安然无恙，便将他们接往燧明国。让燧皇能多陪在儿女身边，哪怕只有朝夕数日，也好过九年不见。
燧皇抬手。
天火自掌心涌出，在脚下铺成一条烈焰长路。他踏火而起，身形凌空。华胥紧随其后。
两道火光一前一后，劈开漫天倾泻的水幕，向西疾驰。
行至半途，前方一座孤山拦路。
山巅之上立着数道身影。鼎皇氏长老们远远高喊：“燧皇留步！我族有要事相奏！”
燧皇落足山尖。
长老们围拢上来，道出一桩三亿年前的旧事。
史前纪元，鼎皇氏先祖铸就九尊古鼎，每一尊重三万斤。九鼎按坤灵九方排布，便能镇住滔天洪水。缺一不可。
“岁月流转，后人血脉渐弱。“长老躬身，“族中再无一人能挪动古鼎分毫。先祖神威，已然断绝。”
“您是天庭册封的人皇、天下共主。还望出手一试。“
燧皇只说了四个字：“前去一观。”
鼎皇氏部落，各方首领早已齐聚。
九尊古鼎立于广场，黝黑厚重，如同九座小山。众人轮番尝试，别说举起，挪动分毫都做不到。
各部首领暗中有约——谁能搬鼎归位、镇住水患，便尊为新的天下共主。
可无人能成。
见燧皇到来，众首领齐齐上前见礼，将所有希望压在他一人肩上。
燧皇缓步走到第一尊古鼎前。
伸手，扣住鼎耳。
微微发力。
三万斤巨鼎离地而起。
他双手举过头顶，神色从容，不见半分吃力。
广场上先是死寂。
下一刻，震天呼喊轰然炸开——
“燧皇真神人！天下共主，名正言顺！”
燧皇一尊接一尊，将九尊古鼎依次搬起，精准安放于坤灵九方。
坤灵大地，今称地球，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山海经之一里，合今九百米至一公里。
一日之内。
九尊鼎。
每一尊落地，洪水便退一分。九尊落尽，地底喷涌的水柱当即停歇。纵使天河依旧倾落，地面泛滥之水已开始缓缓退却。
但燧皇自己知道——他消耗了太多本源道源。
灵力大损。
感应范围急剧收缩。
他没有察觉到——昆仑秘境深处，那道亘古时空裂隙之内，封印已然松动。
太古异兽时渊兽，挣脱了枷锁。
此兽执掌时光乱流，能穿梭古今，颠倒时序。
平日里，燧皇只要感应到一丝异常，便会立刻前去加固封印。
这一次，他没有去。
时渊兽，逃了出来。
无人知晓。
燧皇与华胥驾火继续西行。
行至半途，天地骤变。
漫天水幕消散。眼前不再是当下的洪荒水劫，而是——五千年后的山河。
大禹正率众疏通河道，奔波不休。
星穹一族与星衍大祭司也现身此间。
燧皇与华胥伫立虚空，望着后世之人接续治水大业。
万千心绪翻涌。
一时百感交集。
华胥没有说话。她只是偏过头，看了燧皇一眼。
燧皇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大禹，看着那些在泥水中跋涉的后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条路，还有人在走。”
华胥轻轻点头。
时渊兽挣脱封印的那一刻，时空序列便已错乱。
燧皇与华胥并非主动踏入未来。是时渊兽撕裂的裂隙，将他们卷入了五千年后的时空。
落地时，漫天水幕已换了模样。
不再是天河倾倒的洪荒末世。
而是一条浑浊的大河，横亘在中原大地上。河两岸，无数人影在泥水中跋涉，扛着石器，挖着河道。
大禹。
他站在河堤最高处，浑身泥水，手持耒耜，正在指挥疏浚。
身后是他的部族。再身后，是整个天下的百姓。
燧皇落在半空，看了很久。
华胥站在他身侧，也看了很久。
早已穿梭时空至大禹时代的星穹一族、星衍大祭司看到燧皇华胥的到来，倍感惊讶，但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星穹长老低声道：“时空裂隙已将我们锁在此世。时渊兽逃出后，坤灵的时间线正在加速崩塌。若不修正，五千年后的世界也会被吞没。“
星衍大祭司接话：“唯一的办法，是找到时渊兽留下的时空锚点，将序列重新校正。但锚点不在此世——在过去。“
“在洪荒。”燧皇说。
“对。“大祭司点头，“在您的时代。时渊兽是从那里逃出来的，锚点也在那里。”
燧皇沉默了。
他的孩子还在华胥旧地。还在那颗灵葫里。九年没见。
现在他被困在五千年后。
华胥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手攥紧了。
他们没有立刻去找锚点。
因为大禹需要帮助。
燧皇时代，洪水虽已被九鼎镇住大半，但时渊兽造成的时空紊乱，让这条大河反复改道。大禹挖了三天的河道，第二天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平。
燧皇看了一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时空褶皱。”他说，“河水不是自己改道的，是时间在乱动。”
星衍大祭司启动星穹一族的阵法，在大河两岸布下时锚，暂时稳住了河道的走向。大禹终于能把挖好的渠保留下来。
大禹抬头看天，看到了四道火光悬在半空。
他没有怕。
他朝天空抱拳，高声喊了一句：“多谢四方神人相助！禹必治此水，不负苍生！”
燧皇在半空听到了这句话。
他没有回应。
但他多看了大禹一眼。
这个后人，和他一样倔。
华胥在大禹的营地里待了三天。
她帮着烧火、煮粮、照顾伤者。她不说自己是谁，只是一个沉默的女人，手脚很快，话很少。
有一天夜里，大禹收工回来，看到华胥一个人坐在火堆旁，望着西方发呆。
大禹问：“您在看什么？”
华胥说：“看我的孩子。”
大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有要找的人。我父亲鲧，被帝殛杀于羽山。我治水，一半为天下，一半为替他正名。”
华胥看了他一眼。
“你会找到的。”她说。
第七天，星衍大祭司找到了时空锚点的位置。
他必须去。
一个月前。
东海雷壑城，幽魇魔尊立于城头，手中巨箭引动天地之力，轰然射出。
箭破长空，击穿苍穹。
天穹碎了。
整条天河，像一个被掀翻的缸，河口一个接一个对准华胥国旧址——今陇甘一带——直直倒下来。
中原也淹了。别的地方也淹了。
但没有华胥国旧址严重。
天河之水并非落雨。
是倒下来的。
燧皇要去华胥国旧址。
“我同你一道。”华胥开口。
燧皇没有拦她。
华胥心中清楚——伏羲与女娲藏在灵葫之中，她早就在葫芦里备足了粮食，足够两个孩子活下去。
可她还是要去。
不单是为了看孩子。
是为了还债。
昔日华胥部族立下重重规矩，横下道道阻隔，不让燧皇靠近孩子半步。那些规矩，那些门槛，桩桩件件，都是她点头应允的。
这份亏欠压在她心底太久了。
今天她想亲手还。
若两个孩子安然无恙，便将他们接往燧明国。让燧皇能多陪在儿女身边，哪怕只有朝夕数日，也好过九年不见。
燧皇抬手。
天火自掌心涌出，在脚下铺成一条烈焰长路。他踏火而起，身形凌空。华胥紧随其后。
两道火光一前一后，劈开漫天倾泻的水幕，向西疾驰。
行至半途，前方一座孤山拦路。
山巅之上立着数道身影。鼎皇氏长老们远远高喊：“燧皇留步！我族有要事相奏！”
燧皇落足山尖。
长老们围拢上来，道出一桩三亿年前的旧事。
史前纪元，鼎皇氏先祖铸就九尊古鼎，每一尊重三万斤。九鼎按坤灵九方排布，便能镇住滔天洪水。缺一不可。
“岁月流转，后人血脉渐弱。“长老躬身，“族中再无一人能挪动古鼎分毫。先祖神威，已然断绝。”
“您是天庭册封的人皇、天下共主。还望出手一试。“
燧皇只说了四个字：“前去一观。”
鼎皇氏部落，各方首领早已齐聚。
九尊古鼎立于广场，黝黑厚重，如同九座小山。众人轮番尝试，别说举起，挪动分毫都做不到。
各部首领暗中有约——谁能搬鼎归位、镇住水患，便尊为新的天下共主。
可无人能成。
见燧皇到来，众首领齐齐上前见礼，将所有希望压在他一人肩上。
燧皇缓步走到第一尊古鼎前。
伸手，扣住鼎耳。
微微发力。
三万斤巨鼎离地而起。
他双手举过头顶，神色从容，不见半分吃力。
广场上先是死寂。
下一刻，震天呼喊轰然炸开——
“燧皇真神人！天下共主，名正言顺！”
燧皇一尊接一尊，将九尊古鼎依次搬起，精准安放于坤灵九方。
坤灵大地，今称地球，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山海经之一里，合今九百米至一公里。
一日之内。
九尊鼎。
每一尊落地，洪水便退一分。九尊落尽，地底喷涌的水柱当即停歇。纵使天河依旧倾落，地面泛滥之水已开始缓缓退却。
但燧皇自己知道——他消耗了太多本源道源。
灵力大损。
感应范围急剧收缩。
他没有察觉到——昆仑秘境深处，那道亘古时空裂隙之内，封印已然松动。
太古异兽时渊兽，挣脱了枷锁。
此兽执掌时光乱流，能穿梭古今，颠倒时序。
平日里，燧皇只要感应到一丝异常，便会立刻前去加固封印。
这一次，他没有去。
时渊兽，逃了出来。
无人知晓。
燧皇与华胥驾火继续西行。
行至半途，天地骤变。
漫天水幕消散。眼前不再是当下的洪荒水劫，而是——五千年后的山河。
大禹正率众疏通河道，奔波不休。
星穹一族与星衍大祭司也现身此间。
燧皇与华胥伫立虚空，望着后世之人接续治水大业。
万千心绪翻涌。
一时百感交集。
华胥没有说话。她只是偏过头，看了燧皇一眼。
燧皇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大禹，看着那些在泥水中跋涉的后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条路，还有人在走。”
华胥轻轻点头。
时渊兽挣脱封印的那一刻，时空序列便已错乱。
燧皇与华胥并非主动踏入未来。是时渊兽撕裂的裂隙，将他们卷入了五千年后的时空。
落地时，漫天水幕已换了模样。
不再是天河倾倒的洪荒末世。
而是一条浑浊的大河，横亘在中原大地上。河两岸，无数人影在泥水中跋涉，扛着石器，挖着河道。
大禹。
他站在河堤最高处，浑身泥水，手持耒耜，正在指挥疏浚。
身后是他的部族。再身后，是整个天下的百姓。
燧皇落在半空，看了很久。
华胥站在他身侧，也看了很久。
早已穿梭时空至大禹时代的星穹一族、星衍大祭司看到燧皇华胥的到来，倍感惊讶，但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星穹长老低声道：“时空裂隙已将我们锁在此世。时渊兽逃出后，坤灵的时间线正在加速崩塌。若不修正，五千年后的世界也会被吞没。“
星衍大祭司接话：“唯一的办法，是找到时渊兽留下的时空锚点，将序列重新校正。但锚点不在此世——在过去。“
“在洪荒。”燧皇说。
“对。“大祭司点头，“在您的时代。时渊兽是从那里逃出来的，锚点也在那里。”
燧皇沉默了。
他的孩子还在华胥旧地。还在那颗灵葫里。九年没见。
现在他被困在五千年后。
华胥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手攥紧了。
他们没有立刻去找锚点。
因为大禹需要帮助。
燧皇时代，洪水虽已被九鼎镇住大半，但时渊兽造成的时空紊乱，让这条大河反复改道。大禹挖了三天的河道，第二天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平。
燧皇看了一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时空褶皱。”他说，“河水不是自己改道的，是时间在乱动。”
星衍大祭司启动星穹一族的阵法，在大河两岸布下时锚，暂时稳住了河道的走向。大禹终于能把挖好的渠保留下来。
大禹抬头看天，看到了四道火光悬在半空。
他没有怕。
他朝天空抱拳，高声喊了一句：“多谢四方神人相助！禹必治此水，不负苍生！”
燧皇在半空听到了这句话。
他没有回应。
但他多看了大禹一眼。
这个后人，和他一样倔。
华胥在大禹的营地里待了三天。
她帮着烧火、煮粮、照顾伤者。她不说自己是谁，只是一个沉默的女人，手脚很快，话很少。
有一天夜里，大禹收工回来，看到华胥一个人坐在火堆旁，望着西方发呆。
大禹问：“您在看什么？”
华胥说：“看我的孩子。”
大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有要找的人。我父亲鲧，被帝殛杀于羽山。我治水，一半为天下，一半为替他正名。”
华胥看了他一眼。
“你会找到的。”她说。
第七天，星衍大祭司找到了时空锚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