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冰封雷魂,各怀鬼胎

神裔伏羲女娲帝俊 · 北斗昆仑有点甜 · 第145章 · 215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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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椁由阴沉木打造,棺身缠着三道紫铜锁链,锁链上布满细密的雷纹,每被谷风牵动,便发出“嗡嗡”的共鸣,似在与周围的雷电相和。

拖拽棺椁的是六个披麻戴孝的汉子,麻布下露出的手臂布满陈旧伤痕,显然是久历沙场的老兵。

“站住。”

玄影身形骤然一晃,已然拦在众人身前。

一众暗影细作如鬼魅般四散包抄,将六人团团围住。

面具下的嗓音经秘术扭曲,嘶哑粗粝如铁石摩擦:“棺中所葬何人?为何擅入此荒谷迁葬?”

为首的汉子抬眼,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左眼处有一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疤痕,目光沉得像谷底的寒潭:“与你何干?”

“雷壑谷已属冰灵地界,凡入此者,皆需通报。”玄影指尖扣着三枚淬毒的冰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若不说清棺中身份,休怪我等不客气。”

那汉子突然低笑一声,笑声在雷响中显得格外诡异:“冰灵地界?你们怕不是从极北来的野狗,连这雷壑谷的规矩都不懂。”

他侧身让开棺椁,紫铜锁链在雷光下泛出冷光,“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棺里躺的,是曾执掌二十万魔军的雷枭大人!”

“雷枭?”玄影心头一震。那只被燧皇圣火重创、最终自爆妖魂的蠢货,竟还有余党为他收尸?

他仔细打量棺椁,果然从阴沉木的缝隙中嗅到一丝熟悉的妖气——虽已淡薄,却带着雷枭独有的暴烈气息。

“主上战死雷壑城下,遗躯自当归葬雷壑谷,此地仍是我雷壑氏的圣地。”疤痕汉子抬手抚过棺身雷纹,声音低沉悲怆,“先将棺椁暂寄雷霆矿脉温养残魂,待日后我雷壑氏重整旗鼓,必为主上报仇雪恨,再择吉日迁灵归位。”

玄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雷枭虽是废物,但其残魂若被冰灵秘术提炼,或能化作操控雷霆矿脉的傀儡。

他正要下令强行夺棺,那疤痕汉子却陡然抬首,眼底骤然迸出一抹与雷枭如出一辙的凶戾:“看尔等行踪鬼祟,怕是专程来打雷霆矿脉的主意?”

话音未落,谷心的矿脉区突然爆发出刺目雷光!

玄影等人猝不及防,被雷网边缘的电流扫中,面具下的皮肤瞬间灼起水泡,护体的冰系灵力竟被雷火消融了大半。

“是陷阱!”玄影厉声疾呼。

却见那六个汉子猛地扯掉披麻戴孝的麻布,露出内里嵌满雷霆矿石的甲胄。

疤痕汉子缓步逼近,声音冷冽刺骨:“冰灵的爪牙,也敢觊觎雷霆矿脉?回去转告你家主子,雷壑谷的雷霆,专劈背信负义之徒!”

说罢,他重新取来锁链加固棺椁,率众拖着阴沉木棺,朝着矿脉最深处行去。

雷壑谷的罡风依旧呼啸,玄影的暗卫队伍突然发动了偷袭,六个汉子奋起反击,

玄影趁机打开棺椁,祭出冰灵大祭司赐下的暗影幡,幡面展开化作一片黑雾,将雷枭残魂吸走。

极北冰原,冰灵神殿深处。

万年玄冰铸就的密室寒气刺骨,连光线都似被冻凝,悬浮半空凝滞不动。

冰灵大祭司静立密室中央,指尖缓缓抚过一具通体幽蓝的玄冥冰棺。棺壁流转上古冰封符文,棺中静静躺着一具拼凑而成的妖躯:兽类肢节、异族妖臂、凶妖腿脚,皆是她四处搜集而来,专为雷枭重塑肉身所用。她要将暗影幡内的雷枭残魂,封入这具全新妖躯之中。

她抬手召来两只玉瓶。左瓶盛山岳玄晶髓,温润白光穿透瓶壁,裹挟着大地山岳的沉凝厚重;右瓶封存极寒冰晶,凛冽寒气几乎要将玉瓶冻裂,涌动着寂灭般的寒意。

双瓶同时倾洒,玄晶髓与极寒冰晶化作两道流光,没入冰棺。一者稳固魂体不散,一者以冰封秘术锁住时间,将濒死溃散的雷枭残魂,定格在将散未散的一瞬。

“玄夜。”大祭司的声音穿透冰层,传到殿外。

玄夜应声而入,身上的冰纹妖甲在寒气中泛着冷光。他单膝跪地,呈上一个刻满雷纹的青铜盆:“属下已依令猎杀九十九头雷属妖兽,取其精血在此。”

盆中精血泛着淡紫色的雷光,血腥味中夹杂着暴烈的妖气,正是与雷枭同源的雷霆之力。

大祭司颔首,玄夜便捧着铜盆绕冰棺而行,将滚烫的精血均匀浇在棺壁上。每一滴精血落下,冰层都剧烈震颤,棺内的雷纹便暴涨一分,那些残破的魂片仿佛被唤醒,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

三日后,月食之夜。

整个极北冰原的月光都被吞噬,唯有冰灵神殿的密室中,亮起诡异的血色符文。冰灵大祭司踏在符文中央,银发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让玄夜都忍不住心悸——那是燃烧百年修为才能引动的禁忌之力。

“以我灵元为引,以万载玄冰为媒,唤尔残魂归来——霜劫轮回!”

随着咒文落下,大祭司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脸上浮现出细密的皱纹,但她眼中的狂热却越发炽烈。玄冥冰棺剧烈爆鸣,冰层寸寸碎裂,一道裹挟着黑色雷霆的身影从棺中缓缓站起。

雷枭!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交错的冰纹与雷痕,原本的赤瞳已化作两潭幽蓝,仿佛冻结的雷霆深渊。周身缠绕的不再是纯粹的紫电,而是带着冰碴的黑色雷光,触碰到密室的玄冰,竟直接将万年寒冰灼出焦痕。气息比生前更阴冷,更暴戾,仿佛是从冰封地狱爬回来的修罗。

“参见主人。”雷枭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如金属摩擦,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臣服。

大祭司看着他颈侧浮现的霜白色咒印,那是“霜魂咒”的印记,与她的灵力相连。每逢月圆,咒印便会引动刺骨寒意,撕裂他的妖魂,唯有她的命令能暂时压制这股剧痛。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冰灵一脉的先锋。”大祭司缓缓收回手,掌心已多了一道冰裂般的伤痕,“东荒的每一寸土地,都要染上你的雷光与我的寒冰。”

“属下遵命。”雷枭低头应道,幽蓝的瞳孔深处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

无人知晓,在冰灵大祭司以轮回咒唤醒他的刹那,他以残存的最后一缕执念,死死守住了魂核深处的一点清明。

那点清明,是对雷壑城之败的不甘,是对羽山氏与苍岩及燧皇的刻骨仇恨,更是对被人操控的极致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