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闭关炼髓膏，权柄付冰璃
没有怒喝，没有凌厉锋芒，唯有一缕极淡、极寒的冰息自她周身漫开。
刹那间，翻涌的电离浓雾尽数冰封，游走的雷光骤然凝滞，整座雷壑谷仿佛被按下静止键。
六人只觉彻骨寒意直透神魂，浑身血脉几近冻结，兵刃哐当落地，双腿不受控制重重跪倒，连抬头直视冰灵的勇气都没有。
“我留尔等性命，是念你们守谷有功。”冰灵声音平静，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再敢动分毫歹念，雷壑谷今日，不留活口。”
六人浑身战栗，连求饶都难以出声，唯有俯首伏地，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雷枭心头凛然，愈发敬畏冰灵的实力，连忙躬身请罪：“属下管束不力，还请大祭司恕罪。”
他暗自思忖：冰灵实力深不可测。真刀真枪对决，他尚有一战之力，可一旦对上她的冰系法术，毫无胜算。
他亦清楚，冰灵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忌惮燧皇圣火。一旦遇上火种之力，她一身术法尽数失效，只能狼狈逃窜。他甚至听说，昔日冰灵曾用尽媚术算计燧皇，可只要燧皇圣火一出，她便仓皇退避，生怕稍有不慎便殒命当场。
一念至此，雷枭心中又涌起对燧皇的恨意。若不是燧皇屡次从中掣肘，他早已灭尽羽山氏，何至于落到如今受制他人的地步。
冰灵未再理会雷枭杂念，目光转向浓雾深处：“继续带路。”
往后的路程，愈发凶险。
谷内岔路纵横，浓雾遮目，雷霆陷阱暗藏怪石之间，稍有不慎便会引动天雷。时而地面开裂，涌出裹挟雷霆之力的地火；
时而山壁震颤，滚落带电巨石；更有多处羽山氏古老禁制，一旦触碰，便是连锁雷劫。
全程唯有冰璃寸步不离，心思缜密远超常人。
遇岔路，她细辨风势与晶髓微弱莹光，精准择出通路；
见可疑岩壁，她先以冰气试探，引动浅层陷阱，避开致命雷劫；
察地底异动，她提前布下冰障，护住冰灵周全；
就连被坍塌碎石封堵的秘道入口，也是她凝出极寒坚冰，冻裂巨石，硬生生开出一条通路。
一路行来，冰璃数次以身涉险，预判危机，替冰灵挡下无数凶险。
不知绕过多少曲折险道，穿过层层禁制，众人终于抵达谷底最深处，见到了被雷霆与寒冰双重守护的山岳玄晶髓。
整片山腹之内，遍布半透明莹白晶簇，晶体内流转淡淡金光，便是山岳晶髓；
晶簇缝隙间凝着一层层膏状莹润晶体，正是传说中的玄晶髓膏。
周遭雷霆雾气环绕，却无法侵蚀晶髓分毫，精纯灵力源源不断溢出，整座山腹温润莹亮。
雷枭望着眼前景象，终于明白羽山氏与雷壑氏世代相争的缘由——这哪里是无用矿石，分明是洪荒顶尖至宝。
冰灵静静伫立在晶髓之前，轻纱微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侧过头，看向一路护持、出力最多的冰璃，语气是难得的柔和：“阿璃，此次深入险地，多亏有你。”
冰璃垂首行礼：“护大祭司周全，是属下分内之事。”
冰灵不再多言，抬手凝出极寒冰域，将整片山岳玄晶髓连同玄晶髓膏完整封冻，以秘法收入随身寒玉匣，妥善封存。
众人原路返回雷壑城。冰灵留下雷枭驻守此地，看管雷霆矿脉与雷壑谷入口，随后带着冰璃，启程返回北地霜河氏。
冰灵此行亲赴雷壑谷，唯一目的便是取走山岳玄晶髓，待将其提炼成玄晶髓膏。
她暗中虽有影蛛卫随行护驾，心底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恐惧。雷壑谷素来神秘凶险，谷内地形错综复杂，她素来不熟，在此之前，她从不敢孤身涉足此地。
最大的阻碍便是无人引路。如今她掌控了被霜魂咒束缚的雷枭，终于有了稳妥向导，方能安心入谷。
她并非全然信任雷枭，也暗自提防他途中暗中使坏，可她清楚，雷枭惜命至极，自身生死全系于她一念之间，绝不敢轻易背叛。
再加上她自信自身实力足以应对一切突发险境，又特意带上冰璃，此行亦存着一份心思——借机试探冰璃的忠心与能力。
自雷壑谷携玄晶髓返回北地前，冰灵传令雷枭与玄夜，务必尽快攻破雷壑城内城。而后便带着冰璃返回霜河氏。
回到冰灵神殿，冰灵径直登上王座，随即做出了一项令全族长老瞠目结舌的决定。她命冰璃落座于王座之侧，当众宣告：自己即将闭关修炼三年，闭关期间，霜河氏一应大小事务、部族王权，尽数交由冰璃代为执掌。
一众长老皆是大惊失色，却慑于冰灵至高无上的威压，无一人敢出言违抗。
初登权位的冰璃一时局促不安，行事处处拘谨谨慎。可日复一日处理部族政务、调度兵马、裁决族中事宜，她渐渐熟稔，心态也随之转变。不知不觉间，她已然手握霜河氏大权，形同女皇，年少时深埋心底的愿望，竟以这般方式成真。
只是即便身居高位，她心底对冰灵的敬畏分毫未减。她始终清醒，这份权力不过是冰灵暂时赋予，一旦触怒大祭司，顷刻便会万劫不复，连性命都无从保全。
另一边，冰灵早已迫不及待要提炼玄晶髓。未经炼化的原晶称山岳玄晶髓，唯有经秘法淬炼，方能化作玄晶髓膏。而她炼制此膏，需以童女之尿为引。
她命冰璃从数百名童女中精挑细选数人，带入密室。女童们在密室内按吩咐行事，冰灵便在一旁静静等候。这些孩童大多不足十岁，懵懂无知，全然不知自身尿液将用作何等用途，只当是大祭司体恤族人，事毕便安然离去。
唯有十八岁的冰璃心中隐隐好奇，却碍于尊卑，想问不敢问。她隐约猜到此物必有特殊妙用，终究不敢多言，生怕惹冰灵不悦。
自此，冰灵正式闭关炼制玄晶髓膏，霜河氏军政大权尽数落在冰璃手中。
与此同时，雷壑城内城之外，雷枭与玄夜正闭门商议攻城之事。二人皆不敢违逆冰灵的命令，可心底都清楚，冰灵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先前暗中筹划除去冰灵的念头，几乎毫无实现可能。
他们也心知肚明，冰灵早已看透二人的算计，只是眼下尚有利用价值，才暂且留他们性命。
攻，怕内城久攻不下，惹冰灵怪罪；不攻，又无法向大祭司交代。几番犹豫，二人最终决定，只摆出大举攻城的架势，虚张声势，却不真正发起猛攻。
内城之中，东海十六族守军见城外敌军集结，空中又遍布冰灵麾下的影蛛卫，连飞行突围都做不到，一时人心惶惶。
十六族族长们争执不休。
有人惊慌失措，主张开城向雷枭投降；亦有人宁死不降，直言若背弃坚守，无颜面对燧皇。
慌乱之中，众人不约而同想起燧皇，想要点燃圣火传递求援讯息，可圣火台设在已失守的外城，根本无从靠近，只能在城中默默祈祷，盼燧皇有所感应，前来相救。
也有主战者提出，十六族总兵力三万有余，再加上苍岩、洛羽所部，合计近四万战士，而雷枭麾下仅有三千兵力，完全有一战之力，何须畏惧。
苍岩却连连摇头，忧心忡忡：其一，雷枭这三千兵马，皆是冰灵亲手调教的精锐，战力远非寻常士卒可比；其二，暗处还有影蛛卫伺机而动；更致命的是，雷枭手握魔族大军，极有可能早已在外围设下埋伏。一旦贸然开城决战，稍有不慎便会全线溃败，内城一旦失守，再无翻盘余地。
一旁的洛羽早已身心俱疲，低声提议，不如直接将城池拱手让给雷枭，免去无谓牺牲。
苍岩断然否决。他深知，雷枭心中仇恨早已扭曲，即便主动献城，等待众人的也只会是斩草除根，绝无生路可言。
一时间，殿内众说纷纭，争执不休，始终拿不出万全之策。
刹那间，翻涌的电离浓雾尽数冰封，游走的雷光骤然凝滞，整座雷壑谷仿佛被按下静止键。
六人只觉彻骨寒意直透神魂，浑身血脉几近冻结，兵刃哐当落地，双腿不受控制重重跪倒，连抬头直视冰灵的勇气都没有。
“我留尔等性命，是念你们守谷有功。”冰灵声音平静，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再敢动分毫歹念，雷壑谷今日，不留活口。”
六人浑身战栗，连求饶都难以出声，唯有俯首伏地，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雷枭心头凛然，愈发敬畏冰灵的实力，连忙躬身请罪：“属下管束不力，还请大祭司恕罪。”
他暗自思忖：冰灵实力深不可测。真刀真枪对决，他尚有一战之力，可一旦对上她的冰系法术，毫无胜算。
他亦清楚，冰灵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忌惮燧皇圣火。一旦遇上火种之力，她一身术法尽数失效，只能狼狈逃窜。他甚至听说，昔日冰灵曾用尽媚术算计燧皇，可只要燧皇圣火一出，她便仓皇退避，生怕稍有不慎便殒命当场。
一念至此，雷枭心中又涌起对燧皇的恨意。若不是燧皇屡次从中掣肘，他早已灭尽羽山氏，何至于落到如今受制他人的地步。
冰灵未再理会雷枭杂念，目光转向浓雾深处：“继续带路。”
往后的路程，愈发凶险。
谷内岔路纵横，浓雾遮目，雷霆陷阱暗藏怪石之间，稍有不慎便会引动天雷。时而地面开裂，涌出裹挟雷霆之力的地火；
时而山壁震颤，滚落带电巨石；更有多处羽山氏古老禁制，一旦触碰，便是连锁雷劫。
全程唯有冰璃寸步不离，心思缜密远超常人。
遇岔路，她细辨风势与晶髓微弱莹光，精准择出通路；
见可疑岩壁，她先以冰气试探，引动浅层陷阱，避开致命雷劫；
察地底异动，她提前布下冰障，护住冰灵周全；
就连被坍塌碎石封堵的秘道入口，也是她凝出极寒坚冰，冻裂巨石，硬生生开出一条通路。
一路行来，冰璃数次以身涉险，预判危机，替冰灵挡下无数凶险。
不知绕过多少曲折险道，穿过层层禁制，众人终于抵达谷底最深处，见到了被雷霆与寒冰双重守护的山岳玄晶髓。
整片山腹之内，遍布半透明莹白晶簇，晶体内流转淡淡金光，便是山岳晶髓；
晶簇缝隙间凝着一层层膏状莹润晶体，正是传说中的玄晶髓膏。
周遭雷霆雾气环绕，却无法侵蚀晶髓分毫，精纯灵力源源不断溢出，整座山腹温润莹亮。
雷枭望着眼前景象，终于明白羽山氏与雷壑氏世代相争的缘由——这哪里是无用矿石，分明是洪荒顶尖至宝。
冰灵静静伫立在晶髓之前，轻纱微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侧过头，看向一路护持、出力最多的冰璃，语气是难得的柔和：“阿璃，此次深入险地，多亏有你。”
冰璃垂首行礼：“护大祭司周全，是属下分内之事。”
冰灵不再多言，抬手凝出极寒冰域，将整片山岳玄晶髓连同玄晶髓膏完整封冻，以秘法收入随身寒玉匣，妥善封存。
众人原路返回雷壑城。冰灵留下雷枭驻守此地，看管雷霆矿脉与雷壑谷入口，随后带着冰璃，启程返回北地霜河氏。
冰灵此行亲赴雷壑谷，唯一目的便是取走山岳玄晶髓，待将其提炼成玄晶髓膏。
她暗中虽有影蛛卫随行护驾，心底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恐惧。雷壑谷素来神秘凶险，谷内地形错综复杂，她素来不熟，在此之前，她从不敢孤身涉足此地。
最大的阻碍便是无人引路。如今她掌控了被霜魂咒束缚的雷枭，终于有了稳妥向导，方能安心入谷。
她并非全然信任雷枭，也暗自提防他途中暗中使坏，可她清楚，雷枭惜命至极，自身生死全系于她一念之间，绝不敢轻易背叛。
再加上她自信自身实力足以应对一切突发险境，又特意带上冰璃，此行亦存着一份心思——借机试探冰璃的忠心与能力。
自雷壑谷携玄晶髓返回北地前，冰灵传令雷枭与玄夜，务必尽快攻破雷壑城内城。而后便带着冰璃返回霜河氏。
回到冰灵神殿，冰灵径直登上王座，随即做出了一项令全族长老瞠目结舌的决定。她命冰璃落座于王座之侧，当众宣告：自己即将闭关修炼三年，闭关期间，霜河氏一应大小事务、部族王权，尽数交由冰璃代为执掌。
一众长老皆是大惊失色，却慑于冰灵至高无上的威压，无一人敢出言违抗。
初登权位的冰璃一时局促不安，行事处处拘谨谨慎。可日复一日处理部族政务、调度兵马、裁决族中事宜，她渐渐熟稔，心态也随之转变。不知不觉间，她已然手握霜河氏大权，形同女皇，年少时深埋心底的愿望，竟以这般方式成真。
只是即便身居高位，她心底对冰灵的敬畏分毫未减。她始终清醒，这份权力不过是冰灵暂时赋予，一旦触怒大祭司，顷刻便会万劫不复，连性命都无从保全。
另一边，冰灵早已迫不及待要提炼玄晶髓。未经炼化的原晶称山岳玄晶髓，唯有经秘法淬炼，方能化作玄晶髓膏。而她炼制此膏，需以童女之尿为引。
她命冰璃从数百名童女中精挑细选数人，带入密室。女童们在密室内按吩咐行事，冰灵便在一旁静静等候。这些孩童大多不足十岁，懵懂无知，全然不知自身尿液将用作何等用途，只当是大祭司体恤族人，事毕便安然离去。
唯有十八岁的冰璃心中隐隐好奇，却碍于尊卑，想问不敢问。她隐约猜到此物必有特殊妙用，终究不敢多言，生怕惹冰灵不悦。
自此，冰灵正式闭关炼制玄晶髓膏，霜河氏军政大权尽数落在冰璃手中。
与此同时，雷壑城内城之外，雷枭与玄夜正闭门商议攻城之事。二人皆不敢违逆冰灵的命令，可心底都清楚，冰灵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先前暗中筹划除去冰灵的念头，几乎毫无实现可能。
他们也心知肚明，冰灵早已看透二人的算计，只是眼下尚有利用价值，才暂且留他们性命。
攻，怕内城久攻不下，惹冰灵怪罪；不攻，又无法向大祭司交代。几番犹豫，二人最终决定，只摆出大举攻城的架势，虚张声势，却不真正发起猛攻。
内城之中，东海十六族守军见城外敌军集结，空中又遍布冰灵麾下的影蛛卫，连飞行突围都做不到，一时人心惶惶。
十六族族长们争执不休。
有人惊慌失措，主张开城向雷枭投降；亦有人宁死不降，直言若背弃坚守，无颜面对燧皇。
慌乱之中，众人不约而同想起燧皇，想要点燃圣火传递求援讯息，可圣火台设在已失守的外城，根本无从靠近，只能在城中默默祈祷，盼燧皇有所感应，前来相救。
也有主战者提出，十六族总兵力三万有余，再加上苍岩、洛羽所部，合计近四万战士，而雷枭麾下仅有三千兵力，完全有一战之力，何须畏惧。
苍岩却连连摇头，忧心忡忡：其一，雷枭这三千兵马，皆是冰灵亲手调教的精锐，战力远非寻常士卒可比；其二，暗处还有影蛛卫伺机而动；更致命的是，雷枭手握魔族大军，极有可能早已在外围设下埋伏。一旦贸然开城决战，稍有不慎便会全线溃败，内城一旦失守，再无翻盘余地。
一旁的洛羽早已身心俱疲，低声提议，不如直接将城池拱手让给雷枭，免去无谓牺牲。
苍岩断然否决。他深知，雷枭心中仇恨早已扭曲，即便主动献城，等待众人的也只会是斩草除根，绝无生路可言。
一时间，殿内众说纷纭，争执不休，始终拿不出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