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时序镜像入大禹,淮水暗流藏锋芒

神裔伏羲女娲帝俊 · 北斗昆仑有点甜 · 第190章 · 216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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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衍、星衡、星穹长老与羽裳一行人踏入未来的大禹时代,先落入一层隔绝虚实的镜像空间。

此间他们能清晰俯瞰大禹治水世间的全貌,可大禹帐下众人,却丝毫察觉不到这一群来自燧皇时空的访客。

浩荡淮河之上,一头身长百丈的巨猿自在游弋,搅动层层水波,正是蛰伏于此的水妖无支祁。

大禹立于堤岸,望着翻涌的淮水,怒目望向水中巨猿,声线裹挟着压抑的怒火:“无支祁,你我定下三月之约,时日方才过几天,你便公然兴风作浪,莫非存心背信?”

无支祁庞大的头颅探出水面,水花顺着蓬松的猿毛滚落,语气散漫又带着几分挑衅:“禹,你可知这漫天泛滥的大水,源头究竟在何处?”

“天降暴雨,积水成涝,天地可鉴。”

“既然是苍天降下的雨水,又与我何干?”无支祁轻笑一声,巨大的手掌轻轻一拍水面,当即掀起数丈高的浪头,“我本是生于淮水的生灵,游动立身乃是天性,不过是寻常舒展身躯罢了。如今淮水河道淤塞,库容已满,暴雨之下本就水势暴涨,我稍有动作便会溢洪,你总不能将我禁锢水底,永世不得动弹吧。”

大禹抬首望向天穹,连绵不绝的暴雨倾盆而下,雨幕遮蔽日光,一时间竟无从辩驳。

“禹,我早就说过,天命既定,绝非人力可以轻易篡改。不是我不愿恪守约定,是苍天从未给你治水成事的余地。”

无支祁的声音透过雨帘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三个月期限一至,倘若天道依旧阻你河道,我也不会再恪守分寸,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巨猿身形一闪,骤然隐入幽深的淮水之中。

消失前,无支祁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这余下两月,我暂且蛰伏水底,不再巡游淮水,免得你动辄冠以背信之名。我素来重诺守信,只等期限一到,你若依旧没能疏通河道,泛滥洪涛席卷天下的后果,你该心知肚明。”

望着水面重归沉寂,大禹伫立雨中,面色凝重,久久沉默不语。

镜像空间之内,羽裳望着堤岸上心事重重的大禹,转头看向一旁执掌时序之力的星衍大祭司,轻声问道:“大祭司,我们可否破开这层镜像壁垒,踏入大禹时代的实体世间?”

星衍手持星穹尺,神色严谨:“强行介入现世并非难事,只是这般跨界干预,极易扰乱原本的时序脉络,等同于给天地运转埋下时序问题(类似后世所谓的bug),这可能对你造成影响,你需知晓。”

羽裳眼中满是期盼,执念已定:“我顾不得有什么后患,只想前往涂山之巅,与华胥姐姐相见。”

星衍不再阻拦,抬手催动星穹尺,尺身流转出璀璨的星芒,一道横跨虚实的星桥凭空显现,桥外云山连绵,正是涂山地界的实景。

“此桥连通镜像与现世,你踏桥而行,便可抵达大禹的真实时空。”

羽裳颔首道谢,迈步踏上星桥。

一步踏出,身后的镜像空间、星衍、星衡与星穹长老尽数消散,视野之中只剩远山淮水。

她心中了然,已然成功脱离镜像,踏入了真实的大禹时代。

羽翼一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淮河上游的涂山之巅飞去,星穹尺此前映出的华胥居于涂山的画面,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途经淮水北岸大禹的治水大营,羽裳一眼便看见营中僻静处,应龙独自蛰伏休养,一身伤势触目惊心。

应龙来历不凡,早在涿鹿之战时,便自天庭下凡,辅佐黄帝征伐九黎蚩尤部落。

蚩尤统领八十一氏族,结为兄弟同盟,势力鼎盛,与黄帝联军展开惊天决战。

这场决定华夏部族归属的涿鹿之战里,应龙战功赫赫,亲手斩杀蚩尤、夸父两大猛将,奈何大战耗尽本源神力,再也无力重返天庭,只得隐于南方山泽,平日里仅能低空盘旋。

到大禹开启治水大业,北方水域尽数被共工把持,黄河以北、济水以西,东起幽燕、西至陇西的万千河道,皆听命于共工,处处设障阻挠治水。

大禹想要疏通黄河淤堵,劈山开河,绕不开共工的势力范围。

应龙感念苍生疾苦,主动出山相助,以身躯开山裂石,硬生生逼退共工,打通关键河道,却因此重创双翼,从此连低空飞翔都做不到。

往后数次征战抗洪,旧伤未曾痊愈,又添新创,伤口反复撕裂。方才淮水浪涛暴涨,应龙不顾伤势前去阻拦,本就伤痕累累的双翼再度受创,几乎寸步难行。

羽裳缓步上前,目光平和地看向蛰伏在地的应龙:“应龙神君,你若信我,我这里有疗伤之物,可先为你缓解伤势。”

应龙抬眼细细打量羽裳,察觉到她身上源自上古时空的悠远气息,没有丝毫迟疑,缓缓点头:“我信你。”

羽裳取出随身携带、自燧皇时代带来的玄晶髓膏,小心翼翼涂抹在应龙双翼的创口之上。膏体入体的瞬间,刺骨的剧痛迅速消散,紧绷溃烂的皮肉舒缓不少。

“玄晶髓膏只能暂时镇痛护伤,无法根除本源旧患。想要彻底痊愈,需前往金峰山(后世汉武帝敕封的昆仑山)。山中栖居青鸾一族,唯有它们能深入凶兽盘踞的山巅采摘仙药,山中凶禽猛兽素来敬奉青鸾,不会出手阻拦,寻常之人贸然进山,只会葬身兽口。”

应龙牢牢记下这番提点,身上痛感消退,勉强起身,步履稳健地走向大禹的中军大帐。他并未追问羽裳的来历与身份,只郑重道谢一声,便推门走入帐中。

帐内不见后羿的身影,大禹正对着治水沙盘凝神思索。

“后羿人在何处?”应龙环顾四周开口问道。

“日前,他便独自离去了。”大禹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

那日清晨,后羿背着断弦的长弓,腰间别上新铸的利刃,脚上换上一双崭新草鞋——昔日斩杀相柳时,旧草鞋早已破烂,几番缝补依旧不合脚。大禹一眼便看穿了他此行的目的,却没有出声阻拦。

“后羿。”

后羿在帐门前驻足,应声回头:“禹。”

“何时归来?”

“三日为期。”

“此行何事?”

后羿没有回头,背影坚毅冷硬。

“更换弓弦。”

大禹心知这只是托词,却没有戳破谎言,任由后羿转身,一路向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