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苍梧药神清瘴蛊，沅水应龙断残爪
大禹看着女娇与云绥饱受蛊毒侵扰，再看羽裳虽通晓各类秘术，却对三苗根植水脉的瘴蛊束手无策，不由得紧锁眉头，翻看随身记载蛊毒的病册苦苦思索对策。
正在此时，军帐外缓步走来一名背负竹药篓的白发老者，正是神农后裔、素有药神之称的山茝。
他听闻治水大军遭蛊瘴围困，独自穿越五百里毒瘴前来相助，竹篓外壁还沾染着九嶷山的清晨露水。
彼时此地尚无名唤九嶷山的说法，世人皆称其为苍梧山，这片山峦便坐落于后世华夏大地的湖南南部地界。
山茝俯身蹲下，指尖轻点女娇、云绥腕间浮现的青蓝蛊纹，片刻之后直起身对大禹说道：“此蛊以三苗百年淤积瘴气为根基，隐于水域之中无形无迹，寻常草药根本无法根除。我早年翻阅神农遗留古卷时见过此方解法，云梦泽深处荒岛之上生有一种醒心草，叶片边缘生有七道金纹，恰好专克这类千年瘴毒蛊虫。”
说罢，他即刻挑选数名健壮士卒，连夜乘小木筏驶向云梦泽湖心荒岛。
荒岛之上瘴气浓重到连火把都无法点燃，随行青壮刚一登岛便头晕目眩、心神昏沉。
山茝自袖中取出半枚神农传承的药玉，玉体散出温润柔光，凡是被光芒笼罩的瘴雾尽数化作缕缕白汽消散无踪。
众人一路深入，果然在荒岛石缝间寻到成片的七纹醒心草，连夜采满整整一竹筐，火速带回治水大营。
山茝将醒心草与醴泉水一同煎煮，清冽药香漫遍整座军帐的瞬间，女娇与云绥腕间蔓延的蓝纹便开始缓缓消退。
他还将简易解法传授给营中将士：只需在饮水陶缸放入一片晒干的醒心草，便可化解水中潜藏的蛊毒邪气。
潜藏在暗处窥探的三苗蛊巫得知蛊毒被破，仍不死心，暗中驱使蛰伏山涧的蛊虫连夜偷袭大营。
山茝神色从容，自竹篓中取出大把晒干药草迎风挥洒，漫山奔袭而来的蛊虫触碰到药粉，尽数化作无害飞蚁，就连藏匿石缝深处的蛊母也被迫爬出巢穴，曝于日光之中僵死而亡。
后续山茝将醒心草的种子遍撒治水沿线各处山岗，此后数百年间，云梦泽周遭再无人身受瘴蛊之害，百姓感念恩德，将此草唤作禹余粮，家家户户都在水缸旁栽种留存。
女娇、云绥被引至僻静营帐，轮番敷上药草静心调息。仅仅一夜休整，二人体内瘴气蛊毒便消散大半，体力也逐步恢复。
羽裳身负星穹神力护体，先前便未曾被蛊毒瘴气侵扰分毫，却也一同留下来安心调养身子。
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待体魄彻底平复，便即刻动身前往昆仑山，为身受重伤的应龙求取疗伤仙药。
翌日晨光刺破长夜，天色方明，羽裳心系应龙伤势，径直奔赴沅水治水工地。
待到亲眼望见场内景象，心底骤然一沉，满目皆是触目惊心的惨状。
应龙自始至终未曾停下掘土治水的动作。
他低头凝视自己的前爪，皮肉尽数撕裂，森白的骨节赫然外露。纵身跃入深挖的沟渠，便凭着这残破利爪奋力刨掘，一爪挥落，厚重黄泥轰然翻起大片。
鲜血顺着爪尖不断滴落，渗入黄土，将泥土浸染成暗红之色。伤势早已不止皮肉开裂，龙爪骨骼已然崩断。
左前爪一截趾骨，彻底折断。
应龙神色未改，只是悄然换用其余完好趾骨，依旧埋头开凿。一旁的后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出声劝阻。
“应龙，你的趾骨已经断了。”
应龙缓缓垂首看向自己的利爪，语气平淡：“断了？”
“没错，是趾骨折断。”
应龙略作思忖，低声问道：“尚且完好的趾骨，还剩几根？”
“四根。”
“四根便足够继续劳作。”
说罢，他再度俯身，不停开凿河道。
大禹缓步蹲至应龙身侧，轻声唤他名号。应龙抬眸望向来人，神色带着几分恍惚：“你是何人？”
“我名禹。”
“禹是做什么的？”
“专司疏浚江河，平定天下水患。”
“原是治水的司空。”应龙应声过后便不再多言，悄悄将断骨的左前爪收拢，藏于腹下，不愿将重伤展露于人前。
大禹将他的掩饰看得分明，再三劝其停工休养，应龙却执意不肯放下手中活计。
女娇在旁轻声劝说：“暂且让他歇息一日再动工吧。”
后羿轻轻摇头：“他心性执拗，断然不会就此停下。”
不多时，应龙想要攀出土坑，几番尝试都无力起身。并非体力耗尽，而是前爪断去一截趾骨，再无力支撑坑壁借力。
后羿纵身跃入坑底，以蛮力将身形庞大的应龙扛至地面。
应龙颓然躺卧在地，巨大龙翼瘫软一旁，羽翼多处断折破损；四爪无力摊开，左前爪残缺一截趾骨，模样凄惨至极。
羽裳快步上前，柔声问询：“应龙神君，你可还认得我？”
应龙微微抬眼，神情茫然：“你是哪位？”
“我是前来为你医治伤势之人。”
“医治伤势……”应龙低声重复一句，稍稍追忆过往，方才恍然醒悟，“原来是女君，往日多亏你出手为我疗伤。”
“你还记得便好。应龙神君，你伤势已然深重，必须立刻停工前往石室静养。我准备远赴昆仑山，求取仙家灵药，方能为你根治伤势。”
应龙依旧不肯松口：“我尚且还能继续挖土治河。”
“伤势不愈，便难以长久治水，还请随我前往石室安心休养。”
大禹不再多劝，当即传令伯益与后羿调遣士卒，众人齐心协力，硬是把执意要继续劳作的应龙抬回了石室居所。
暮色徐徐沉降，浓浓夜幕彻底笼罩整座治水大营。
石室之中，药鼎以文火慢煨，诸多草药慢慢熬煮出醇厚浓郁的药香，袅袅热气氤氲升腾，充盈了整间石室。
应龙一身伤势错综复杂，早已伤及龙元根本。
羽裳虽施以玄晶髓膏敷治，暂且压住剧痛、护住周身经脉，终究只能缓解伤痛，治标而不能治本。
他体内郁结经年的龙元暗疾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根除旧疾、愈合身上重创，唯有亲身远赴金峰山昆仑山求取无上灵药，才有痊愈的可能。
正在此时，军帐外缓步走来一名背负竹药篓的白发老者，正是神农后裔、素有药神之称的山茝。
他听闻治水大军遭蛊瘴围困，独自穿越五百里毒瘴前来相助，竹篓外壁还沾染着九嶷山的清晨露水。
彼时此地尚无名唤九嶷山的说法，世人皆称其为苍梧山，这片山峦便坐落于后世华夏大地的湖南南部地界。
山茝俯身蹲下，指尖轻点女娇、云绥腕间浮现的青蓝蛊纹，片刻之后直起身对大禹说道：“此蛊以三苗百年淤积瘴气为根基，隐于水域之中无形无迹，寻常草药根本无法根除。我早年翻阅神农遗留古卷时见过此方解法，云梦泽深处荒岛之上生有一种醒心草，叶片边缘生有七道金纹，恰好专克这类千年瘴毒蛊虫。”
说罢，他即刻挑选数名健壮士卒，连夜乘小木筏驶向云梦泽湖心荒岛。
荒岛之上瘴气浓重到连火把都无法点燃，随行青壮刚一登岛便头晕目眩、心神昏沉。
山茝自袖中取出半枚神农传承的药玉，玉体散出温润柔光，凡是被光芒笼罩的瘴雾尽数化作缕缕白汽消散无踪。
众人一路深入，果然在荒岛石缝间寻到成片的七纹醒心草，连夜采满整整一竹筐，火速带回治水大营。
山茝将醒心草与醴泉水一同煎煮，清冽药香漫遍整座军帐的瞬间，女娇与云绥腕间蔓延的蓝纹便开始缓缓消退。
他还将简易解法传授给营中将士：只需在饮水陶缸放入一片晒干的醒心草，便可化解水中潜藏的蛊毒邪气。
潜藏在暗处窥探的三苗蛊巫得知蛊毒被破，仍不死心，暗中驱使蛰伏山涧的蛊虫连夜偷袭大营。
山茝神色从容，自竹篓中取出大把晒干药草迎风挥洒，漫山奔袭而来的蛊虫触碰到药粉，尽数化作无害飞蚁，就连藏匿石缝深处的蛊母也被迫爬出巢穴，曝于日光之中僵死而亡。
后续山茝将醒心草的种子遍撒治水沿线各处山岗，此后数百年间，云梦泽周遭再无人身受瘴蛊之害，百姓感念恩德，将此草唤作禹余粮，家家户户都在水缸旁栽种留存。
女娇、云绥被引至僻静营帐，轮番敷上药草静心调息。仅仅一夜休整，二人体内瘴气蛊毒便消散大半，体力也逐步恢复。
羽裳身负星穹神力护体，先前便未曾被蛊毒瘴气侵扰分毫，却也一同留下来安心调养身子。
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待体魄彻底平复，便即刻动身前往昆仑山，为身受重伤的应龙求取疗伤仙药。
翌日晨光刺破长夜，天色方明，羽裳心系应龙伤势，径直奔赴沅水治水工地。
待到亲眼望见场内景象，心底骤然一沉，满目皆是触目惊心的惨状。
应龙自始至终未曾停下掘土治水的动作。
他低头凝视自己的前爪，皮肉尽数撕裂，森白的骨节赫然外露。纵身跃入深挖的沟渠，便凭着这残破利爪奋力刨掘，一爪挥落，厚重黄泥轰然翻起大片。
鲜血顺着爪尖不断滴落，渗入黄土，将泥土浸染成暗红之色。伤势早已不止皮肉开裂，龙爪骨骼已然崩断。
左前爪一截趾骨，彻底折断。
应龙神色未改，只是悄然换用其余完好趾骨，依旧埋头开凿。一旁的后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出声劝阻。
“应龙，你的趾骨已经断了。”
应龙缓缓垂首看向自己的利爪，语气平淡：“断了？”
“没错，是趾骨折断。”
应龙略作思忖，低声问道：“尚且完好的趾骨，还剩几根？”
“四根。”
“四根便足够继续劳作。”
说罢，他再度俯身，不停开凿河道。
大禹缓步蹲至应龙身侧，轻声唤他名号。应龙抬眸望向来人，神色带着几分恍惚：“你是何人？”
“我名禹。”
“禹是做什么的？”
“专司疏浚江河，平定天下水患。”
“原是治水的司空。”应龙应声过后便不再多言，悄悄将断骨的左前爪收拢，藏于腹下，不愿将重伤展露于人前。
大禹将他的掩饰看得分明，再三劝其停工休养，应龙却执意不肯放下手中活计。
女娇在旁轻声劝说：“暂且让他歇息一日再动工吧。”
后羿轻轻摇头：“他心性执拗，断然不会就此停下。”
不多时，应龙想要攀出土坑，几番尝试都无力起身。并非体力耗尽，而是前爪断去一截趾骨，再无力支撑坑壁借力。
后羿纵身跃入坑底，以蛮力将身形庞大的应龙扛至地面。
应龙颓然躺卧在地，巨大龙翼瘫软一旁，羽翼多处断折破损；四爪无力摊开，左前爪残缺一截趾骨，模样凄惨至极。
羽裳快步上前，柔声问询：“应龙神君，你可还认得我？”
应龙微微抬眼，神情茫然：“你是哪位？”
“我是前来为你医治伤势之人。”
“医治伤势……”应龙低声重复一句，稍稍追忆过往，方才恍然醒悟，“原来是女君，往日多亏你出手为我疗伤。”
“你还记得便好。应龙神君，你伤势已然深重，必须立刻停工前往石室静养。我准备远赴昆仑山，求取仙家灵药，方能为你根治伤势。”
应龙依旧不肯松口：“我尚且还能继续挖土治河。”
“伤势不愈，便难以长久治水，还请随我前往石室安心休养。”
大禹不再多劝，当即传令伯益与后羿调遣士卒，众人齐心协力，硬是把执意要继续劳作的应龙抬回了石室居所。
暮色徐徐沉降，浓浓夜幕彻底笼罩整座治水大营。
石室之中，药鼎以文火慢煨，诸多草药慢慢熬煮出醇厚浓郁的药香，袅袅热气氤氲升腾，充盈了整间石室。
应龙一身伤势错综复杂，早已伤及龙元根本。
羽裳虽施以玄晶髓膏敷治，暂且压住剧痛、护住周身经脉，终究只能缓解伤痛，治标而不能治本。
他体内郁结经年的龙元暗疾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根除旧疾、愈合身上重创，唯有亲身远赴金峰山昆仑山求取无上灵药，才有痊愈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