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返宗被诬,百口莫辩

烬灵魔尊 · 幻墨之谕 · 第61章 · 291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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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远!你终于回来了!”王师兄上前一步,三角眼死死盯着他,语气阴鸷,“你可知罪?”

李默远心中一沉,隐约猜到了几分,却还是拱手道:“弟子不知何罪之有,还请师兄明示。”

“不知何罪?”赵师姐尖声笑了起来,双手叉腰,满脸刻薄,“你勾结魔修妖修,抢夺本应上缴师门的万年魂骨草,还敢说无罪?若不是我们几人拼死逃脱,恐怕早已命丧你与那些邪祟之手!”

“什么?万年魂骨草?”周围的外门弟子顿时哗然,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又鄙夷地打量着李默远。

李默远又惊又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胡说!我从未见过什么万年魂骨草,那秘宝是我在湿骨林九死一生所得,与宗门无关!而且是你们先动手抢我宝物,欲置我于死地,是四位姑娘心善不愿看我备受欺辱,方才出手相救,我并未与他们勾结!”

“还敢狡辩!”矮胖修士上前一步,满脸横肉抖动,“我们亲眼所见你与魔修妖修并肩而立,他们还为你疗伤,不是勾结是什么?那万年魂骨草乃上古奇珍,能助修士突破境界,你一个外门弟子,哪有本事独自获得?定然是勾结邪祟抢夺而来!”

李默远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要辩驳,却被一名外门执事冷声打断:“够了!李默远,你王师兄等人乃内门弟子,身份尊贵,岂会凭空污蔑你?他们所言句句属实,你还不速速将万年魂骨草交出来,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李默远看着执事偏袒的神色,又看了看王师兄等人眼中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暗喜,心中一片冰凉。他终于明白,内外门的区别,从来都不是资质与努力,而是身份与权势。在这里,内门弟子的话就是铁证,外门弟子的辩驳不过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愤怒,缓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通体雪白、散发着寒气的灵草,正是冰凝雪茸。“弟子所得并非万年魂骨草,只有这株冰凝雪茸,愿上缴宗门,以证清白。”

王师兄等人见他交出的并非万年魂骨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赵师姐尖声道:“李默远!你还在撒谎!你分明私藏了万年魂骨草,只拿出这等寻常灵草敷衍了事,简直胆大包天!”

“私藏宗门宝物,乃是重罪!”一名内门师兄厉声喝道,“李默远,识相的就赶紧把万年魂骨草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李默远紧紧攥着藏在衣襟内的黑色布包,那里面才是他真正拼死所得的宝物,绝不能交给这些人。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弟子确实只有这株冰凝雪茸,若各位师兄师姐不信,大可搜身。”

“好!这可是你说的!”王师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旁的修士使了个眼色,“给我搜!”

两名修士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李默远的手臂,开始搜查他的储物袋与身上各处。李默远挣扎着,却因伤势未愈,力气远不及两人。就在一名修士的手即将摸到他衣襟内的布包时,李默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催动体内仅存的灵气,挣脱束缚,反手一掌拍向那名修士。

“不知好歹!”王师兄见状,怒喝一声,一脚踹在李默远的膝盖后弯。

“噗通”一声,李默远重重跪倒在地,膝盖与坚硬的石板碰撞,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些所谓的同门,他们脸上满是鄙夷、贪婪与幸灾乐祸,没有一丝一毫的同门情谊。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比万古尸林的阴气还要冰冷。他一直坚守的道义,一直信奉的同门友爱,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原来在权势与宝物面前,所谓的正道宗门,所谓的同门之谊,不过是一场笑话。

李默远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渐渐蒙上了一层灰败与绝望。

膝盖传来的剧痛钻心刺骨,却远不及心口的寒凉。李默远跪在地上,视线扫过王师兄等人狰狞的嘴脸,脑海中骤然闪过三个月前的画面——那只被他从小养大的灵狐“雪团”,浑身雪白,通人性,是他在这冰冷宗门里唯一的慰藉。

他本是孤儿,被虚狩宗外门执事偶然带回,因灵根尚可留在宗门,却无依无靠,受尽排挤。是雪团在他饿肚子时,悄悄叼来灵果;在他修炼遇挫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手心。他把所有温情都给了这只灵狐,雪团也成了他唯一的御兽,一人一狐,相依为命。

可三个月前,内门一位师姐要炼制“狐火丹”,需要一只成年灵狐的心头血。执事一句话,便要将雪团带走。他当时死死抱着雪团,跪在执事门外整整一夜,额头磕得鲜血直流,一遍遍哀求:“执事,雪团是我的命,求您换一只,我愿意用我所有的灵草来换!”

可回应他的,只有内门弟子的嗤笑和执事冰冷的呵斥:“外门弟子的御兽,本就是宗门的附属品,能为内门师姐所用,是它的福气!再纠缠,连你一起废了!”

他眼睁睁看着雪团被强行夺走,那小家伙在笼子里凄厉地叫着,爪子扒着笼门,望着他的眼神满是绝望。他想冲上去,却被两名外门弟子死死按住,只能看着雪团消失在视野里。后来他才知道,雪团的心头血被取走后,尸体直接丢进了宗门后山的兽骨坑,连个像样的安葬都没有。

那件事,让他第一次对宗门生出了怨怼,可他还抱着一丝幻想——只要自己足够努力,突破到内门,就能拥有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的力量。可如今,眼前的一切,彻底打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搜!给我仔细搜!”王师兄的怒喝将他拉回现实。

两名修士的手愈发粗暴,指尖划过他的衣襟,眼看就要触到那藏着秘宝的布包。李默远猛地抬头,眼中的绝望骤然被滔天的恨意取代,那是积压了三个月的丧狐之痛,是此刻被污蔑、被欺凌的屈辱,是对这宗门视外门弟子如草芥的彻骨愤怒。

“滚开!”他嘶吼一声,体内灵气不受控制地暴涨,竟是借着这股恨意,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可他伤势太重,这股灵气不过是回光返照。王师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冷笑:“垂死挣扎!”他抬手一掌,重重拍在李默远的胸口。

“噗——”李默远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藏在衣襟里的布包也随之滑落,掉在地上,露出一角暗红色的鳞片,灵光内敛,却透着一股不俗的气息。

“这是什么?!”王师兄眼睛一亮,立刻冲过去捡起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并非什么万年魂骨草,而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鳞片,质地坚硬,隐隐有龙威流转。

“不是魂骨草?”赵师姐皱眉,随即眼中闪过贪婪,“这鳞片气息不凡,定也是件宝物!李默远,你果然私藏了好东西!”

李默远挣扎着爬起来,胸口剧痛难忍,却死死盯着那枚鳞片,声音嘶哑:“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这鳞片是他在湿骨林深处,从一头濒死的玄甲龙蛟身上所得,龙蛟感念他最后时刻的喂食之恩,将本命鳞片赠予他,此鳞片不仅能防御,还能辅助修炼,是他突破的唯一希望,比雪团还要重要。

“你的东西?”王师兄嗤笑,将鳞片揣进怀里,“外门弟子的一切所得,皆归宗门所有!这鳞片,自然该由我们内门弟子保管,上缴师门,也能记我们一功!”

“你们简直无耻!”李默远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他想起雪团的死,想起自己的哀求,想起此刻被抢夺的鳞片,所有的坚守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外门执事走上前,冷漠地看着他:“李默远,私藏宗门宝物,勾结魔修妖修,罪加一等。即日起,废除你的外门弟子身份,逐出宗门!”

“逐出宗门?”李默远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惨笑。他为宗门付出了所有,换来的却是御兽被夺、宝物被抢、身败名裂、逐出宗门。这虚狩宗,从来就没有把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当人看,他们的命,他们的情感,他们的所得,都只是内门弟子的垫脚石,是可以随意丢弃的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