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流言碎语，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过，苏婉四人突然出现在场中。小柔看到李默远满身是伤，淡紫色眼眸瞬间红了：“小哥哥！他们太过分了！”
雪灵周身寒气暴涨，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杀意：“虚狩宗，果然名不虚传，如此草菅人命，欺压弱小，也配称正道？”
青禾立刻上前，取出疗伤丹药，喂给李默远：“先稳住伤势。”
王师兄等人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苏婉没有看他们，只是凝眸望着李默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力量：“现在，你还觉得，这虚狩宗值得你坚守吗？”
李默远望着苏婉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王师兄等人惊恐的嘴脸，想起了雪团绝望的眼神，想起了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与欺凌。他缓缓闭上眼，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再睁开时，眼中的迷茫与绝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冰冷。
他对着苏婉深深一拜，声音沙哑却坚定：“姑娘，我愿跟随你们，只求能有一处容身之地，能拥有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的力量。”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递上玉蝶点了点头：“好。从今日起，你便随我们同行，这是我昭善洞的身份玉牌，你且拿好。宣扬善念，亦能守护本心。”
王师兄等人见状，想要逃跑，却被雪灵的冰锥瞬间冰封，动弹不得。苏婉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冷然：“欺人太甚，便要付出代价。”黑色魔气涌动，瞬间吞噬了几人的生机。
外门弟子们吓得四散奔逃，无人敢阻拦。
李默远望着苏婉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虚狩宗的山门。
次日，晨雾如揉碎的云絮，沉甸甸地漫过苍梧峰的青石小径。每块青石板都被雾水浸得莹亮，脚掌踏上去时，会裹着一层微凉的湿意，还能听见“咯吱”的轻响，混着林间早起山雀的啾鸣，倒让这山野多了几分清寂的韵味。李默远攥着腰间的驭兽袋走在前方，袋口用细麻绳松松系着，露出半截银灰色的软毛——那是他半月前在妖兽谷救下的风翎鼠幼崽，刚契约不久，性子还怯，此刻正蜷在袋里打盹，偶尔发出细若蚊蚋的“吱吱”声，像极了檐下的落雪。
他穿的虚狩宗外门弟子服早已洗得发白，靛蓝色布料褪成了浅灰，袖口磨出细密的毛边，裤脚被山路荆棘勾破的口子，也被他用同色针线仔细缝补过，针脚虽不算细密，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衣角更是系得整整齐齐，不见半分潦草。每走一步，他都刻意放轻脚步，目光时不时扫过路边的草丛——在外门喂养驭兽久了，他对这些蹦跳的小生灵总多了几分怜惜，怕惊了它们觅食的兴致。
身后的苏婉一袭雅致的绿白相间古风长裙，外层的绿色纱裙质地轻薄飘逸，行走间随风轻扬，尽显灵动。裙身绣满了洁白的花朵纹样，精致细腻，仿佛春日里绽放的繁花，与枝头的白花相映成趣。内里的白色衬裙素雅洁净，与外层的绿裙相得益彰。发间簪满了白色的小花与精致的银饰，花朵鲜活灵动，银饰流光溢彩，将发髻点缀得如同花团锦簇的仙境。耳间佩戴着长长的耳坠，银质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清脆悦耳。颈间戴着一枚别致的项链，吊坠设计精巧，与整体风格浑然一体。腰间系着绣有花纹的腰带，还挂着银白的流苏配饰，流苏下端的坠饰小巧玲珑，行走时轻轻晃动，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俏皮，在晨雾中泛着若有若无的柔光，裙摆扫过青石板时，连一丝浮尘都未曾沾惹。她身姿挺拔如孤松，双手负在身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掠过路边一块半人高的岩石——指尖触到的刹那，那坚硬的岩石竟如风化般簌簌剥落，化作细沙从指缝间漏下，落在地上时轻得没有声响，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是昭善洞的主人，那洞府隐在山林深处，常年被云雾裹着，鲜少有人知晓。
“前面过了那道山梁，再往下走半个时辰，就能看见红溪镇的炊烟了。”李默远回头时，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笑意，露出一口干净的白牙，眼角还沾着几分未脱的青涩。他是个孤儿，三岁时被路过的虚狩宗外门执事捡回宗门，自小在外门长大，靠着帮内门弟子喂养驭兽、上山采灵草勉强赚些灵币糊口。日子过得清贫，性子却格外开朗，见人时总带着几分暖意，像山间的小太阳。
想起之间的相遇，李默远至今仍有印象，不过一场际遇，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苏婉微微点头，眼帘轻抬时，目光越过李默远，望向远处被晨雾笼着的山梁，声音清冷如山涧清泉，没多余情绪：“有劳。”她早已习惯独来独往，若不是李默远主动指路，她本打算凭着灵力感应摸索着去红溪镇——对这份同行，她并未完全放在心上，只当是多了个熟悉路况的向导。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怒意的呼喊突然从身后的雾里穿来，硬生生打破了山林的宁静：“李默远！你给我站住！不许走！”
李默远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像被寒霜冻住似的。这声音太熟了，是林溪——虚狩宗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也是整个宗门里，少数不嫌弃他外门身份、愿意主动跟他说话的人。他回头时，只见晨雾中奔来一道浅青色身影：林溪提着裙摆，跑得跌跌撞撞，浅色弟子服上沾了不少草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模样格外狼狈。
更惹眼的是她肩头——一只巴掌大的赤炼虎稳稳趴着，橘红色皮毛上缀着墨色条纹，像极了世俗间孩童玩的布偶，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瞪得溜圆，鼻子还时不时嗅一嗅，瞧着温顺又可爱。唯有偶尔抽动的尾巴尖，会不经意露出一点锋利的虎爪，悄悄泄露出它身为妖兽的本能凶戾。
“小师妹？你怎么会来这儿？”李默远有些意外，眉头微微皱起。林溪在内门向来被长老宠着，别说外门区域，就连内门的演武场都很少去，更别提追着他跑到这荒山野岭——看她这模样，显然是跑了不少路，累得不轻。
林溪跑到近前，扶着李默远的胳膊才站稳，胸口剧烈起伏着，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肩头的赤炼虎“嗷呜”叫了一声，小爪子轻轻挠了挠她的衣领，像是在安抚。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李默远，直直落在苏婉身上，眼神里满是警惕，像只护着领地的小兽：“师兄，你跟这个陌生女人走这么近干什么？宗门里都传遍了！说你为了她，连几位内门师兄世界还有执法长老都得罪了，还要叛逃出虚狩宗！你是不是疯了？”
“小师妹，你误会了，我只是……”李默远想解释，话刚出口，就被林溪急切地打断。
“误会？我能误会什么？”林溪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砸在李默远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我听内门的师姐说，你还帮她对付妖兽，给她找疗伤的草药！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来历不明，身上的气息连我师父都看不透——万一她是其他宗门派来的奸细，想混进宗门探消息怎么办？”
当然，她所知的都是宗内人经过一番添油加醋式的传播开来，此时，他也无心再去解释这些，就当作发生过的事实罢了，反正他对着宗门早已失去好感度。
她越说越激动，抓着李默远衣袖的手也紧了几分，指节都泛了白：“你忘了你是怎么在宗门立足的吗？你一个外门弟子，没靠山没背景，去年冬天为了抢喂养灵犀兽的活，跟三个外门弟子打了一架，胳膊上的伤现在还没好全！好不容易靠驭兽术混上稳定的活计，现在却为了一个陌生人，把自己的前程都抛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林溪小师妹的追问，李默远只是摇了摇头，陷入短暂的思索。
雪灵周身寒气暴涨，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杀意：“虚狩宗，果然名不虚传，如此草菅人命，欺压弱小，也配称正道？”
青禾立刻上前，取出疗伤丹药，喂给李默远：“先稳住伤势。”
王师兄等人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苏婉没有看他们，只是凝眸望着李默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力量：“现在，你还觉得，这虚狩宗值得你坚守吗？”
李默远望着苏婉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王师兄等人惊恐的嘴脸，想起了雪团绝望的眼神，想起了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与欺凌。他缓缓闭上眼，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再睁开时，眼中的迷茫与绝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冰冷。
他对着苏婉深深一拜，声音沙哑却坚定：“姑娘，我愿跟随你们，只求能有一处容身之地，能拥有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的力量。”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递上玉蝶点了点头：“好。从今日起，你便随我们同行，这是我昭善洞的身份玉牌，你且拿好。宣扬善念，亦能守护本心。”
王师兄等人见状，想要逃跑，却被雪灵的冰锥瞬间冰封，动弹不得。苏婉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冷然：“欺人太甚，便要付出代价。”黑色魔气涌动，瞬间吞噬了几人的生机。
外门弟子们吓得四散奔逃，无人敢阻拦。
李默远望着苏婉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虚狩宗的山门。
次日，晨雾如揉碎的云絮，沉甸甸地漫过苍梧峰的青石小径。每块青石板都被雾水浸得莹亮，脚掌踏上去时，会裹着一层微凉的湿意，还能听见“咯吱”的轻响，混着林间早起山雀的啾鸣，倒让这山野多了几分清寂的韵味。李默远攥着腰间的驭兽袋走在前方，袋口用细麻绳松松系着，露出半截银灰色的软毛——那是他半月前在妖兽谷救下的风翎鼠幼崽，刚契约不久，性子还怯，此刻正蜷在袋里打盹，偶尔发出细若蚊蚋的“吱吱”声，像极了檐下的落雪。
他穿的虚狩宗外门弟子服早已洗得发白，靛蓝色布料褪成了浅灰，袖口磨出细密的毛边，裤脚被山路荆棘勾破的口子，也被他用同色针线仔细缝补过，针脚虽不算细密，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衣角更是系得整整齐齐，不见半分潦草。每走一步，他都刻意放轻脚步，目光时不时扫过路边的草丛——在外门喂养驭兽久了，他对这些蹦跳的小生灵总多了几分怜惜，怕惊了它们觅食的兴致。
身后的苏婉一袭雅致的绿白相间古风长裙，外层的绿色纱裙质地轻薄飘逸，行走间随风轻扬，尽显灵动。裙身绣满了洁白的花朵纹样，精致细腻，仿佛春日里绽放的繁花，与枝头的白花相映成趣。内里的白色衬裙素雅洁净，与外层的绿裙相得益彰。发间簪满了白色的小花与精致的银饰，花朵鲜活灵动，银饰流光溢彩，将发髻点缀得如同花团锦簇的仙境。耳间佩戴着长长的耳坠，银质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清脆悦耳。颈间戴着一枚别致的项链，吊坠设计精巧，与整体风格浑然一体。腰间系着绣有花纹的腰带，还挂着银白的流苏配饰，流苏下端的坠饰小巧玲珑，行走时轻轻晃动，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俏皮，在晨雾中泛着若有若无的柔光，裙摆扫过青石板时，连一丝浮尘都未曾沾惹。她身姿挺拔如孤松，双手负在身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掠过路边一块半人高的岩石——指尖触到的刹那，那坚硬的岩石竟如风化般簌簌剥落，化作细沙从指缝间漏下，落在地上时轻得没有声响，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是昭善洞的主人，那洞府隐在山林深处，常年被云雾裹着，鲜少有人知晓。
“前面过了那道山梁，再往下走半个时辰，就能看见红溪镇的炊烟了。”李默远回头时，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笑意，露出一口干净的白牙，眼角还沾着几分未脱的青涩。他是个孤儿，三岁时被路过的虚狩宗外门执事捡回宗门，自小在外门长大，靠着帮内门弟子喂养驭兽、上山采灵草勉强赚些灵币糊口。日子过得清贫，性子却格外开朗，见人时总带着几分暖意，像山间的小太阳。
想起之间的相遇，李默远至今仍有印象，不过一场际遇，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苏婉微微点头，眼帘轻抬时，目光越过李默远，望向远处被晨雾笼着的山梁，声音清冷如山涧清泉，没多余情绪：“有劳。”她早已习惯独来独往，若不是李默远主动指路，她本打算凭着灵力感应摸索着去红溪镇——对这份同行，她并未完全放在心上，只当是多了个熟悉路况的向导。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怒意的呼喊突然从身后的雾里穿来，硬生生打破了山林的宁静：“李默远！你给我站住！不许走！”
李默远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像被寒霜冻住似的。这声音太熟了，是林溪——虚狩宗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也是整个宗门里，少数不嫌弃他外门身份、愿意主动跟他说话的人。他回头时，只见晨雾中奔来一道浅青色身影：林溪提着裙摆，跑得跌跌撞撞，浅色弟子服上沾了不少草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模样格外狼狈。
更惹眼的是她肩头——一只巴掌大的赤炼虎稳稳趴着，橘红色皮毛上缀着墨色条纹，像极了世俗间孩童玩的布偶，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瞪得溜圆，鼻子还时不时嗅一嗅，瞧着温顺又可爱。唯有偶尔抽动的尾巴尖，会不经意露出一点锋利的虎爪，悄悄泄露出它身为妖兽的本能凶戾。
“小师妹？你怎么会来这儿？”李默远有些意外，眉头微微皱起。林溪在内门向来被长老宠着，别说外门区域，就连内门的演武场都很少去，更别提追着他跑到这荒山野岭——看她这模样，显然是跑了不少路，累得不轻。
林溪跑到近前，扶着李默远的胳膊才站稳，胸口剧烈起伏着，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肩头的赤炼虎“嗷呜”叫了一声，小爪子轻轻挠了挠她的衣领，像是在安抚。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李默远，直直落在苏婉身上，眼神里满是警惕，像只护着领地的小兽：“师兄，你跟这个陌生女人走这么近干什么？宗门里都传遍了！说你为了她，连几位内门师兄世界还有执法长老都得罪了，还要叛逃出虚狩宗！你是不是疯了？”
“小师妹，你误会了，我只是……”李默远想解释，话刚出口，就被林溪急切地打断。
“误会？我能误会什么？”林溪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砸在李默远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我听内门的师姐说，你还帮她对付妖兽，给她找疗伤的草药！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来历不明，身上的气息连我师父都看不透——万一她是其他宗门派来的奸细，想混进宗门探消息怎么办？”
当然，她所知的都是宗内人经过一番添油加醋式的传播开来，此时，他也无心再去解释这些，就当作发生过的事实罢了，反正他对着宗门早已失去好感度。
她越说越激动，抓着李默远衣袖的手也紧了几分，指节都泛了白：“你忘了你是怎么在宗门立足的吗？你一个外门弟子，没靠山没背景，去年冬天为了抢喂养灵犀兽的活，跟三个外门弟子打了一架，胳膊上的伤现在还没好全！好不容易靠驭兽术混上稳定的活计，现在却为了一个陌生人，把自己的前程都抛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林溪小师妹的追问，李默远只是摇了摇头，陷入短暂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