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温柔的告别，坚定的新生
李默远看着林溪泛红的眼眶，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质问，心头微微一酸，像被细针扎了下似的。他想起自己刚入外门那年，才八岁——因为没有灵根，总被其他外门弟子欺负。有次被三个比他大的弟子堵在柴房里，抢了他攒了三个月才买到的一枚低阶灵石，还把他推倒在地，用脚踹他的后背。
就在他以为要被打得爬不起来时，是林溪抱着刚契约的赤炼虎幼崽闯了进来。那时林溪才六岁，个子比柴房的门槛高不了多少，却叉着腰，奶声奶气地喊：“你们再欺负师兄，我就让小虎咬你们！”说着，还把怀里的赤炼虎往前递了递。
那时候的小虎，还没他的手掌大，连牙齿都没长齐，只能发出细细的“呜呜”声，却硬是对着比它大十倍的修士龇牙。林溪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比她年长，拉着他的手就往内门跑，还从怀里掏出一颗用锦帕包着的灵果，塞到他手里，说那是师父奖励她的，让他补补身子。
这份恩情，李默远一直记在心里，从未忘过。
“小师妹，苏姑娘不是奸细，她只是……”李默远还想解释，话没说完，又被林溪打断。
“不是奸细？那她是谁？”林溪追问，语气里满是愤怒，眼泪掉得更凶了，“你知道她的来历吗？你知道她的修为有多高吗？你连她叫什么都未必清楚，就敢跟她走这么近！李默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多谨慎啊——每次给内门送灵草，都要反复检查三遍，生怕出一点差错；上次外门弟子跟你抢灵脉，你宁愿自己多走十里路，也不愿跟人起冲突，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鲁莽？”
苏婉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没听见两人的争执，却也仅止于此，从未想过有过多牵扯。
“小师妹，苏姑娘只是想去红溪镇找一味草药，我正好也要去那边送灵草，就顺路带她一程。”李默远耐着性子编出谎言解释，声音放得柔了些，“而且，是我主动提出帮她的，跟她没关系，你别把火撒在她身上。”
“主动帮她？”林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还微微颤抖着，“你为什么要帮她？你忘了你自己的处境吗？你是个外门弟子，每个月的灵币只够买最低阶的辟谷丹，冬天连件厚点的棉衣都买不起！好不容易学会了驭兽诀，能靠着喂养灵犀兽赚点稳定的灵币，现在却为了一个陌生人，把内门的活都推了——你以后怎么在宗门立足？冬天再冻着了，谁给你送棉衣？受了欺负，谁帮你出头？”
李默远的脸色微微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驭兽袋。袋里的风翎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轻轻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吱吱”声，像在安慰。他知道林溪是为了他好，这些话也戳中了他的痛处，可听在耳里，却像一根刺，扎在心上，让他有些难受。
他是个孤儿，自小就知道自己的处境，做事向来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懦弱——遇到冲突时，总想着避让。可他也明白，一味的忍让和谨慎，根本不能让他真正立足。就像去年冬天，他因为没有厚棉衣，冻得发起高烧，躺在床上三天三夜，若不是隔壁的外门大叔可怜他，给了他半块热饼，他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三天前看到苏婉面对几位步步紧逼的师兄师姐时的从容——明明有碾压性的实力，却依然选择保护弱小的他，他才突然明白：力量不仅仅是用来自保的，更是用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的。无论是路边的小兽，还是身边的人，甚至是他自己，都需要足够的力量来守护。
“小师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李默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但我不后悔帮苏姑娘。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小心翼翼、不惹麻烦，就能在宗门活下去。可现在我才明白，没有足够的力量，连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了，连自己想帮的人都帮不了，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驭兽袋，感受到风翎鼠在里面轻轻蹭着他的手心，眼神也柔和了几分：“我修炼驭兽诀，不是为了只够喂养灵犀兽、赚那点微薄的灵币，而是为了有一天能拥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袋里的风翎鼠，保护帮过我的人，也保护我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被人欺负了只能忍，冻得难受了只能扛，眼睁睁看着想帮的人陷入困境，却什么都做不了。苏姑娘的出现，让我看清了这一点。”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林溪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你是不是被她迷惑了？你忘了你在宗门受的苦吗？你忘了去年冬天你冻得躺在床上起不来，是谁把自己的棉衣送给你吗？你忘了那些外门弟子是怎么欺负你的吗？你现在却说要保护别人——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李默远，你清醒一点！她跟你非亲非故，不过是路上偶遇的陌生人，你为什么要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前程？”
“我没有放弃前程。”李默远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得像块磐石，“我只是想追求更强的力量，让自己有资格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苏姑娘是我偶遇的修士，帮她只是顺手为之。而且她的实力比我强得多——昨天我亲眼看到，她随手就化解了她们的攻击，根本不需要我保护。反倒是我，若不是她有意避着护着，那些攻击刀刃和法宝早就落在我身上了。”
林溪愣住了，她看着苏婉，眼神里满是疑惑和难以置信。她能感觉到苏婉身上确实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却没想到，她的实力竟然比李默远还强——李默远的驭兽术在外门弟子里已经算不错的了，能让他都觉得“强大”，那苏婉的修为，得高到什么程度？
苏婉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坦荡：“这位姑娘，你不必担心。我是昭善洞主人，常年隐居于万千山林之地，与虚狩宗无冤无仇。此次下山只为宣扬我昭善洞立世之言，事情结束后自会返回昭善洞，至于他，一切是他的选择。”她说着，指尖微动，一缕淡淡的灵力从指尖溢出，萦绕在周身——这是为了让林溪放心，证明自己并无恶意，也无意隐藏实力。
林溪感受到那缕灵力的波动，心头一震，终于相信了李默远的话。她看着李默远坚定的眼神，又听苏婉自报身份、态度坦荡，到了嘴边的劝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从小就了解李默远的性格——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有股韧劲，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师兄，你真的要跟她去那个什么昭善洞吗？”林溪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眼泪还挂在脸颊上，模样格外委屈，“宗门里的人都在说你的闲话，昨天管事师兄还说，要是你不回去认错，就把你从喂养灵犀兽的队伍里除名。你要是没了这份活，以后在宗门的日子会更难的。”
李默远看着林溪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感动。他知道林溪是真心为他好，怕他在宗门受委屈，怕他以后的日子过不下去。可他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小师妹，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已经答应了苏姑娘，入她洞府学些能力，不能言而无信。我会照顾好自己，等有了能力，就回宗门跟管事师兄解释，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林溪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没再劝阻。她知道自己劝不动李默远，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他能平安无事。“师兄，那你一定要小心。这世界最近不太平，听说有魔修、散修在四处抢夺资源，你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回宗门，我会跟师父说，让她派人去帮你。”
“我知道了，小师妹。”李默远笑了笑，伸手轻轻擦了擦林溪脸颊上的眼泪，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你也赶紧回宗门吧，这里山路不好走，晨雾又大，小心别摔着了。小虎还小，别让它跟着你受冻。”
林溪点了点头，伸手抱了抱肩头的赤炼虎。小虎像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发出温顺的“嗷呜”声。她最后看了李默远和苏婉一眼，像是要把两人的模样刻在心里，才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宗门的方向走。浅青色的身影很快被晨雾笼住，只留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在山林里轻轻回荡。
就在他以为要被打得爬不起来时，是林溪抱着刚契约的赤炼虎幼崽闯了进来。那时林溪才六岁，个子比柴房的门槛高不了多少，却叉着腰，奶声奶气地喊：“你们再欺负师兄，我就让小虎咬你们！”说着，还把怀里的赤炼虎往前递了递。
那时候的小虎，还没他的手掌大，连牙齿都没长齐，只能发出细细的“呜呜”声，却硬是对着比它大十倍的修士龇牙。林溪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比她年长，拉着他的手就往内门跑，还从怀里掏出一颗用锦帕包着的灵果，塞到他手里，说那是师父奖励她的，让他补补身子。
这份恩情，李默远一直记在心里，从未忘过。
“小师妹，苏姑娘不是奸细，她只是……”李默远还想解释，话没说完，又被林溪打断。
“不是奸细？那她是谁？”林溪追问，语气里满是愤怒，眼泪掉得更凶了，“你知道她的来历吗？你知道她的修为有多高吗？你连她叫什么都未必清楚，就敢跟她走这么近！李默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多谨慎啊——每次给内门送灵草，都要反复检查三遍，生怕出一点差错；上次外门弟子跟你抢灵脉，你宁愿自己多走十里路，也不愿跟人起冲突，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鲁莽？”
苏婉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没听见两人的争执，却也仅止于此，从未想过有过多牵扯。
“小师妹，苏姑娘只是想去红溪镇找一味草药，我正好也要去那边送灵草，就顺路带她一程。”李默远耐着性子编出谎言解释，声音放得柔了些，“而且，是我主动提出帮她的，跟她没关系，你别把火撒在她身上。”
“主动帮她？”林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眼睛瞪得圆圆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还微微颤抖着，“你为什么要帮她？你忘了你自己的处境吗？你是个外门弟子，每个月的灵币只够买最低阶的辟谷丹，冬天连件厚点的棉衣都买不起！好不容易学会了驭兽诀，能靠着喂养灵犀兽赚点稳定的灵币，现在却为了一个陌生人，把内门的活都推了——你以后怎么在宗门立足？冬天再冻着了，谁给你送棉衣？受了欺负，谁帮你出头？”
李默远的脸色微微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驭兽袋。袋里的风翎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轻轻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吱吱”声，像在安慰。他知道林溪是为了他好，这些话也戳中了他的痛处，可听在耳里，却像一根刺，扎在心上，让他有些难受。
他是个孤儿，自小就知道自己的处境，做事向来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懦弱——遇到冲突时，总想着避让。可他也明白，一味的忍让和谨慎，根本不能让他真正立足。就像去年冬天，他因为没有厚棉衣，冻得发起高烧，躺在床上三天三夜，若不是隔壁的外门大叔可怜他，给了他半块热饼，他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三天前看到苏婉面对几位步步紧逼的师兄师姐时的从容——明明有碾压性的实力，却依然选择保护弱小的他，他才突然明白：力量不仅仅是用来自保的，更是用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的。无论是路边的小兽，还是身边的人，甚至是他自己，都需要足够的力量来守护。
“小师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李默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但我不后悔帮苏姑娘。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小心翼翼、不惹麻烦，就能在宗门活下去。可现在我才明白，没有足够的力量，连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了，连自己想帮的人都帮不了，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驭兽袋，感受到风翎鼠在里面轻轻蹭着他的手心，眼神也柔和了几分：“我修炼驭兽诀，不是为了只够喂养灵犀兽、赚那点微薄的灵币，而是为了有一天能拥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袋里的风翎鼠，保护帮过我的人，也保护我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被人欺负了只能忍，冻得难受了只能扛，眼睁睁看着想帮的人陷入困境，却什么都做不了。苏姑娘的出现，让我看清了这一点。”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林溪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你是不是被她迷惑了？你忘了你在宗门受的苦吗？你忘了去年冬天你冻得躺在床上起不来，是谁把自己的棉衣送给你吗？你忘了那些外门弟子是怎么欺负你的吗？你现在却说要保护别人——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李默远，你清醒一点！她跟你非亲非故，不过是路上偶遇的陌生人，你为什么要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前程？”
“我没有放弃前程。”李默远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得像块磐石，“我只是想追求更强的力量，让自己有资格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苏姑娘是我偶遇的修士，帮她只是顺手为之。而且她的实力比我强得多——昨天我亲眼看到，她随手就化解了她们的攻击，根本不需要我保护。反倒是我，若不是她有意避着护着，那些攻击刀刃和法宝早就落在我身上了。”
林溪愣住了，她看着苏婉，眼神里满是疑惑和难以置信。她能感觉到苏婉身上确实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却没想到，她的实力竟然比李默远还强——李默远的驭兽术在外门弟子里已经算不错的了，能让他都觉得“强大”，那苏婉的修为，得高到什么程度？
苏婉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坦荡：“这位姑娘，你不必担心。我是昭善洞主人，常年隐居于万千山林之地，与虚狩宗无冤无仇。此次下山只为宣扬我昭善洞立世之言，事情结束后自会返回昭善洞，至于他，一切是他的选择。”她说着，指尖微动，一缕淡淡的灵力从指尖溢出，萦绕在周身——这是为了让林溪放心，证明自己并无恶意，也无意隐藏实力。
林溪感受到那缕灵力的波动，心头一震，终于相信了李默远的话。她看着李默远坚定的眼神，又听苏婉自报身份、态度坦荡，到了嘴边的劝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从小就了解李默远的性格——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有股韧劲，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师兄，你真的要跟她去那个什么昭善洞吗？”林溪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眼泪还挂在脸颊上，模样格外委屈，“宗门里的人都在说你的闲话，昨天管事师兄还说，要是你不回去认错，就把你从喂养灵犀兽的队伍里除名。你要是没了这份活，以后在宗门的日子会更难的。”
李默远看着林溪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感动。他知道林溪是真心为他好，怕他在宗门受委屈，怕他以后的日子过不下去。可他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小师妹，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已经答应了苏姑娘，入她洞府学些能力，不能言而无信。我会照顾好自己，等有了能力，就回宗门跟管事师兄解释，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林溪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没再劝阻。她知道自己劝不动李默远，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他能平安无事。“师兄，那你一定要小心。这世界最近不太平，听说有魔修、散修在四处抢夺资源，你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回宗门，我会跟师父说，让她派人去帮你。”
“我知道了，小师妹。”李默远笑了笑，伸手轻轻擦了擦林溪脸颊上的眼泪，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你也赶紧回宗门吧，这里山路不好走，晨雾又大，小心别摔着了。小虎还小，别让它跟着你受冻。”
林溪点了点头，伸手抱了抱肩头的赤炼虎。小虎像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发出温顺的“嗷呜”声。她最后看了李默远和苏婉一眼，像是要把两人的模样刻在心里，才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宗门的方向走。浅青色的身影很快被晨雾笼住，只留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在山林里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