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集:斗鸡被烧,四面楚歌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100章 · 5010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可他刚跑两步,还没追上朱夯夯和鸡精,斗鸡场那边又传来了一阵惊呼,妖鬼们吓得连连后退,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林小闲连忙回头一看,瞬间就崩溃了,当场就跳了起来——他花四百文从人间贩子手里买的那两只病恹恹的斗鸡,竟然被一只小小的小鸡妖欺负得团团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这只小鸡妖是火属性的,会喷小小的火苗,只见它对着两只病斗鸡,“噗噗”喷了两团小火苗,两只病斗鸡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吓得当场瘫倒在地,浑身发抖,身上的羽毛被火苗烧得焦黑,还冒着黑烟,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微弱,看起来可怜又好笑,哪里有半分“神鸡”的样子。

林小闲疯了一样冲过去,蹲在地上,看着被烧得焦黑、奄奄一息的两只病斗鸡,心疼得直抽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当场就跳脚骂街,引经据典的劲儿直接拉满,拍着大腿骂得唾沫横飞:“我靠!我靠靠靠!真是岂有此理,天道不公啊!我花四百文高价买的神鸡,那可是我牙缝里省出来的仅剩私房钱,是我寄希望于挽回损失的救命钱,竟被这么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妖鸡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辱没了‘神鸡’二字!想我林小闲,虽不算什么栋梁之才,却也兢兢业业守着这诡市,如今竟栽在一只小妖鸡手里,真是‘龙游浅滩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鸡,欺人太甚,欺鸡太甚,简直是无法无天!我好不容易想捞点钱、补补亏空,你倒好,直接把我的摇钱树烧得一干二净,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今日这事,我跟你没完,跟你拼了,定要讨个公道!”

骂完,他又对着两只斗鸡哭丧着脸,语气里满是委屈和绝望:“我的神鸡啊,我的摇钱树啊,你们怎么这么不争气!我以为你们能打赢妖宠,能帮我赚大钱,能让我挽回之前的损失,结果你们连一只小妖鸡都打不过,还被烧得焦黑,我亏大了啊,我真是亏死了!想我当初信了那人间贩子的鬼话,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如今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竟被那奸商骗得好惨!”可哭归哭,委屈归委屈,他还得担心赔偿——小鸡妖的主人正一脸怒气地站在旁边,双手叉腰,瞪着他,那眼神,显然是要赌资。

就在这时,林小闲眼角的余光,瞥见钟伯蹲在一旁的墙角,偷偷把自己收来的赌资往怀里塞,塞得严严实实,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完全不在乎被烧的茶水摊,也不在乎眼前混乱的现场,眼里只有他的私房钱。林小闲瞬间就火了,怒火中烧,冲过去一把薅住钟伯的头发,使劲往旁边一拽,钟伯疼得嗷嗷直叫,林小闲对着他厉声质问,声音都在发抖,全是怒火,引经据典骂得更凶:“老钟头儿!你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真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都什么时候了,你的茶水摊被烧得片甲不留,你不管不顾,反而在这儿偷偷赚外快、赚黑心钱,私设赌局,简直是‘利欲熏心,寡廉鲜耻’!我当初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好好看管茶水摊,不准搞小动作,你倒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当‘耳旁风过,转瞬即忘’,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故意要把我的活动搞砸,想看我的笑话?你这老匹夫,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枉我还信任你,你竟这般坑我!”

钟伯被薅得头皮发麻,疼得连连求饶,却还是嘴硬,不肯承认,连忙摆手:“老夫没有!林小闲你别冤枉老夫!这不是赌资,这是老夫自己的私房钱,是老夫之前攒下来的,跟赌局没关系!茶水摊被烧,是朱夯夯的错,跟老夫没关系,老夫凭什么不能守着自己的私房钱,凭什么不能赚点零花钱?”林小闲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伸手就往钟伯怀里掏,一把掏出一把沉甸甸的铜钱,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怒吼:“还敢狡辩?还敢撒谎?这不是赌资是什么?你私自开赌局,赚黑心钱,不管茶水摊,不管活动秩序,今天我就把你的赌资全部没收,用来赔偿损失,看你还敢不敢嘴硬,看你还敢不敢偷偷开赌局!”

钟伯看着被林小闲没收的赌资,当场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边哭一边扑上去,想把赌资抢回来:“我的钱!我的私房钱!林小闲你个黑心肝的,你竟然没收我的钱,你太过分了!老夫跟你拼了,老夫今天非要把我的钱抢回来不可!”说着,就想扑上去抢,结果被林小闲一脚踹开,摔在地上,林小闲对着他怒吼:“你少在这儿撒泼耍赖!再敢闹,再敢抢钱,我就罚你去汤婆婆那里喝一个月孟婆汤,让你忘了你还有藏钱、碰瓷的本事,忘了你还有勾搭老寡妇的癖好,看你还敢不敢闹!”钟伯一听要喝孟婆汤,瞬间就不敢闹了,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委屈巴巴地哭个不停,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心疼自己被没收的赌资。

混乱中,牛大斌举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草稿本,在人群里来回穿梭,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喊,兴奋得不行,声音都有点发颤:“头条素材来了!重大头条素材来了!射柳翻车,法器故障,斗鸡被烧,亭长赔惨了,太精彩了,太劲爆了!这下我的头条肯定能火遍整个诡市,我就能成为诡市第一记者,就能出名了!”他跑得太急,太兴奋,压根没注意到,天上还飘着零星的箭矢——原来是陈玄灵那摔碎的法器碎片,还在断断续续地发射零星箭矢。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一支箭矢“嗖”的一声射了过来,正好射中他手里的草稿本,“噗嗤”一声,草稿本被扎烂,上面写的头条素材,也被溅上的墨水染得看不清,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牛大斌看着被扎烂、被染黑的草稿本,当场就哭嚎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面,撕心裂肺地大喊,哭得肝肠寸断:“我的草稿本!我的头条素材!我的头条梦!我要火的梦想啊,就这样破灭了,就这样泡汤了!林小闲,你赔我的草稿本,你赔我的头条素材,你赔我的头条梦,你快赔我!”林小闲看着哭嚎不止的牛大斌,气得眼前发黑,头晕目眩,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场活动,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一场赔本赚吆喝、还惹了一身麻烦的灾难。

折腾了大半天,太阳都快落山了,这场鸡飞狗跳的射柳斗鸡活动,终于草草结束了。诡市主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烧焦的杂草、摔碎的茶壶茶杯、散落的瓜子和酥点碎屑,还有被烧得焦黑的柳枝和斗鸡羽毛,乱七八糟的,惨不忍睹。妖鬼们骂骂咧咧地散去,有的没拿到奖品,有的输了赌资,还有的被大火熏黑了衣服,个个都一脸不满,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林小闲,骂他办的什么破活动。林小闲坐在那摇摇晃晃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账本,一边算账,一边心疼得直抽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白七七的茶馆赔偿费,一千文;白棘儿的酥点损失,两百文;钟伯的茶水摊损失,三百文;小鸡妖的赌资,一百文;还有场地清理费,一百文……”林小闲一笔一笔地算着,越算越心疼,越算越绝望,最后“啪”地一声,把账本狠狠摔在地上,当场就从高台上跳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丧着脸骂街,骂得撕心裂肺:“我靠!一共一千七百文!整整一千七百文啊!这得把我仅剩的私房钱也搭进去了,赔得底朝天,赔得一干二净啊!我真是亏死了,我怎么这么倒霉!”

他指着在场的钟伯、牛大斌、陆昭雪、朱夯夯,气得跳脚,骂得唾沫横飞,怨气值直接拉满:“都是你们这群祖宗!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陈玄灵你搞个破法器,差点砸伤人,还赔了白棘儿的酥点;陆昭雪你放火烧茶馆,一下子赔了我一千文,把我半个月的俸禄都赔进去了;朱夯夯你偷吃鸡粮,被小鸡追咬,还撞翻钟伯的茶水摊,添了一堆麻烦;钟伯你私自开赌局,赚黑心钱,不管茶水摊,还敢藏赌资;牛大斌你就知道凑热闹,瞎嚷嚷,连个草稿本都看不好,还哭哭啼啼的!害得我赔得底朝天,害得我快要倾家荡产了,今年清明,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上辈子肯定是欠你们的,这辈子才被你们这么折腾!”

众人被林小闲骂得耷拉着脑袋,一个个都不敢抬头,没人敢反驳——毕竟,这次活动翻车,他们个个都有责任,个个都脱不了干系。朱夯夯捂着被咬伤的猪屁股,低着头,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委屈:“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饿了,我忍不住才偷吃鸡粮的……”陆昭雪也低着头,双手搅着衣角,小声辩解:“我也没想到会射偏,炎凰之力偶尔也会有偏差,这真的不能怪我嘛……”钟伯则蹲在地上,偷偷瞪着林小闲,心里心疼自己被没收的赌资,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骂林小闲黑心肝。

林小闲骂累了,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看着一片狼藉的诡市主街,心里满是绝望和委屈——他本来想靠这场活动捞点钱,挽回之前的损失,应付黑无常的整改要求,结果倒好,不仅没赚到一分钱,还赔了一大笔,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想想都觉得心酸。

好不容易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挪回亭衙,林小闲刚一坐下,就看到亭衙门口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信封,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着“林亭长亲启”,落款是“开封府尹赵元楷”。林小闲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皮不停地跳,他连忙走过去,拿起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仔细看了起来——这哪里是什么慰问信,分明就是一封赤裸裸的警告信,字字句句都带着威胁!

信上写道:“林亭长亲启:近闻诡市乱象频发,贡品错乱之症未平,又现火灾、聚众喧哗、私设赌局之事,惊扰周边坊邻,恐生隐患,影响汴梁主城区安定。今特致信慰问,望亭长恪尽职守,严于律己,限期平息诡市乱象,整顿诡市秩序,严守诡市秘密,勿让乱象蔓延至汴梁主城区,勿让凡人察觉诡市存在。若限期内再无成效,将即刻撤销你的亭长之职,扣光你全年俸禄,另罚前往地府当差三年,勿谓言之不预也。开封府尹赵元楷启。”

林小闲看完信,当场就把信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鼓一鼓的,又开始引经据典地骂街,骂得撕心裂肺:“赵元楷你个老狐狸!老奸巨猾的东西!表面上说是慰问信,实则就是警告我,威胁我!我都赔得底朝天了,我都快倾家荡产了,你不仅不帮我,还落井下石,威胁我要撤销我的亭长之职,扣光我的俸禄!你有本事就来!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谁来给你守着这破诡市,谁来给你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谁来给你擦屁股!”

骂完,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一脸绝望——黑无常的整改要求还没完成,贡品错乱的矛盾还没解决,又赔了一大笔钱,现在赵元楷又来警告他,威胁他,他真是腹背受敌,走投无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他还没来得及缓口气,还没来得及平复自己的心情,亭衙门口就传来了展不直严厉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林亭长,开门!我有要事找你,十万火急,赶紧开门!”

林小闲不耐烦地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悠悠地打开门,就看到展不直穿着一身整整齐齐的官服,一脸严肃,眉头皱得紧紧的,黑眼圈又重了几分,眼睛里满是血丝,显然是又熬夜处理麻烦事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展不直一进门,就直奔主题,皱着眉头,语气严厉地警告林小闲,声音都有点发颤,全是怒气和无奈:“林亭长,我警告你,你这次又闯大祸了!今天诡市,斗鸡着火、箭矢乱飞,场面混乱!你必须限期平息诡市乱象,把这件事压下去,不准再出纰漏,否则,我就直接上报六扇门总部,还有开封府尹赵大人,到时候,就算你有三头六臂,就算你求我,我也救不了你!”

说着,展不直还忍不住吐槽,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崩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真是搞不明白,这诡市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天出乱子,天天给我惹麻烦,我天天熬夜处理这些烂摊子,熬得我头发都快掉光了!明明很多事情根本不符合常理,我却还要硬着头皮,糊弄上面,我快被你逼疯了,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他依旧坚信科学,拒绝接受妖鬼存在的事实,却又无奈于诡市的各种乱象,只能硬着头皮,日复一日地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后续麻烦。

林小闲看着一脸严肃、疲惫不堪的展不直,又想到赵元楷的警告、黑无常的整改要求,还有自己赔得底朝天的俸禄、赔光的私房钱,怨气值瞬间拉满,彻底放弃了“捞钱”的想法,彻底摆烂了。他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一脸摆烂的语气,满是绝望和无奈:“行了行了,知道了!别再唠叨了,我听烦了!不捞钱了,不折腾了,我摆烂还不行吗?整改就整改,平息乱象就平息乱象,反正我也赔不起了,也罚不起了,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只要别扣我剩下的俸禄,别撤销我的亭长之职,让我安安稳稳混口饭吃,让我不至于喝西北风,就行!别的,我什么都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嘴上这么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可林小闲心里却暗暗盘算着——射柳、斗鸡活动彻底翻车,捞钱计划彻底泡汤,看来只能换个思路,不能再搞这么热闹、这么容易出乱子的活动了。或许,可以举办一场踏青放风筝活动,简单又省事,不用费太多心思,也不容易出乱子,说不定还能稍微挽回一点损失,也能平息妖鬼们的怨气,应付赵元楷和展不直的警告,至于黑无常的整改要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的麻烦应付过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