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集:乱成一锅粥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99章 · 2106字

18px
← → 切换章节
还没等林小闲安抚好哭唧唧的白棘儿,射柳场地那边又传来了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惊呼。林小闲回头一看,差点当场厥过去——陆昭雪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弓箭,中二病彻底发作,站在射柳场地中央,双手叉腰,仰着头,扯着嗓子大喊,声音洪亮得能震碎玻璃:“炎凰之力加持!箭矢啊,听我号令,精准射中柳枝,彰显我炎凰血脉的威严,守护这世间的正义与和平,不许有丝毫偏差!”

喊完,她猛地拉弓射箭,动作倒是有模有样,可箭矢“嗖”的一声射出去,不仅没射中柳枝,反而偏得没边没沿,直直地射向了旁边的忘忧茶馆,“噗嗤”一声,正好射中了茶馆的屋檐,屋檐上堆着的干草瞬间被点燃,火苗“呼呼”地窜了起来,浓烟滚滚,很快就飘得满天都是,把忘忧茶馆的招牌都熏黑了。

此时的白七七,正坐在茶馆门口的竹椅上,慢悠悠地泡着忘忧茶,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发髻上插着的白玉簪泛着淡淡的微光,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眉眼弯弯,看不出丝毫生气,仿佛眼前的大火跟她没关系一样。可等林小闲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她才缓缓抬眸,看了林小闲一眼,语气依旧温柔,轻声细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一字一句都不含糊:“亭长,我的茶馆屋檐被烧了,还有屋里的茶叶被浓烟熏坏了,算下来,修缮费加上茶叶的损失,一共一千文,少一文都不行哦。”

林小闲看着熊熊燃烧的屋檐,又看了看眼前一脸温婉、却寸步不让的白七七,气得浑身发抖,心疼得直抽气,嘴角都在抽搐——一千文啊!这不是要我命吗!可他又不敢拒绝,白七七看着温婉,实则不好惹,真要是闹起来,他更麻烦。没办法,林小闲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带着哭腔:“七七姐放心,放心,一千文,我一定赔,绝不拖欠,绝对不会少你一文钱!”说完,冲着陆昭雪开骂:“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让你维持秩序,你倒好,放火烧茶馆,赔了我一千文,我迟早被你害死,迟早被你折腾得倾家荡产!”

可陆昭雪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依旧摆着那副炎凰守护者的姿势,昂首挺胸,一脸得意,还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哎呀,失手了失手了,纯属意外,下次一定射中!炎凰之力偶尔也会有偏差!”林小闲瞪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一鼓一鼓的,只能对着围观的妖鬼们大喊,声音都快破音了:“快救火!都给我快救火!谁能把火扑灭,本亭长赏五十文,五十文啊!”大伙一听有赏,立马蜂拥而上,有的端着水盆泼水,有的对着大火吹阴风,折腾了半天,才终于把火扑灭,可忘忧茶馆的屋檐,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黑黢黢的一片,连屋顶的瓦片都掉了不少。

这边的火刚扑灭,还没等林小闲喘口气,斗鸡场那边就传来了朱夯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喊得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原来,朱夯夯趁着林小闲忙着救火、安抚白七七和白棘儿,没人看管他,又忍不住嘴馋,偷偷跑到斗鸡场旁边,把自己藏起来的鸡粮拿了出来,蹲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偷偷往嘴里塞,吃得狼吞虎咽,连嘴角都沾着不少鸡粮碎屑,吃得不亦乐乎。

可他光顾着吃,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的笼子里,一只诡市的鸡精正死死地盯着他,别看个头小,却皮糙肉厚,脾气还特别暴躁,最讨厌别人偷吃鸡粮,谁动它的鸡粮,它就跟谁拼命。眼看朱夯夯把鸡粮吃得差不多了,鸡精再也忍不住了,“咯咯咯”地狂叫着,一头撞开笼子的门,朝着朱夯夯就冲了过去,对着他的猪屁股就狠狠咬了一口,咬得死死的,不肯松嘴!

朱夯夯疼得嗷嗷直叫,当场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紧紧抱着猪屁股,一边跳一边四处乱跑,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救命,声音都哭哑了:“救命啊!亭长!救命啊!快来救我啊!这鸡精疯了,它要咬我!它把我的屁股咬烂了,疼死我了,快把它拉开,快啊!”他跑得太急,慌不择路,压根没注意到旁边钟伯摆的茶水摊,“哐当”一声巨响,直接撞了上去,茶水摊被撞得稀碎,茶壶、茶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连旁边摆着的瓜子,也被他踩得乱七八糟,黑乎乎的一片。

钟伯正蹲在一旁,偷偷收着赌资,手里攥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钱,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这次能赚多少私房钱。可一听茶水摊被撞翻的巨响,他立马回头,看到满地的狼藉——碎掉的茶壶茶杯、洒了一地的茶水、踩烂的瓜子,瞬间就炸了,当场开启撒泼打滚模式,拍着地面,哭天喊地,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我的茶水摊!我的新茶壶!我的香瓜子!朱夯夯你个死猪,你赔我!你快赔我!老夫好不容易摆的茶水摊,还没赚到一文钱,就被你撞翻了,你今天不赔我,老夫就去碰瓷黑无常,让他把你抓去地府,炖成猪肉汤,给老夫赔罪!”

朱夯夯被鸡精追得团团转,屁股疼得钻心,根本没时间理钟伯,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不赔!我才不赔!谁让你不看好你的茶水摊,摆在这儿挡我的路,还怪我?亭长,你快管管这只疯鸡,它要把我咬死了,疼死我了,再不管我,我就死定了!”林小闲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气得头都快炸了,血压直线飙升,一边追着朱夯夯和鸡精,一边骂得唾沫横飞:“朱夯夯你个嘴贱的死猪!没出息的东西!让你看守斗鸡,你不好好看守,反倒偷吃鸡粮,还撞翻老钟头儿的茶水摊,你是不是故意要气死我,故意要把我的活动搞砸?还有你这只疯鸡,不准咬了,再咬我就把你抓去做成叫花鸡,让所有妖鬼都尝尝你的味道,看你还敢不敢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