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集：死不瞑目的鱼
肉过三巡，桌上的羊肉盘子已经空了五盘，羊尾油见了底。
陆昭雪放下筷子，眉头紧皱。
“不够。”她沉声道，目光如炬，“本座的炎凰血脉，需要更多能量补充！”
林小闲夹着最后一片羊肉，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嘛？”
陆昭雪一拍桌子，动作之迅猛，把桌上的空盘子震得跳了起来。
“伙计！”她冲门外喊，声音中气十足，“来条鱼，大的！活的！”
门外的黄四爷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林小闲叹了口气，把羊肉送进嘴里。
算了，反正银子已经花了，多点一条少点一条，区别不大。
大不了下个月继续吃土。
片刻后，黄四爷亲自端上来一个大瓷盘。
盘子是青花瓷的，釉色莹润，一看就是高档货。盘里躺着一条两尺来长的大黑鱼，鱼身乌黑发亮，肚肠已经挖空清洗干净，鱼鳃还在微微翕动，眼睛瞪得溜圆。
陆昭雪眼睛一亮，凑上前仔细端详。
“嗯，不错，”她满意地点头，伸手戳了戳鱼身，鱼肉紧实，弹性十足，“就它了！用本座的麻辣锅底超度它！”
她一把夺过盘子，抄起筷子，夹住鱼头，就往自己那格红油滚滚的麻辣锅里放。
鱼身悬在半空，距离红油不到三寸。
然后，意外发生了。
就在鱼尾即将触及红油的瞬间，那条大黑鱼突然“啪”地一下从她筷子弹了起来。
动作之迅猛，力度之巨大，完全不像一条“刚死没多久”的鱼。
鱼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摔在桌上，把青花瓷盘砸得粉碎。
“哗啦——”
碎片四溅，汤汁崩了一桌。
众人愣住了。
鱼躺在桌上，鱼鳃剧烈翕动，鱼嘴一张一合，鱼眼瞪得比刚才还大，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然后，它开口说话了。
“你这女娃好生无礼！”
声音是那种中年大叔的烟嗓，带着几分沧桑，几分愤怒，还有几分委屈。
鱼用尾巴支撑着身体，半立起来，鱼鳍叉腰——如果有腰的话——指着陆昭雪，破口大骂：
“我好歹也是在这阴水河里修炼了三十年的鱼精！虽然没化形，但也有灵智！你吃就吃，凭什么要把我涮了？还是麻辣的？你知道辣椒油有多疼吗？啊？！”
陆昭雪筷子还举在半空，整个人石化了。
“你……你活了？”她结结巴巴地问。
鱼更气了，鱼鳍拍着桌子，震得碎片哗哗响：“我根本就没死透！我那是幻形装死想逃过一劫！结果你倒好，非要让我在辣椒油里打滚！这是侮辱！是对一条有理想有抱负的鱼最大的侮辱！”
陆昭雪的脸涨得通红，那一缕火焰红的挑染长发似乎都蔫了。
“本座……本座不知道……”
“不知道？”鱼冷笑，鱼眼里满是嘲讽，“不知道就可以随便吃？你们人类天天说什么‘君子远庖厨’，说什么‘闻其声不忍食其肉’，轮到自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些？”
陆昭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小闲默默地把刚夹起的羊肉放下，决定先观望一下局势。
论战开始
鱼用尾巴支撑着身体，努力保持直立姿态。虽然一条鱼立起来的样子有点滑稽，但此刻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正义凛然”的气场。
“我告诉你们，”鱼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
“我这一生，虽然没有化形，但也读过圣贤书！我知道什么叫‘死得其所’！”
它顿了顿，鱼鳍挥舞，加强语气：
“要么，你们把我做成糖醋的——那叫有尊严的死法！外酥里嫩，汁浓味美，酸甜适口，我认了！这是对一条鱼的尊重！”
它又指了指陆昭雪那锅红油滚滚的麻辣汤底，鱼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嫌弃：
“要么，你们就把我放回阴水河，我告你们虐待水族！你们知道辣椒油对我这种淡水鱼意味着什么吗？啊？那是酷刑！是火海！是十八层地狱！”
陆昭雪终于回过神来，倔劲上来了。
她双手抱臂，下巴微抬，努力维持“炎凰”的威严：“本座的炎凰血脉，吃条鱼是天经地义！你区区一条鱼，凭什么挑三拣四？”
鱼冷笑，鱼眼里满是鄙夷：
“炎凰血脉？”
它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刀子：
“你烧着自己头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凤凰？”
陆昭雪如遭雷击。
“你……你怎么知道？！”
“你那点破事，诡市谁不知道？！”鱼理直气壮，“你那火苗‘噗’地一下，头发就焦了，还冒烟呢！凤凰？凤凰能烧着自己？”
陆昭雪的脸红得像她的麻辣锅底。
牛大斌适时地凑了上来。
他憨笑着，掏出纸笔，在桌前蹲下，让自己和鱼保持平视。
“那个……鱼兄，方便接受一下采访吗？”
鱼斜眼看他：“采访？”
“对对对！”牛大斌点头如捣蒜，“我是《汴梁奇闻录》的首席记者牛大斌！请问您死而复生的心理历程是怎样的？装死的时候在想什么？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规划就是别被这傻娘们涮了！”
牛大斌飞快记录：“‘傻娘们’——这是您对这位姑娘的称呼吗？很有创意，非常中肯！请问您觉得她的麻辣锅底对您构成多大威胁？”
“致命威胁！”鱼斩钉截铁，“你看那锅里的辣椒，密密麻麻，花椒粒跟地雷似的！我下去还有命吗？虽然我已经要死了，但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朱夯夯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迈着猪蹄走到桌前，猪鼻子凑近鱼，使劲嗅了嗅。
“嗯，”他点点头，猪脸上满是专业，“确实有点灵气，但不多。修炼三十年，也就刚开灵智的水平。肉质应该不错，紧实，有嚼劲。”
鱼惊恐地瞪大眼，鱼身往后退了退——虽然一条鱼后退的动作很有限。
“猪都说话了？！”它尖声叫道，“这什么鬼地方？！”
钟伯悠哉悠哉地涮着肉，头也不抬：“别大惊小怪的，这醉仙楼，认命吧。”
鱼环顾四周，看着这一桌子奇形怪状的生物——
一个邋遢青年，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一头会说话的猪，一个憨笑的大个子，一个中二少女。
它沉默了三秒。
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它喃喃道，“在阴水河修炼三十年，好不容易开了灵智，想着再过几十年就能化形了，结果被捞上来，落到这么一桌人手里……”
林小闲一直没说话，默默观察着这条戏精上身的鱼。
此刻他终于开口了。
“你说糖醋的？”
鱼瞬间来了精神，鱼眼放光：“对！糖醋的！汁要浓！芡要亮！葱姜蒜爆香！最后撒一把芝麻！”
它说得眉飞色舞——如果鱼有眉毛的话。
“我研究过！真的研究过！我们鱼精之间流传着一句话：下辈子投胎，要么投成锦鲤等着跃龙门飞升，要么被做成糖醋鱼——那是鱼生的巅峰！”
林小闲嘴角抽了抽。
他看向门口：“黄四爷！”
黄四爷探头进来，看着满桌狼藉和那条立在桌上侃侃而谈的鱼，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亭长有何吩咐？”
“这条鱼，”林小闲指着鱼，“能做成糖醋的吗？”
黄四爷愣了一下，看看鱼，又看看林小闲，迟疑道：“能是能，就是……”
林小闲挥手打断他：“做！记账上！”
鱼激动得鱼尾直摆：“谢谢！谢谢！您是个明白人！”
它转头看向陆昭雪，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
“记住，是糖醋！汁要浓！你要是敢改做法，我做鬼……哦不，我做鱼魂也不放过你！”
陆昭雪气得脸都绿了，但无从反驳。
一刻钟后。
一盘糖醋鱼端了上来。
金黄色的鱼身，浇着浓稠的糖醋汁，芡汁晶莹透亮，上面撒着一把白芝麻，葱姜蒜的香味扑鼻而来。
鱼躺在盘子里，眼睛还睁着，但表情是安详的。
林小闲夹起一筷子，鱼肉外酥里嫩，糖醋汁酸甜适口。
他点点头：“嗯，确实不错。”
钟伯、朱夯夯、牛大斌纷纷动筷。
只有陆昭雪坐着不动，一脸幽怨。
林小闲看了她一眼：“不吃？”
陆昭雪倔强地别过头：“不吃！它侮辱本座！”
林小闲夹起一块鱼肉，在她面前晃了晃：“真不吃？”
陆昭雪的喉结动了动。
林小闲把鱼肉送进自己嘴里，嚼了嚼，露出享受的表情。
“外酥里嫩，酸甜可口，确实比涮的好吃。”
陆昭雪终于绷不住了。
她一把抄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表情从幽怨变成了……满足。
“嗯……”她含糊不清地说，“确实……确实不错……”
林小闲笑了。
他看着桌上那条死不瞑目但安详的鱼，突然想起它最后那句话。
“汁要浓——确实够浓。”
鱼没有回答。
它用行动证明了一件事：
哪怕是食材，也有选择自己死亡方式的权力。
而尊严，有时候就藏在那一勺浓稠的糖醋汁里。
林小闲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嗯。
真香。
陆昭雪放下筷子，眉头紧皱。
“不够。”她沉声道，目光如炬，“本座的炎凰血脉，需要更多能量补充！”
林小闲夹着最后一片羊肉，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嘛？”
陆昭雪一拍桌子，动作之迅猛，把桌上的空盘子震得跳了起来。
“伙计！”她冲门外喊，声音中气十足，“来条鱼，大的！活的！”
门外的黄四爷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林小闲叹了口气，把羊肉送进嘴里。
算了，反正银子已经花了，多点一条少点一条，区别不大。
大不了下个月继续吃土。
片刻后，黄四爷亲自端上来一个大瓷盘。
盘子是青花瓷的，釉色莹润，一看就是高档货。盘里躺着一条两尺来长的大黑鱼，鱼身乌黑发亮，肚肠已经挖空清洗干净，鱼鳃还在微微翕动，眼睛瞪得溜圆。
陆昭雪眼睛一亮，凑上前仔细端详。
“嗯，不错，”她满意地点头，伸手戳了戳鱼身，鱼肉紧实，弹性十足，“就它了！用本座的麻辣锅底超度它！”
她一把夺过盘子，抄起筷子，夹住鱼头，就往自己那格红油滚滚的麻辣锅里放。
鱼身悬在半空，距离红油不到三寸。
然后，意外发生了。
就在鱼尾即将触及红油的瞬间，那条大黑鱼突然“啪”地一下从她筷子弹了起来。
动作之迅猛，力度之巨大，完全不像一条“刚死没多久”的鱼。
鱼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摔在桌上，把青花瓷盘砸得粉碎。
“哗啦——”
碎片四溅，汤汁崩了一桌。
众人愣住了。
鱼躺在桌上，鱼鳃剧烈翕动，鱼嘴一张一合，鱼眼瞪得比刚才还大，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然后，它开口说话了。
“你这女娃好生无礼！”
声音是那种中年大叔的烟嗓，带着几分沧桑，几分愤怒，还有几分委屈。
鱼用尾巴支撑着身体，半立起来，鱼鳍叉腰——如果有腰的话——指着陆昭雪，破口大骂：
“我好歹也是在这阴水河里修炼了三十年的鱼精！虽然没化形，但也有灵智！你吃就吃，凭什么要把我涮了？还是麻辣的？你知道辣椒油有多疼吗？啊？！”
陆昭雪筷子还举在半空，整个人石化了。
“你……你活了？”她结结巴巴地问。
鱼更气了，鱼鳍拍着桌子，震得碎片哗哗响：“我根本就没死透！我那是幻形装死想逃过一劫！结果你倒好，非要让我在辣椒油里打滚！这是侮辱！是对一条有理想有抱负的鱼最大的侮辱！”
陆昭雪的脸涨得通红，那一缕火焰红的挑染长发似乎都蔫了。
“本座……本座不知道……”
“不知道？”鱼冷笑，鱼眼里满是嘲讽，“不知道就可以随便吃？你们人类天天说什么‘君子远庖厨’，说什么‘闻其声不忍食其肉’，轮到自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些？”
陆昭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小闲默默地把刚夹起的羊肉放下，决定先观望一下局势。
论战开始
鱼用尾巴支撑着身体，努力保持直立姿态。虽然一条鱼立起来的样子有点滑稽，但此刻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正义凛然”的气场。
“我告诉你们，”鱼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
“我这一生，虽然没有化形，但也读过圣贤书！我知道什么叫‘死得其所’！”
它顿了顿，鱼鳍挥舞，加强语气：
“要么，你们把我做成糖醋的——那叫有尊严的死法！外酥里嫩，汁浓味美，酸甜适口，我认了！这是对一条鱼的尊重！”
它又指了指陆昭雪那锅红油滚滚的麻辣汤底，鱼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嫌弃：
“要么，你们就把我放回阴水河，我告你们虐待水族！你们知道辣椒油对我这种淡水鱼意味着什么吗？啊？那是酷刑！是火海！是十八层地狱！”
陆昭雪终于回过神来，倔劲上来了。
她双手抱臂，下巴微抬，努力维持“炎凰”的威严：“本座的炎凰血脉，吃条鱼是天经地义！你区区一条鱼，凭什么挑三拣四？”
鱼冷笑，鱼眼里满是鄙夷：
“炎凰血脉？”
它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刀子：
“你烧着自己头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凤凰？”
陆昭雪如遭雷击。
“你……你怎么知道？！”
“你那点破事，诡市谁不知道？！”鱼理直气壮，“你那火苗‘噗’地一下，头发就焦了，还冒烟呢！凤凰？凤凰能烧着自己？”
陆昭雪的脸红得像她的麻辣锅底。
牛大斌适时地凑了上来。
他憨笑着，掏出纸笔，在桌前蹲下，让自己和鱼保持平视。
“那个……鱼兄，方便接受一下采访吗？”
鱼斜眼看他：“采访？”
“对对对！”牛大斌点头如捣蒜，“我是《汴梁奇闻录》的首席记者牛大斌！请问您死而复生的心理历程是怎样的？装死的时候在想什么？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规划就是别被这傻娘们涮了！”
牛大斌飞快记录：“‘傻娘们’——这是您对这位姑娘的称呼吗？很有创意，非常中肯！请问您觉得她的麻辣锅底对您构成多大威胁？”
“致命威胁！”鱼斩钉截铁，“你看那锅里的辣椒，密密麻麻，花椒粒跟地雷似的！我下去还有命吗？虽然我已经要死了，但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朱夯夯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迈着猪蹄走到桌前，猪鼻子凑近鱼，使劲嗅了嗅。
“嗯，”他点点头，猪脸上满是专业，“确实有点灵气，但不多。修炼三十年，也就刚开灵智的水平。肉质应该不错，紧实，有嚼劲。”
鱼惊恐地瞪大眼，鱼身往后退了退——虽然一条鱼后退的动作很有限。
“猪都说话了？！”它尖声叫道，“这什么鬼地方？！”
钟伯悠哉悠哉地涮着肉，头也不抬：“别大惊小怪的，这醉仙楼，认命吧。”
鱼环顾四周，看着这一桌子奇形怪状的生物——
一个邋遢青年，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一头会说话的猪，一个憨笑的大个子，一个中二少女。
它沉默了三秒。
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它喃喃道，“在阴水河修炼三十年，好不容易开了灵智，想着再过几十年就能化形了，结果被捞上来，落到这么一桌人手里……”
林小闲一直没说话，默默观察着这条戏精上身的鱼。
此刻他终于开口了。
“你说糖醋的？”
鱼瞬间来了精神，鱼眼放光：“对！糖醋的！汁要浓！芡要亮！葱姜蒜爆香！最后撒一把芝麻！”
它说得眉飞色舞——如果鱼有眉毛的话。
“我研究过！真的研究过！我们鱼精之间流传着一句话：下辈子投胎，要么投成锦鲤等着跃龙门飞升，要么被做成糖醋鱼——那是鱼生的巅峰！”
林小闲嘴角抽了抽。
他看向门口：“黄四爷！”
黄四爷探头进来，看着满桌狼藉和那条立在桌上侃侃而谈的鱼，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亭长有何吩咐？”
“这条鱼，”林小闲指着鱼，“能做成糖醋的吗？”
黄四爷愣了一下，看看鱼，又看看林小闲，迟疑道：“能是能，就是……”
林小闲挥手打断他：“做！记账上！”
鱼激动得鱼尾直摆：“谢谢！谢谢！您是个明白人！”
它转头看向陆昭雪，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
“记住，是糖醋！汁要浓！你要是敢改做法，我做鬼……哦不，我做鱼魂也不放过你！”
陆昭雪气得脸都绿了，但无从反驳。
一刻钟后。
一盘糖醋鱼端了上来。
金黄色的鱼身，浇着浓稠的糖醋汁，芡汁晶莹透亮，上面撒着一把白芝麻，葱姜蒜的香味扑鼻而来。
鱼躺在盘子里，眼睛还睁着，但表情是安详的。
林小闲夹起一筷子，鱼肉外酥里嫩，糖醋汁酸甜适口。
他点点头：“嗯，确实不错。”
钟伯、朱夯夯、牛大斌纷纷动筷。
只有陆昭雪坐着不动，一脸幽怨。
林小闲看了她一眼：“不吃？”
陆昭雪倔强地别过头：“不吃！它侮辱本座！”
林小闲夹起一块鱼肉，在她面前晃了晃：“真不吃？”
陆昭雪的喉结动了动。
林小闲把鱼肉送进自己嘴里，嚼了嚼，露出享受的表情。
“外酥里嫩，酸甜可口，确实比涮的好吃。”
陆昭雪终于绷不住了。
她一把抄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表情从幽怨变成了……满足。
“嗯……”她含糊不清地说，“确实……确实不错……”
林小闲笑了。
他看着桌上那条死不瞑目但安详的鱼，突然想起它最后那句话。
“汁要浓——确实够浓。”
鱼没有回答。
它用行动证明了一件事：
哪怕是食材，也有选择自己死亡方式的权力。
而尊严，有时候就藏在那一勺浓稠的糖醋汁里。
林小闲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嗯。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