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集：妖界产权大战
黄四爷等不及了。
那天一大早，他直接带着三个箱子闯进亭衙。箱子往桌上一放，打开——全是银票，一摞一摞的，码得整整齐齐。
朱夯夯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得多少贯？”
“五十贯。”黄四爷笑眯眯地拍着箱子，“林亭长，我的事儿，能不能加个急？”
林小闲看着那堆银票，咽了口唾沫。
五十贯，是他半年多的俸禄。
但他还是稳住了。
“黄掌柜，”他慢悠悠开口，“按规矩来，排队。前面还有二十三个妖精，您得等。”
黄四爷急了：“我等不了啊！醉仙楼最近接待了个捉妖师，他老在后厨转悠，我怕他查出我扩建的事！”
林小闲一愣：“捉妖师？诡市不是有界障吗？”
“那捉妖师有‘路引’！”黄四爷一脸苦相，“是陈玄灵的朋友！来做研究的！陈玄灵那小子，交什么朋友不好，非交个捉妖师！”
林小闲派人去找陈玄灵求证。
陈玄灵很快来了，背着百宝袋，一脸无辜：“是我朋友，道门正统，但对妖精没恶意。他就想看看‘商业化妖界’什么样，写篇论文，回去交差。”
“论文？”林小闲嘴角抽了抽。
“对啊，题目叫《北宋妖界经济形态初探——以汴梁诡市为例》。”陈玄灵还挺自豪，“我帮他牵的线，回头他也给我挂个第二作者。”
林小闲沉默片刻，转向黄四爷：“那也不行，得排队。这样吧，你加急可以，加急费五百文，但检测评估不能省。三天内办完，你再加五百。”
黄四爷咬牙：“行！三天就三天！”
他掏出钱袋，数了五百文拍在桌上，又数了五百文：“这是加急费。三天完事，再给五百！”
林小闲把钱收好，冲外面喊：“朱夯夯！陈玄灵！准备出工！”
朱夯夯叼着半个包子跑进来：“去哪儿？”
“醉仙楼，给黄掌柜的密室检测。”
朱夯夯眼睛一亮：“醉仙楼？那儿有好吃的！”
林小闲弹指杀预备，朱夯夯瞬间正经：“我是说，那儿有重要的检测任务！”
朱夯夯和陈玄灵跟着黄四爷来到醉仙楼后厨。
后厨热气腾腾，几个小妖正在颠勺炒菜，油烟混着妖气，味道复杂。朱夯夯抽了抽鼻子，小声嘀咕：“这味儿……有鸡肉、有猪肉、还有……咦？怎么还有蛇的味道？”
黄四爷脸色一变：“别瞎说！那是隔壁白七七的茶香，飘过来的！”
朱夯夯没再吭声，跟着黄四爷来到后厨角落的一个柜子前。黄四爷挪开柜子，露出一扇小门，推开，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
“密室在地下。”他说。
朱夯夯顺着台阶下去，转了一圈，鼻子抽得跟风箱似的。
“妖气浓郁，金银珠宝味儿也挺冲……等等——”
它忽然停住，鼻子对着墙壁猛嗅。
“这墙后面有东西。”
黄四爷脸色变了。
陈玄灵拿出罗盘，转了一圈，皱眉：“这墙后面确实有空间，而且有妖气波动……黄掌柜，这是？”
黄四爷支支吾吾：“那个……可能是以前的老鼠精挖的地道……”
朱夯夯不依不饶：“我闻出来了！这地道通往——忘忧茶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黄四爷。”
白七七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密室入口，脸色铁青。
“你挖地道，通到我的地下室，想干什么？”
黄四爷额头冒汗：“误会！误会！这地道真不是我挖的！是以前的老鼠精挖的，我扩建时才发现，就顺便……利用了一下……”
“利用？”白七七冷笑，“方便你偷喝我的忘忧茶？”
黄四爷尴尬地搓手：“我就是偶尔……路过……闻闻……没喝过几次……”
“几次？”白七七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账本，“我那儿丢的茶，都记着呢。去年丢了七壶，前年丢了五壶，大前年——”
“我赔！我赔！”黄四爷连连摆手。
林小闲这时也赶到了。他看着这场面，头开始疼。
“得，又是个‘相邻权’纠纷。”他叹了口气，“黄掌柜，地道必须封堵。密室可以办证，但得交‘违规占用费’五百文，外加向白七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黄四爷肉痛地掏出五百文，又冲白七七作揖：“我错了，我给您赔不是。醉仙楼摆一桌酒席，专门给您赔罪，行不？”
白七七脸色稍霁：“这还差不多。”
林小闲让牛大斌记录在案，又让陈玄灵评估地道封堵方案。
陈玄灵翻了翻百宝袋，掏出几张符纸：“这是‘封土符’，贴上之后地道自动填平，收费三百文。”
黄四爷咬牙：“贴！都贴！”
三天后，地道封了，密室也办下了证。黄四爷看着那张“诡市妖族洞府产权证第零零柒号”，欲哭无泪。
“前后花了小两贯，”他对朱夯夯诉苦，“这证可真贵。”
朱夯夯安慰他：“没事，至少合法了。以后捉妖师来查，你就把证拍他脸上。”
黄四爷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米满仓的申请比黄四爷还复杂。
他是老鼠精，万穗粮行老板，掌控诡市七成粮食供应。他名下有七个粮仓，分布在诡市各处——有的在地下，有的在地上，有的藏在墙缝里，有的甚至在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
林小闲看着申请表，头大如斗。
“你这粮仓，分布也太散了。”他指着地图，“这个墙缝里的，占了人家墙的地界，跟房主商量过吗？”
米满仓捋着鼠须，细长的眼睛眯起来：“那墙是鲁三石的巧工坊后墙，我跟他熟，每年送他一袋灵谷当租子。”
林小闲派人找鲁三石核实。
鲁三石很快来了，独臂，身上沾满木屑。他点点头：“确有此事。灵谷榨油我用来给机关润滑，比猪油好用。”
朱夯夯在旁边不乐意了：“什么意思？我的油不好？”
鲁三石没理它。
林小闲又问：“那树洞里的粮仓呢？那棵树是老槐树精的地盘吧？”
米满仓点头：“我跟老槐树精也商量过，每年分它两成粮食当租金。”
老槐树精派小妖来作证，确认有这回事。
林小闲松了口气：“行，有租赁协议就好。这样，你把所有粮仓的位置、租赁情况整理成册，我们现场核实后，每个粮仓单独办证。租赁关系由黑无常公证，费用自理。”
米满仓心疼公证费（三百文一个），但为了“合法身份”，咬牙认了。
核实过程花了三天。朱夯夯跟着米满仓跑遍诡市，钻进一个个粮仓，鼻子都快闻废了。最后一份报告出来：
“七个粮仓，妖气正常，无阴邪混杂，租赁关系清晰——检测合格，每处收费三百文，合计两千一百文。”
米满仓掏钱的手都在抖。
陈玄灵也凑热闹：“风水评估要不要？每个粮仓五百文，七个三千五百文，打包价三千文！”
米满仓瞪他一眼：“不要！我老鼠不看风水，有粮就行！”
陈玄灵悻悻走开。
最后，米满仓拿着七本产权证，站在亭衙门口，喃喃道：“粒粒皆辛苦……这证也辛苦……”
朱夯夯路过，顺嘴问：“辛苦什么？你粮仓合法了，以后不怕被查了。”
米满仓想了想，点点头：“也是。走，请你吃包子。”
朱夯夯眼睛一亮，跟着跑了。
随着办证增多，妖精们开始互相举报。
第一天，狐妖告鼠精：“他的地洞挖到我的密室下面了！我修炼的时候能听见他嗑瓜子的声音！”
第二天，鼠精告树精：“他的树根扎到我的粮仓里了！偷吃了我三斤灵谷！”
第三天，树精告黄鼠狼精：“他的巢穴占了我的树洞投影区！那是我晒太阳的地方！”
林小闲每天处理纠纷，头大如斗。
最经典的案例是狐妖和鼠精争地下三寸土地。
狐妖（胡墨淑的远房表妹）指着地上一道裂缝：“这块地本来是我密室的延伸，他挖洞挖过来，占了我三寸！”
鼠精（米满仓的侄子）反驳：“胡说！这地下本来就是鼠族的地盘，你才占了几十年，凭什么说是你的？”
林小闲蹲在那儿看了半天，抬头问：“你们俩，谁能证明这块地是自己的？”
俩妖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出证据。
林小闲想了想，说：“这样，你们各退一步，中间画条线，线上归狐妖，线下归鼠精。共用一条通道，各自封堵。行不行？”
狐妖摇头：“不行！他那边灵气好！我修炼需要灵气！”
鼠精也摇头：“不行！她那边离粮仓近！我运粮方便！”
林小闲头大：“那就抽签！谁抽到好位置，每年给对方一百文‘风水补偿费’。”
俩妖想了想，勉强同意。
牛大斌拿来两个签，一个写“上”，一个写“下”。狐妖抽到“上”，喜笑颜开；鼠精抽到“下”，一脸晦气。
林小闲当场拟定契约：狐妖占上区，每年付鼠精一百文补偿费，期限十年。黑无常公证，收费三百文（俩妖平摊）。
签完字，狐妖小声嘀咕：“一百文一年，十年才一贯，值。”
鼠精也嘀咕：“每年白拿一百文，也不错。”
林小闲看着俩妖各自散去，长舒一口气。
牛大斌在旁边记录完，抬头问：“小闲，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都能想出办法。”
林小闲瞥他一眼：“被逼的。这破亭长当久了，什么奇葩事都能想出奇葩解法。”
陆昭雪最近很忙。
自从当了“安全总巡检”，她每天穿着火焰纹披风，举着令牌，在各处工地巡查。鬼魂的阴宅查完了，现在开始查妖精的洞府。
这天，她闯进黄四爷的密室。
“你这通风口不合格！”她指着墙上一个巴掌大的小洞，“太小了！万一失火怎么办？”
黄四爷愣了：“我是妖精，不怕火……”
“我是炎凰！”陆昭雪一甩披风，“我说不合格就不合格！万一密室着火，殃及隔壁呢？万一烧到醉仙楼后厨呢？万一整条街都烧了呢？”
黄四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昭雪掏出整改通知书，刷刷填好：“限期三天整改！通风口扩大三倍！加装防火符！整改完成后，报我复检！”
她把通知书拍在桌上，扬长而去。
黄四爷拿着通知书，欲哭无泪。他找到林小闲诉苦：“林亭长，您管管她吧！我这密室挖了三百年，从没出过事！”
林小闲看了通知书，叹气：“她说的也有道理。万一着火，你赔得起吗？”
黄四爷噎住。
“改吧，”林小闲拍拍他肩膀，“改完我让朱夯夯复检。通风口扩大，防火符贴上，以后也安心。”
黄四爷无奈，只好找鲁三石来改。
鲁三石报价：“扩通风口五百文，防火符三张三百文，合计八百文。”
黄四爷咬牙掏钱，心里滴血。
三天后，陆昭雪来复检。她站在扩大的通风口前，满意地点头：“这才像话。炎凰认证，安全合格。”
黄四爷陪笑：“那……以后不用再改了吧？”
陆昭雪瞥他一眼：“看情况。万一有新规定，再说。”
黄四爷差点晕过去。
晚上，林小闲在账本上记下本月数据：
鬼魂办证：四十七户。妖精办证：二十三户。纠纷调解：十六起。罚款收入：三贯八百文。支出：朱夯夯零食一贯、陆昭雪法器材料一贯、修门三百文……
他算了半天，发现剩下的还是不够给自己加薪。
“这破亭长，”他叹口气，“什么时候才能涨俸禄啊……”
窗外传来朱夯夯和钟伯的吵架声——好像是朱夯夯偷吃了钟伯藏的点心，俩人又在院子里扭打。
陆昭雪在旁边喊：“炎凰见证！公平对决！”
那天一大早，他直接带着三个箱子闯进亭衙。箱子往桌上一放，打开——全是银票，一摞一摞的，码得整整齐齐。
朱夯夯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得多少贯？”
“五十贯。”黄四爷笑眯眯地拍着箱子，“林亭长，我的事儿，能不能加个急？”
林小闲看着那堆银票，咽了口唾沫。
五十贯，是他半年多的俸禄。
但他还是稳住了。
“黄掌柜，”他慢悠悠开口，“按规矩来，排队。前面还有二十三个妖精，您得等。”
黄四爷急了：“我等不了啊！醉仙楼最近接待了个捉妖师，他老在后厨转悠，我怕他查出我扩建的事！”
林小闲一愣：“捉妖师？诡市不是有界障吗？”
“那捉妖师有‘路引’！”黄四爷一脸苦相，“是陈玄灵的朋友！来做研究的！陈玄灵那小子，交什么朋友不好，非交个捉妖师！”
林小闲派人去找陈玄灵求证。
陈玄灵很快来了，背着百宝袋，一脸无辜：“是我朋友，道门正统，但对妖精没恶意。他就想看看‘商业化妖界’什么样，写篇论文，回去交差。”
“论文？”林小闲嘴角抽了抽。
“对啊，题目叫《北宋妖界经济形态初探——以汴梁诡市为例》。”陈玄灵还挺自豪，“我帮他牵的线，回头他也给我挂个第二作者。”
林小闲沉默片刻，转向黄四爷：“那也不行，得排队。这样吧，你加急可以，加急费五百文，但检测评估不能省。三天内办完，你再加五百。”
黄四爷咬牙：“行！三天就三天！”
他掏出钱袋，数了五百文拍在桌上，又数了五百文：“这是加急费。三天完事，再给五百！”
林小闲把钱收好，冲外面喊：“朱夯夯！陈玄灵！准备出工！”
朱夯夯叼着半个包子跑进来：“去哪儿？”
“醉仙楼，给黄掌柜的密室检测。”
朱夯夯眼睛一亮：“醉仙楼？那儿有好吃的！”
林小闲弹指杀预备，朱夯夯瞬间正经：“我是说，那儿有重要的检测任务！”
朱夯夯和陈玄灵跟着黄四爷来到醉仙楼后厨。
后厨热气腾腾，几个小妖正在颠勺炒菜，油烟混着妖气，味道复杂。朱夯夯抽了抽鼻子，小声嘀咕：“这味儿……有鸡肉、有猪肉、还有……咦？怎么还有蛇的味道？”
黄四爷脸色一变：“别瞎说！那是隔壁白七七的茶香，飘过来的！”
朱夯夯没再吭声，跟着黄四爷来到后厨角落的一个柜子前。黄四爷挪开柜子，露出一扇小门，推开，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
“密室在地下。”他说。
朱夯夯顺着台阶下去，转了一圈，鼻子抽得跟风箱似的。
“妖气浓郁，金银珠宝味儿也挺冲……等等——”
它忽然停住，鼻子对着墙壁猛嗅。
“这墙后面有东西。”
黄四爷脸色变了。
陈玄灵拿出罗盘，转了一圈，皱眉：“这墙后面确实有空间，而且有妖气波动……黄掌柜，这是？”
黄四爷支支吾吾：“那个……可能是以前的老鼠精挖的地道……”
朱夯夯不依不饶：“我闻出来了！这地道通往——忘忧茶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黄四爷。”
白七七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密室入口，脸色铁青。
“你挖地道，通到我的地下室，想干什么？”
黄四爷额头冒汗：“误会！误会！这地道真不是我挖的！是以前的老鼠精挖的，我扩建时才发现，就顺便……利用了一下……”
“利用？”白七七冷笑，“方便你偷喝我的忘忧茶？”
黄四爷尴尬地搓手：“我就是偶尔……路过……闻闻……没喝过几次……”
“几次？”白七七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账本，“我那儿丢的茶，都记着呢。去年丢了七壶，前年丢了五壶，大前年——”
“我赔！我赔！”黄四爷连连摆手。
林小闲这时也赶到了。他看着这场面，头开始疼。
“得，又是个‘相邻权’纠纷。”他叹了口气，“黄掌柜，地道必须封堵。密室可以办证，但得交‘违规占用费’五百文，外加向白七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黄四爷肉痛地掏出五百文，又冲白七七作揖：“我错了，我给您赔不是。醉仙楼摆一桌酒席，专门给您赔罪，行不？”
白七七脸色稍霁：“这还差不多。”
林小闲让牛大斌记录在案，又让陈玄灵评估地道封堵方案。
陈玄灵翻了翻百宝袋，掏出几张符纸：“这是‘封土符’，贴上之后地道自动填平，收费三百文。”
黄四爷咬牙：“贴！都贴！”
三天后，地道封了，密室也办下了证。黄四爷看着那张“诡市妖族洞府产权证第零零柒号”，欲哭无泪。
“前后花了小两贯，”他对朱夯夯诉苦，“这证可真贵。”
朱夯夯安慰他：“没事，至少合法了。以后捉妖师来查，你就把证拍他脸上。”
黄四爷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米满仓的申请比黄四爷还复杂。
他是老鼠精，万穗粮行老板，掌控诡市七成粮食供应。他名下有七个粮仓，分布在诡市各处——有的在地下，有的在地上，有的藏在墙缝里，有的甚至在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
林小闲看着申请表，头大如斗。
“你这粮仓，分布也太散了。”他指着地图，“这个墙缝里的，占了人家墙的地界，跟房主商量过吗？”
米满仓捋着鼠须，细长的眼睛眯起来：“那墙是鲁三石的巧工坊后墙，我跟他熟，每年送他一袋灵谷当租子。”
林小闲派人找鲁三石核实。
鲁三石很快来了，独臂，身上沾满木屑。他点点头：“确有此事。灵谷榨油我用来给机关润滑，比猪油好用。”
朱夯夯在旁边不乐意了：“什么意思？我的油不好？”
鲁三石没理它。
林小闲又问：“那树洞里的粮仓呢？那棵树是老槐树精的地盘吧？”
米满仓点头：“我跟老槐树精也商量过，每年分它两成粮食当租金。”
老槐树精派小妖来作证，确认有这回事。
林小闲松了口气：“行，有租赁协议就好。这样，你把所有粮仓的位置、租赁情况整理成册，我们现场核实后，每个粮仓单独办证。租赁关系由黑无常公证，费用自理。”
米满仓心疼公证费（三百文一个），但为了“合法身份”，咬牙认了。
核实过程花了三天。朱夯夯跟着米满仓跑遍诡市，钻进一个个粮仓，鼻子都快闻废了。最后一份报告出来：
“七个粮仓，妖气正常，无阴邪混杂，租赁关系清晰——检测合格，每处收费三百文，合计两千一百文。”
米满仓掏钱的手都在抖。
陈玄灵也凑热闹：“风水评估要不要？每个粮仓五百文，七个三千五百文，打包价三千文！”
米满仓瞪他一眼：“不要！我老鼠不看风水，有粮就行！”
陈玄灵悻悻走开。
最后，米满仓拿着七本产权证，站在亭衙门口，喃喃道：“粒粒皆辛苦……这证也辛苦……”
朱夯夯路过，顺嘴问：“辛苦什么？你粮仓合法了，以后不怕被查了。”
米满仓想了想，点点头：“也是。走，请你吃包子。”
朱夯夯眼睛一亮，跟着跑了。
随着办证增多，妖精们开始互相举报。
第一天，狐妖告鼠精：“他的地洞挖到我的密室下面了！我修炼的时候能听见他嗑瓜子的声音！”
第二天，鼠精告树精：“他的树根扎到我的粮仓里了！偷吃了我三斤灵谷！”
第三天，树精告黄鼠狼精：“他的巢穴占了我的树洞投影区！那是我晒太阳的地方！”
林小闲每天处理纠纷，头大如斗。
最经典的案例是狐妖和鼠精争地下三寸土地。
狐妖（胡墨淑的远房表妹）指着地上一道裂缝：“这块地本来是我密室的延伸，他挖洞挖过来，占了我三寸！”
鼠精（米满仓的侄子）反驳：“胡说！这地下本来就是鼠族的地盘，你才占了几十年，凭什么说是你的？”
林小闲蹲在那儿看了半天，抬头问：“你们俩，谁能证明这块地是自己的？”
俩妖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出证据。
林小闲想了想，说：“这样，你们各退一步，中间画条线，线上归狐妖，线下归鼠精。共用一条通道，各自封堵。行不行？”
狐妖摇头：“不行！他那边灵气好！我修炼需要灵气！”
鼠精也摇头：“不行！她那边离粮仓近！我运粮方便！”
林小闲头大：“那就抽签！谁抽到好位置，每年给对方一百文‘风水补偿费’。”
俩妖想了想，勉强同意。
牛大斌拿来两个签，一个写“上”，一个写“下”。狐妖抽到“上”，喜笑颜开；鼠精抽到“下”，一脸晦气。
林小闲当场拟定契约：狐妖占上区，每年付鼠精一百文补偿费，期限十年。黑无常公证，收费三百文（俩妖平摊）。
签完字，狐妖小声嘀咕：“一百文一年，十年才一贯，值。”
鼠精也嘀咕：“每年白拿一百文，也不错。”
林小闲看着俩妖各自散去，长舒一口气。
牛大斌在旁边记录完，抬头问：“小闲，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都能想出办法。”
林小闲瞥他一眼：“被逼的。这破亭长当久了，什么奇葩事都能想出奇葩解法。”
陆昭雪最近很忙。
自从当了“安全总巡检”，她每天穿着火焰纹披风，举着令牌，在各处工地巡查。鬼魂的阴宅查完了，现在开始查妖精的洞府。
这天，她闯进黄四爷的密室。
“你这通风口不合格！”她指着墙上一个巴掌大的小洞，“太小了！万一失火怎么办？”
黄四爷愣了：“我是妖精，不怕火……”
“我是炎凰！”陆昭雪一甩披风，“我说不合格就不合格！万一密室着火，殃及隔壁呢？万一烧到醉仙楼后厨呢？万一整条街都烧了呢？”
黄四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昭雪掏出整改通知书，刷刷填好：“限期三天整改！通风口扩大三倍！加装防火符！整改完成后，报我复检！”
她把通知书拍在桌上，扬长而去。
黄四爷拿着通知书，欲哭无泪。他找到林小闲诉苦：“林亭长，您管管她吧！我这密室挖了三百年，从没出过事！”
林小闲看了通知书，叹气：“她说的也有道理。万一着火，你赔得起吗？”
黄四爷噎住。
“改吧，”林小闲拍拍他肩膀，“改完我让朱夯夯复检。通风口扩大，防火符贴上，以后也安心。”
黄四爷无奈，只好找鲁三石来改。
鲁三石报价：“扩通风口五百文，防火符三张三百文，合计八百文。”
黄四爷咬牙掏钱，心里滴血。
三天后，陆昭雪来复检。她站在扩大的通风口前，满意地点头：“这才像话。炎凰认证，安全合格。”
黄四爷陪笑：“那……以后不用再改了吧？”
陆昭雪瞥他一眼：“看情况。万一有新规定，再说。”
黄四爷差点晕过去。
晚上，林小闲在账本上记下本月数据：
鬼魂办证：四十七户。妖精办证：二十三户。纠纷调解：十六起。罚款收入：三贯八百文。支出：朱夯夯零食一贯、陆昭雪法器材料一贯、修门三百文……
他算了半天，发现剩下的还是不够给自己加薪。
“这破亭长，”他叹口气，“什么时候才能涨俸禄啊……”
窗外传来朱夯夯和钟伯的吵架声——好像是朱夯夯偷吃了钟伯藏的点心，俩人又在院子里扭打。
陆昭雪在旁边喊：“炎凰见证！公平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