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集：地府来客
这天早上，林小闲正蹲在门口啃炊饼，忽然觉得周围阴气重了三分。
抬头一看，黑无常站在面前。
一身黑袍，面色惨白，手里握着那把永远噼里啪啦响的算盘。他平时都在阴阳当铺里待着，难得出来溜达，更难得主动上门。
林小闲咬着炊饼，含糊不清地问：“稀客啊，要办证？”
黑无常面无表情：“地府来人了，要见你。”
林小闲手里的炊饼差点掉地上。
“地府？我没欠他们钱吧？”
黑无常摇头：“你搞的‘鬼房产证’，惊动了阎罗殿。判官大人亲自过问，说‘阳间亭长越界管理阴间事务，是否合规？’”
林小闲心一紧：“那你怎么说？”
黑无常依旧面无表情：“我说‘效果不错，减少了鬼魂投诉，地府压力减轻’。”
林小闲松了口气，拍拍他肩膀：“够义气！回头请你喝茶——白七七那儿，我请客。”
黑无常侧身躲开他的手：“我不喝茶，只收执念。”
“行行行，那你说判官还说什么了？”
黑无常顿了顿：“判官说‘既如此，派崔判官上来看看，若真有效，地府可考虑借鉴’。”
林小闲愣住了。
崔判官？我刚去完他老人家那弄完工伤的事，这就来找我折腾来了？
他回头冲院子里喊：“牛大斌！别睡了！出来擦桌子！陆昭雪！把你那些法器收起来！老钟头儿！把你藏的钱藏好！朱夯夯——”
朱夯夯从猪圈探出脑袋：“咋了？”
林小闲：“你最近别乱说话，小心被记到生死簿上。”
朱夯夯脸都白了，嗖地缩回猪圈，半天没动静。
黑无常看着这一通忙乱，嘴角似乎抽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但忍住了。
“三天后，子时。”他说完，转身走了。
林小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喃喃道：“子时……这不是故意挑阴气最重的时候来吗？”
牛大斌跑出来：“小闲，崔判官真要来？”
林小闲点头。
牛大斌眼睛亮了：“大新闻！这次我能采访他了吧？”
林小闲看他一眼：“你想采访判官？问他今年的业绩指标是多少？”
牛大斌傻笑：“也行啊！”
林小闲懒得理他，转身进屋准备。
三天后，子时。
诡市阴气大盛，主街上的灯笼都变成了幽绿色。鬼魂们纷纷躲进阴宅，妖精们关紧门窗，连柳知音都暂停了练歌——据说判官不喜欢听曲。
林小闲带着团队站在阴阳当铺门口。
朱夯夯躲在最后面，猪头埋得低低的，嘴里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陆昭雪穿着火焰纹披风，挺胸抬头：“炎凰在此，何惧判官！”——但她的手在抖。
钟伯难得没撒泼，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眼神却有些飘忽。林小闲注意到他看着阴阳当铺的方向，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想起了什么。
但没时间细问。
阴阳当铺的门开了。
先出来两个鬼差，青面獠牙，手持锁链。接着，一个身穿红袍的身影缓步走出——崔判官。
他身材魁梧，面如重枣，左手捧着一本厚厚的簿子——生死簿，右手握着一支朱红色的毛笔。每一步踏出，地上的石板都结出一层薄霜。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迎上去拱手：“诡市亭长林小闲，见过崔判官。”
崔判官站定，目光扫过众人。扫到朱夯夯时，朱夯夯直接瘫了。
“林亭长别来无恙？”崔判官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回音。
“还好，还好。”林小闲小心翼翼的答道
“你的‘鬼房产证’，老夫看了样本。”崔判官从怀里掏出一张——正是赵三那张，“倒是有模有样。但地府管辖阴魂数万年，从未有此制度。你一个阳间亭长，凭什么？”
林小闲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凭……鬼魂们需要。”
崔判官挑眉：“需要？他们需要的是轮回，不是房产证。”
林小闲递上一沓纸：“大人请看，这是办证前的投诉记录。豆腐坊塌坑、包子铺夹生、主街波浪路……全是鬼魂乱挖导致的。没规矩乱挖，扰民伤地，最后闹到地府，不也是麻烦？”
崔判官接过，翻了几页，眉头微皱。
林小闲又递上一沓：“这是办证后的记录。投诉减少七成，鬼魂安居，活人满意，地府也没接到新纠纷。大人觉得，这制度有没有用？”
崔判官沉默片刻，翻看牛大斌整理的账册和检测报告。半晌，他脸色稍缓。
“倒也有几分道理。”
林小闲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崔判官合上簿子：“既如此，本王亲自看看。带路。”
第一站：赵三家。
赵三两口子正在吃夜宵——纸钱买的香火食，热气腾腾的。见判官进来，赵三媳妇吓得筷子都掉了，扑通跪地。
“大大大……大人……”
崔判官抬手：“起来，老夫只是看看。”
他环顾四周，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贴着产权证，桌上摆着施工记录。他拿起施工记录翻了翻，又看了看朱夯夯出的检测报告。
“手续齐全，扩建规范。”他点点头，“比地府那些乱建的鬼强多了。”
赵三媳妇小声问：“大人，地府也有乱建的？”
崔判官没回答，但嘴角抽了一下。
第二站：孙园丁工地。
孙园丁正指挥鬼工队挖池塘，见判官来，赶紧展开规划图：“大人！我这苏州园林，假山池塘、亭台楼阁，将来能提升诡市地下文化品位！”
崔判官看着规划图，上面标注着“太湖石拟态”“九曲回廊”“月影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生前是干什么的？”
孙园丁挺胸：“皇家园林局！”
崔判官嘴角又抽了一下：“……你倒是会享受。”
孙园丁赔笑：“大人要是喜欢，等建好了来泡澡？归万年的澡堂太慢，我这儿快。”
崔判官没接话，转身走了。
第三站：豆腐坊。
大坑早已填平，西莲正在做豆腐，完全看不见旁边的鬼魂们。崔判官站在那儿看了会儿，问：“凡人看得见我们？”
林小闲摇头：“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阴气。之前塌坑时，她吓得三天没敢开店。”
崔判官点头：“扰民属实，你处理得当。”
考察结束，崔判官站在主街上，望着诡市的夜景。幽绿的灯笼，稀疏的行人（鬼），偶尔路过的妖精。
“你这诡市，倒是井然有序。”他说。
林小闲苦笑：“唉，事也多着呢。”
回到亭衙，崔判官坐下喝茶——纸钱泡的，鬼魂专用。他抿了一口，放下茶盏。
“林亭长，你的制度，地府可以考虑借鉴。但有几个问题。”
林小闲正襟危坐：“大人请讲。”
“第一，地府的鬼比诡市多万倍不止，全办证不现实。第二，有些鬼罪孽深重，不配拥有房产。第三，地府有自己的规矩，不能全盘照搬。”
林小闲点头：“那您的意思是？”
崔判官沉吟片刻：“诡市作为试点，地府承认你发的证有效。但若鬼魂轮回，房产收归地府，重新分配。”
林小闲想了想：“行！那以后有纠纷，地府得出面。不能光认证不负责。”
崔判官：“黑无常常驻此地，有事找他。若遇大案，老夫自会前来。”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盖着地府的大印——黑底红字，看着就瘆人。
“这是地府的认可文书。以后诡市的鬼魂办证，凭此可在地府备案。”
林小闲双手接过，心里乐开了花。
崔判官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朱夯夯一眼。
朱夯夯一直缩在角落里，努力减少存在感。被这一看，直接僵了。
崔判官翻开通页生死簿，扫了一眼：“这猪……阳寿还有三十年，好好干活，别老想着蹭吃蹭喝。”
朱夯夯脸都绿了。
“我……我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偷吃了！不抢钟伯的饼了！不……”
崔判官没理它，带着鬼差消失在夜色中。
朱夯夯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林小闲蹲下来看它：“听见没？还有三十年，好好表现。”
朱夯夯哭丧着脸：“三十年……我还以为能活五百年呢……”
陆昭雪拍拍它：“炎凰保佑你，至少三十年平安。”
朱夯夯：“那三十年之后呢？”
陆昭雪想了想：“你喜欢红烧还是辣炒？。”
“陆昭雪，你不学好。”朱夯夯一头拱向她。
第二天，林小闲让牛大斌写文章。
牛大斌熬了一夜，第二天交稿：《地府认可！诡市鬼房产证获官方背书！》
文章详细描述了崔判官来访、考察赵三家、孙园丁工地、豆腐坊的全过程，还配了插图——牛大斌画的，崔判官那张脸画得跟关公似的。
《汴梁奇闻录》主编看完，二话不说加印两千份。
报纸发行当天，诡市的鬼魂们炸了。
“地府都认了？那这证更值钱了！”
“快排队！晚了排不上！”
赵三拿着自己的产权证，在鬼群里显摆：“看见没？地府认证的！我这证，以后投胎都能加分！”
他媳妇在旁边翻白眼：“你又不投胎，加什么分？”
赵三：“那传给儿子！”
“你儿子还活着呢。”
赵三噎住。
鬼魂们排队的热情更高了。钟伯在破棚子里盖章盖到手软，一边盖一边嘟囔：“累死老夫了……得加薪……”
妖精们听说这事儿，也来凑热闹。
胡墨淑摇着扇子进门：“林亭长，地府管鬼，那咱们妖界的证，谁认？”
林小闲正在喝茶，差点呛着：“暂时我认。以后说不定天庭也来人呢？”
胡墨淑笑：“那你可得准备好接待神仙。神仙可不好伺候，得供果、得焚香、还得……”
林小闲赶紧摆手：“别来，来了我这伺候不起。”
抬头一看，黑无常站在面前。
一身黑袍，面色惨白，手里握着那把永远噼里啪啦响的算盘。他平时都在阴阳当铺里待着，难得出来溜达，更难得主动上门。
林小闲咬着炊饼，含糊不清地问：“稀客啊，要办证？”
黑无常面无表情：“地府来人了，要见你。”
林小闲手里的炊饼差点掉地上。
“地府？我没欠他们钱吧？”
黑无常摇头：“你搞的‘鬼房产证’，惊动了阎罗殿。判官大人亲自过问，说‘阳间亭长越界管理阴间事务，是否合规？’”
林小闲心一紧：“那你怎么说？”
黑无常依旧面无表情：“我说‘效果不错，减少了鬼魂投诉，地府压力减轻’。”
林小闲松了口气，拍拍他肩膀：“够义气！回头请你喝茶——白七七那儿，我请客。”
黑无常侧身躲开他的手：“我不喝茶，只收执念。”
“行行行，那你说判官还说什么了？”
黑无常顿了顿：“判官说‘既如此，派崔判官上来看看，若真有效，地府可考虑借鉴’。”
林小闲愣住了。
崔判官？我刚去完他老人家那弄完工伤的事，这就来找我折腾来了？
他回头冲院子里喊：“牛大斌！别睡了！出来擦桌子！陆昭雪！把你那些法器收起来！老钟头儿！把你藏的钱藏好！朱夯夯——”
朱夯夯从猪圈探出脑袋：“咋了？”
林小闲：“你最近别乱说话，小心被记到生死簿上。”
朱夯夯脸都白了，嗖地缩回猪圈，半天没动静。
黑无常看着这一通忙乱，嘴角似乎抽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但忍住了。
“三天后，子时。”他说完，转身走了。
林小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喃喃道：“子时……这不是故意挑阴气最重的时候来吗？”
牛大斌跑出来：“小闲，崔判官真要来？”
林小闲点头。
牛大斌眼睛亮了：“大新闻！这次我能采访他了吧？”
林小闲看他一眼：“你想采访判官？问他今年的业绩指标是多少？”
牛大斌傻笑：“也行啊！”
林小闲懒得理他，转身进屋准备。
三天后，子时。
诡市阴气大盛，主街上的灯笼都变成了幽绿色。鬼魂们纷纷躲进阴宅，妖精们关紧门窗，连柳知音都暂停了练歌——据说判官不喜欢听曲。
林小闲带着团队站在阴阳当铺门口。
朱夯夯躲在最后面，猪头埋得低低的，嘴里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陆昭雪穿着火焰纹披风，挺胸抬头：“炎凰在此，何惧判官！”——但她的手在抖。
钟伯难得没撒泼，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眼神却有些飘忽。林小闲注意到他看着阴阳当铺的方向，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想起了什么。
但没时间细问。
阴阳当铺的门开了。
先出来两个鬼差，青面獠牙，手持锁链。接着，一个身穿红袍的身影缓步走出——崔判官。
他身材魁梧，面如重枣，左手捧着一本厚厚的簿子——生死簿，右手握着一支朱红色的毛笔。每一步踏出，地上的石板都结出一层薄霜。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迎上去拱手：“诡市亭长林小闲，见过崔判官。”
崔判官站定，目光扫过众人。扫到朱夯夯时，朱夯夯直接瘫了。
“林亭长别来无恙？”崔判官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回音。
“还好，还好。”林小闲小心翼翼的答道
“你的‘鬼房产证’，老夫看了样本。”崔判官从怀里掏出一张——正是赵三那张，“倒是有模有样。但地府管辖阴魂数万年，从未有此制度。你一个阳间亭长，凭什么？”
林小闲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凭……鬼魂们需要。”
崔判官挑眉：“需要？他们需要的是轮回，不是房产证。”
林小闲递上一沓纸：“大人请看，这是办证前的投诉记录。豆腐坊塌坑、包子铺夹生、主街波浪路……全是鬼魂乱挖导致的。没规矩乱挖，扰民伤地，最后闹到地府，不也是麻烦？”
崔判官接过，翻了几页，眉头微皱。
林小闲又递上一沓：“这是办证后的记录。投诉减少七成，鬼魂安居，活人满意，地府也没接到新纠纷。大人觉得，这制度有没有用？”
崔判官沉默片刻，翻看牛大斌整理的账册和检测报告。半晌，他脸色稍缓。
“倒也有几分道理。”
林小闲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崔判官合上簿子：“既如此，本王亲自看看。带路。”
第一站：赵三家。
赵三两口子正在吃夜宵——纸钱买的香火食，热气腾腾的。见判官进来，赵三媳妇吓得筷子都掉了，扑通跪地。
“大大大……大人……”
崔判官抬手：“起来，老夫只是看看。”
他环顾四周，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贴着产权证，桌上摆着施工记录。他拿起施工记录翻了翻，又看了看朱夯夯出的检测报告。
“手续齐全，扩建规范。”他点点头，“比地府那些乱建的鬼强多了。”
赵三媳妇小声问：“大人，地府也有乱建的？”
崔判官没回答，但嘴角抽了一下。
第二站：孙园丁工地。
孙园丁正指挥鬼工队挖池塘，见判官来，赶紧展开规划图：“大人！我这苏州园林，假山池塘、亭台楼阁，将来能提升诡市地下文化品位！”
崔判官看着规划图，上面标注着“太湖石拟态”“九曲回廊”“月影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生前是干什么的？”
孙园丁挺胸：“皇家园林局！”
崔判官嘴角又抽了一下：“……你倒是会享受。”
孙园丁赔笑：“大人要是喜欢，等建好了来泡澡？归万年的澡堂太慢，我这儿快。”
崔判官没接话，转身走了。
第三站：豆腐坊。
大坑早已填平，西莲正在做豆腐，完全看不见旁边的鬼魂们。崔判官站在那儿看了会儿，问：“凡人看得见我们？”
林小闲摇头：“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阴气。之前塌坑时，她吓得三天没敢开店。”
崔判官点头：“扰民属实，你处理得当。”
考察结束，崔判官站在主街上，望着诡市的夜景。幽绿的灯笼，稀疏的行人（鬼），偶尔路过的妖精。
“你这诡市，倒是井然有序。”他说。
林小闲苦笑：“唉，事也多着呢。”
回到亭衙，崔判官坐下喝茶——纸钱泡的，鬼魂专用。他抿了一口，放下茶盏。
“林亭长，你的制度，地府可以考虑借鉴。但有几个问题。”
林小闲正襟危坐：“大人请讲。”
“第一，地府的鬼比诡市多万倍不止，全办证不现实。第二，有些鬼罪孽深重，不配拥有房产。第三，地府有自己的规矩，不能全盘照搬。”
林小闲点头：“那您的意思是？”
崔判官沉吟片刻：“诡市作为试点，地府承认你发的证有效。但若鬼魂轮回，房产收归地府，重新分配。”
林小闲想了想：“行！那以后有纠纷，地府得出面。不能光认证不负责。”
崔判官：“黑无常常驻此地，有事找他。若遇大案，老夫自会前来。”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盖着地府的大印——黑底红字，看着就瘆人。
“这是地府的认可文书。以后诡市的鬼魂办证，凭此可在地府备案。”
林小闲双手接过，心里乐开了花。
崔判官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朱夯夯一眼。
朱夯夯一直缩在角落里，努力减少存在感。被这一看，直接僵了。
崔判官翻开通页生死簿，扫了一眼：“这猪……阳寿还有三十年，好好干活，别老想着蹭吃蹭喝。”
朱夯夯脸都绿了。
“我……我一定好好干活！再也不偷吃了！不抢钟伯的饼了！不……”
崔判官没理它，带着鬼差消失在夜色中。
朱夯夯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林小闲蹲下来看它：“听见没？还有三十年，好好表现。”
朱夯夯哭丧着脸：“三十年……我还以为能活五百年呢……”
陆昭雪拍拍它：“炎凰保佑你，至少三十年平安。”
朱夯夯：“那三十年之后呢？”
陆昭雪想了想：“你喜欢红烧还是辣炒？。”
“陆昭雪，你不学好。”朱夯夯一头拱向她。
第二天，林小闲让牛大斌写文章。
牛大斌熬了一夜，第二天交稿：《地府认可！诡市鬼房产证获官方背书！》
文章详细描述了崔判官来访、考察赵三家、孙园丁工地、豆腐坊的全过程，还配了插图——牛大斌画的，崔判官那张脸画得跟关公似的。
《汴梁奇闻录》主编看完，二话不说加印两千份。
报纸发行当天，诡市的鬼魂们炸了。
“地府都认了？那这证更值钱了！”
“快排队！晚了排不上！”
赵三拿着自己的产权证，在鬼群里显摆：“看见没？地府认证的！我这证，以后投胎都能加分！”
他媳妇在旁边翻白眼：“你又不投胎，加什么分？”
赵三：“那传给儿子！”
“你儿子还活着呢。”
赵三噎住。
鬼魂们排队的热情更高了。钟伯在破棚子里盖章盖到手软，一边盖一边嘟囔：“累死老夫了……得加薪……”
妖精们听说这事儿，也来凑热闹。
胡墨淑摇着扇子进门：“林亭长，地府管鬼，那咱们妖界的证，谁认？”
林小闲正在喝茶，差点呛着：“暂时我认。以后说不定天庭也来人呢？”
胡墨淑笑：“那你可得准备好接待神仙。神仙可不好伺候，得供果、得焚香、还得……”
林小闲赶紧摆手：“别来，来了我这伺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