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集：吏官乱政，全域罢官（下）
借着夜色的浓重掩护，林小闲和赵元楷二人一路提心吊胆、脚步疾促，连路边的阴风吹得衣袍作响，都吓得他们心头一紧，总算跌跌撞撞、匆匆赶到了李公公的住处。这住处气派非凡，门口小厮神色肃穆，通报的小厮进去回话时，两人并肩站在门外的廊下，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缓，生怕惊扰了内里的人——一边暗自忐忑，怕李公公还在气头上，震怒之下不肯见他们；一边更怕自己一时失言、祸从口出，泄露了诡市妖鬼混居的核心秘密，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
片刻后，传话的小厮轻步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示意他们进去。两人连忙敛了心神，战战兢兢地跟着小厮走进院内，一路上头埋得极低，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连脚下的青石板路都不敢多看，生怕一个不慎惹得李公公不快，平白多添祸事。进了正厅，只见李公公正斜靠在铺着华贵锦缎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盏精致的白玉茶杯，慢悠悠地品着上好的雨前龙井，脸上自始至终挂着挥之不去的不耐烦，见他们二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得像寒冬里的寒冰，不带半分温度：“你们俩贸然前来做什么？是审查事宜完了来向本宫禀报，还是又闹出了什么新的乱子？本宫可提前警告你们，若是再敢搞出什么幺蛾子，耽误了陛下交代的差事，本宫现在就回禀陛下，治你们的重罪，绝不轻饶半分！”
赵元楷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快贴到地上，态度谦卑到了极点，全然没了往日开封府尹的圆滑世故与几分傲气，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哀求，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一遍遍地躬身请罪：“公公息怒，公公息怒！臣今日斗胆前来叨扰，实在是走投无路、万般无奈，只求公公能高抬贵手，救救臣和诡市的百姓。诡市这地方，和咱们寻常县域截然不同，里头居住的‘乡邻’，本就与常人有异，习性、根脚都特殊得很，平日里全靠着这些合规的公款福利安稳度日、约束自身言行。若是强行取消这些福利，不光诡市会瞬间乱作一团，那些‘乡邻’没了牵制和念想，难免会四散作乱、波及周边的五县县域，到时候局面彻底失控，可不是臣能收拾得了的，到时候还得劳烦公公费心善后，甚至稍有不慎，就可能惊动圣驾，惹得陛下龙颜大怒啊！”
林小闲也连忙跟着上前躬身附和，点头哈腰的模样比赵元楷还要谄媚几分，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谄媚笑容，语气却始终透着几分谨慎，生怕说错一个字：“是啊是啊，李公公明鉴！诡市的每一笔公款支出，都有据可查、合规合矩，半分错处都没有，半点克扣挪用的情况都不存在。只是里头的一些隐情，牵扯甚广，关乎甚多，实在不便明言、不敢细说，还请公公多多体谅。只求公公能网开一面，给我们些许缓冲时日，我们定当竭尽全力，尽快平息所有乱子，安抚好诡市和五县的百姓，给陛下一份妥妥帖帖、毫无纰漏的合规审查交代，绝不敢辜负公公的信任与庇护，也绝不敢耽误陛下的差事！”两人一唱一和、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在隐晦暗示诡市藏着非人的存在，全程打太极、点到即止，既不敢轻易露馅，又盼着李公公能看透其中的关节，网开一面。
李公公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玉茶杯，杯底轻磕桌面，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厅内的沉寂。他抬眼淡淡瞥了他们二人一眼，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与精明，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杯沿，神色晦暗难辨——他在宫里沉浮数十年，见惯了人心险恶，什么隐晦的门道没听过，什么见不得光的隐情没见过？两人话里反复提及的“身份特殊”“不便明言”，再联想到诡市向来流传的各种离奇传闻，哪里还猜不透其中的端倪？这诡市里头，定然藏着些不能见光、更不能入宫禀报给陛下的“东西”。他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榻沿，心里暗暗盘算：若是深究下去，一旦那些“东西”的事情败露，闹得朝野震动、人心惶惶，自己身为负责审查的官员，定然脱不了干系，轻则丢官罢职，重则性命难保；不如顺水推舟，卖他们二人一个人情，尽快收了审查的摊子，给陛下一个合规的交代，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和性命才是头等大事，至于诡市的那些隐情，只要他们能安分守己、不闹事，便不必多管、不必深究。
片刻后，李公公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没了之前的冰冷刻薄，缓缓开口说道：“本宫明白你们的难处，也知晓此事不宜闹大，传出去有损朝廷颜面。陛下要的，也只是一份合规无误的审查结果，并非要深究诡市那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琐事。”听到这话，赵元楷和林小闲二人当场如释重负，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浑身的紧绷感瞬间消散，连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两人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来谢恩，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公公又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神色也严肃了几分：“本宫就网开一面，饶你们这一次，不追究你们之前的疏忽过错。但是有一点，本宫必须警告你们，诡市的真相，绝对不准泄露分毫，一旦泄露，你们俩死无葬身之地不说，连本宫都得被你们连累，一起掉脑袋！审查事宜尽快收尾，给陛下一个合规的交代，其余的事情，就由你赵府尹全权定夺、妥善处理，只要不引发新的乱子，不惊动圣驾，本宫便不再追究你们之前的过错。”
“谢公公！谢公公！公公千岁千岁千千岁！”赵元楷和林小闲连忙磕头道谢，脑袋“咚咚”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力道之大，没过一会儿额头就红了一片，都快磕肿了，脸上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狂喜，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走出李公公的住处，两人并肩站在廊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放松和后怕——这场席卷五县和诡市、差点让他们丢了性命的惊天大乱，总算有了一丝转机，他们俩，也总算侥幸保住了小命和乌纱帽。
两人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路急匆匆赶回诡市，等抵达诡市门口时，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天边的夜色渐渐褪去。两人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彻底落地，赵元楷扶着墙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了几分往日开封府尹的气派，他转过身，对着林小闲郑重叮嘱道：“小闲，李公公的话你也听到了，万万不可大意。审查事宜必须尽快收尾，该恢复的福利赶紧恢复到位，务必稳住诡市和五县的局面，安抚好百姓，万万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不然咱们俩都得人头落地，再无生还可能！”
林小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用你说？我比你更惜命，更不想掉脑袋！不过那五个惹事的憨货县吏，你得赶紧领走，别再让他们待在诡市添乱、惹麻烦，不然我可不管什么府尹面子，也不管李公公的叮嘱，直接把他们扔去阴水河喂水鬼，省得看着心烦！”
赵元楷连连点头，哪里还敢有半句反驳，连忙陪着笑脸应道：“行行行，都听你的！我这就派人去把那五个憨货领走，好好管教，绝不许他们再乱惹事。另外，我也会立刻派人去五县安抚官员、恢复政务，尽快让五县恢复正常秩序。你这边也抓紧时间，稳住诡市的商户和居民，别再让他们堵门闹事，免得再惊动李公公，惹来新的麻烦。”说罢，两人便兵分两路、分头行动，一场席卷全域、闹得沸沸扬扬的乱象，总算朝着平息的方向慢慢走去，只是林小闲心里清楚，诡市妖鬼混居的秘密一日不藏好，他这亭长的日子，就一日不得安宁，随时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片刻后，传话的小厮轻步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示意他们进去。两人连忙敛了心神，战战兢兢地跟着小厮走进院内，一路上头埋得极低，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连脚下的青石板路都不敢多看，生怕一个不慎惹得李公公不快，平白多添祸事。进了正厅，只见李公公正斜靠在铺着华贵锦缎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盏精致的白玉茶杯，慢悠悠地品着上好的雨前龙井，脸上自始至终挂着挥之不去的不耐烦，见他们二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得像寒冬里的寒冰，不带半分温度：“你们俩贸然前来做什么？是审查事宜完了来向本宫禀报，还是又闹出了什么新的乱子？本宫可提前警告你们，若是再敢搞出什么幺蛾子，耽误了陛下交代的差事，本宫现在就回禀陛下，治你们的重罪，绝不轻饶半分！”
赵元楷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快贴到地上，态度谦卑到了极点，全然没了往日开封府尹的圆滑世故与几分傲气，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哀求，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一遍遍地躬身请罪：“公公息怒，公公息怒！臣今日斗胆前来叨扰，实在是走投无路、万般无奈，只求公公能高抬贵手，救救臣和诡市的百姓。诡市这地方，和咱们寻常县域截然不同，里头居住的‘乡邻’，本就与常人有异，习性、根脚都特殊得很，平日里全靠着这些合规的公款福利安稳度日、约束自身言行。若是强行取消这些福利，不光诡市会瞬间乱作一团，那些‘乡邻’没了牵制和念想，难免会四散作乱、波及周边的五县县域，到时候局面彻底失控，可不是臣能收拾得了的，到时候还得劳烦公公费心善后，甚至稍有不慎，就可能惊动圣驾，惹得陛下龙颜大怒啊！”
林小闲也连忙跟着上前躬身附和，点头哈腰的模样比赵元楷还要谄媚几分，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谄媚笑容，语气却始终透着几分谨慎，生怕说错一个字：“是啊是啊，李公公明鉴！诡市的每一笔公款支出，都有据可查、合规合矩，半分错处都没有，半点克扣挪用的情况都不存在。只是里头的一些隐情，牵扯甚广，关乎甚多，实在不便明言、不敢细说，还请公公多多体谅。只求公公能网开一面，给我们些许缓冲时日，我们定当竭尽全力，尽快平息所有乱子，安抚好诡市和五县的百姓，给陛下一份妥妥帖帖、毫无纰漏的合规审查交代，绝不敢辜负公公的信任与庇护，也绝不敢耽误陛下的差事！”两人一唱一和、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在隐晦暗示诡市藏着非人的存在，全程打太极、点到即止，既不敢轻易露馅，又盼着李公公能看透其中的关节，网开一面。
李公公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玉茶杯，杯底轻磕桌面，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厅内的沉寂。他抬眼淡淡瞥了他们二人一眼，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与精明，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杯沿，神色晦暗难辨——他在宫里沉浮数十年，见惯了人心险恶，什么隐晦的门道没听过，什么见不得光的隐情没见过？两人话里反复提及的“身份特殊”“不便明言”，再联想到诡市向来流传的各种离奇传闻，哪里还猜不透其中的端倪？这诡市里头，定然藏着些不能见光、更不能入宫禀报给陛下的“东西”。他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榻沿，心里暗暗盘算：若是深究下去，一旦那些“东西”的事情败露，闹得朝野震动、人心惶惶，自己身为负责审查的官员，定然脱不了干系，轻则丢官罢职，重则性命难保；不如顺水推舟，卖他们二人一个人情，尽快收了审查的摊子，给陛下一个合规的交代，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和性命才是头等大事，至于诡市的那些隐情，只要他们能安分守己、不闹事，便不必多管、不必深究。
片刻后，李公公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没了之前的冰冷刻薄，缓缓开口说道：“本宫明白你们的难处，也知晓此事不宜闹大，传出去有损朝廷颜面。陛下要的，也只是一份合规无误的审查结果，并非要深究诡市那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琐事。”听到这话，赵元楷和林小闲二人当场如释重负，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浑身的紧绷感瞬间消散，连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两人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来谢恩，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公公又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神色也严肃了几分：“本宫就网开一面，饶你们这一次，不追究你们之前的疏忽过错。但是有一点，本宫必须警告你们，诡市的真相，绝对不准泄露分毫，一旦泄露，你们俩死无葬身之地不说，连本宫都得被你们连累，一起掉脑袋！审查事宜尽快收尾，给陛下一个合规的交代，其余的事情，就由你赵府尹全权定夺、妥善处理，只要不引发新的乱子，不惊动圣驾，本宫便不再追究你们之前的过错。”
“谢公公！谢公公！公公千岁千岁千千岁！”赵元楷和林小闲连忙磕头道谢，脑袋“咚咚”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力道之大，没过一会儿额头就红了一片，都快磕肿了，脸上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狂喜，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走出李公公的住处，两人并肩站在廊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放松和后怕——这场席卷五县和诡市、差点让他们丢了性命的惊天大乱，总算有了一丝转机，他们俩，也总算侥幸保住了小命和乌纱帽。
两人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路急匆匆赶回诡市，等抵达诡市门口时，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天边的夜色渐渐褪去。两人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彻底落地，赵元楷扶着墙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了几分往日开封府尹的气派，他转过身，对着林小闲郑重叮嘱道：“小闲，李公公的话你也听到了，万万不可大意。审查事宜必须尽快收尾，该恢复的福利赶紧恢复到位，务必稳住诡市和五县的局面，安抚好百姓，万万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不然咱们俩都得人头落地，再无生还可能！”
林小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用你说？我比你更惜命，更不想掉脑袋！不过那五个惹事的憨货县吏，你得赶紧领走，别再让他们待在诡市添乱、惹麻烦，不然我可不管什么府尹面子，也不管李公公的叮嘱，直接把他们扔去阴水河喂水鬼，省得看着心烦！”
赵元楷连连点头，哪里还敢有半句反驳，连忙陪着笑脸应道：“行行行，都听你的！我这就派人去把那五个憨货领走，好好管教，绝不许他们再乱惹事。另外，我也会立刻派人去五县安抚官员、恢复政务，尽快让五县恢复正常秩序。你这边也抓紧时间，稳住诡市的商户和居民，别再让他们堵门闹事，免得再惊动李公公，惹来新的麻烦。”说罢，两人便兵分两路、分头行动，一场席卷全域、闹得沸沸扬扬的乱象，总算朝着平息的方向慢慢走去，只是林小闲心里清楚，诡市妖鬼混居的秘密一日不藏好，他这亭长的日子，就一日不得安宁，随时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