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集:投诉危机!开封府尹的“警告”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301章 · 3403字

18px
← → 切换章节
第二日.辰时·亭衙门口

林小闲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卑微过。

他张开双臂,堵在亭衙大门口,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王大爷,李大娘,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去开封府,行不行?”

王老头背着一个小包袱,拐杖往地上一杵:“让开!我们今天非去不可!”

李老太太也背着个包袱,抹着眼泪:“亭长,我们对你不薄,天天来照顾你生意,你就这么对我们?偷听我们隐私?这官司打定了!”

林小闲脑袋嗡嗡的:“我那不是偷听!是你们自己说的!”

“我们没说过!”

“说过!”

“没说过!”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换了策略:“王大爷,你看啊,你们去开封府,来回得走几个时辰,累不累?”

“累也得去!”

“那你们去了,开封府尹要是不受理呢?”

“不受理我们就跪在府衙门口!”

“对!跪着不起来!”李老太太附和。

林小闲眼前一黑。

他擦了擦汗,继续劝:“王大爷,你想啊,你们要是把我投诉倒了,新来的亭长不一定有我这么好说话。万一是个暴脾气,你们再吵架,他一拍惊堂木把你们轰出去,你们找谁评理去?”

王老头愣了一下,似乎有点动摇。

李老太太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你别吓唬我们!新亭长肯定比你强!”

“就是!”王老头又硬气了,“你这种偷听隐私的,就该罢官!”

林小闲咬牙:“我要是被罢官了,谁给你们端茶倒水?谁听你们吵架?谁给你们买酥点?”

老夫妻对视一眼,有点犹豫。

林小闲趁热打铁:“这样,我保证,以后你们吵架,我随叫随到!凌晨三点也开门!茅房也开门!行不行?”

王老头哼了一声:“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呢?还是偷听我们隐私!”

“我真没有……”

“让开!”王老头拐杖一挥,“再不让开,我们连你一起投诉到开封府!”

林小闲:“……”

他慢慢放下胳膊,往旁边让了让。

老夫妻昂首挺胸,互相搀扶着,走出了亭衙大门。

林小闲看着他们的背影,欲哭无泪。

林小闲瘫在椅子上,两眼发直。

牛大斌凑过来,举着千里镜:“小闲,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拍一张留念?”

林小闲没理他。

钟伯靠在门框上,难得没撒泼,悠悠地来了一句:“这下麻烦大了。”

朱夯夯从猪圈里探出脑袋:“林小闲,你要是被罢官了,我的禄米谁发?”

林小闲终于动了,扭头瞪它:“你都吃了我多少禄米了?还惦记?”

“那是朝廷发的,不是你的!”

“朝廷发给我,我再给你,就是我的!”

朱夯夯撇嘴:“那你别给啊。”

林小闲想弹它鼻子,但手都抬不起来。

他脑子里开始疯狂回放前任亭长的下场——

第一任,被仙狐打架误伤,吓疯了,现在还在汴梁街头喊“狐狸要吃我”。

第二任,被失眠僵尸缠了三个月,辞职跑路,据说现在在老家种地。

第三任,嫌999户不吉利,想补一户户籍,改完户籍册就凭空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林小闲打了个哆嗦。

他低头看看自己——还活着,还没疯,还没消失。

但快了。

他喃喃自语:“我只是想摆烂……我有什么错……我就想安安静静当个亭长,偶尔蹭蹭酥点,听听妖鬼吵架……为什么……为什么偏偏遇到这对活宝……”

牛大斌在旁边小声接话:“可能因为你命不好?”

林小闲瞪他。

牛大斌赶紧改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叫……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闭嘴。”

林小闲继续陷入恐慌。

就在林小闲躺平等死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小吏官服的人探头探脑地走进来,东张西望,脸色发白。

林小闲腾地坐起来:“你是?”

小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我是开封府衙的……赵大人让我来送信……”

林小闲赶紧上前:“信呢?给我!”

小吏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林小闲,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跑的时候还绊了一跤。

林小闲顾不上他,拆开信就看。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但林小闲看得汗都下来了。

——

林亭长:

本官已知悉有凡人欲赴府衙投诉你“滥用职权、窥探隐私”。

本官秉持“不看见、不深究、不负责”之三不原则多年,诡市之事,向来不过问。但若投诉闹到府衙门口,本官便不得不出面。届时,为保诡市不暴露于世人,本官只能按律治你之罪——罢官、追责、押解出境,你自己选。

你上任三年,本官未曾为难过你。这次,也请你莫要为难本官。

速速摆平此事,莫让麻烦蔓延至汴梁。

赵元楷字

另:若那俩老人真来了府衙,本官会让他们先喝三碗茶,拖半个时辰。你抓紧。

——

林小闲看完信,手都在抖。

“罢官……追责……押解出境……”

他喃喃自语,脸色煞白。

牛大斌凑过来看信,看完也傻了:“小闲,这……这是最后通牒啊……”

钟伯慢悠悠地走过来,接过信扫了一眼,难得没嘲讽,沉声道:“赵元楷说得出做得到。你要是搞不定这事儿,真得卷铺盖走人。”

朱夯夯也慌了:“那我禄米呢?”

林小闲没理它。

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来,拍案而起——

“开会!!!”

亭衙前堂,气氛凝重。

林小闲坐在主位,面前摆着那封信。

钟伯靠在左边柱子上,难得没躺下。

牛大斌举着千里镜,但没拍,表情严肃。

朱夯夯蹲在门口,难得没怼人。

陆昭雪披着大红披风,站在堂中央,中二之魂蠢蠢欲动,但被林小闲一个眼神压住了。

林小闲环顾一圈,开口了:

“今天叫你们来,就一件事——再不搞定那对老夫妻,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他指着那封信:“看见没?开封府尹的警告!再让他们去投诉,我就得罢官!我被罢官了,你们——钟伯,你的俸禄没了;朱夯夯,你的禄米没了;牛大斌,你的新闻没人给你撑腰了;陆昭雪,你的披风没人给你报销了!”

众人脸色齐变。

钟伯难得急了:“那可不行!我四千文呢!”

朱夯夯蹦起来:“我十石米呢!”

牛大斌也急了:“我独家新闻呢?”

陆昭雪披风一甩:“本座的炎凰荣耀呢?”

林小闲一拍桌子:“所以——咱们得想办法!彻底解决这对活宝!”

牛大斌举手:“要不……我给他们做个专访?让他们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也许就不吵了?”

林小闲瞪他:“专访?他们现在看见我就来气,还专访?”

钟伯想了想:“要不……我出马?我这张老脸,劝人还是有一套的。”

林小闲冷笑:“你?你除了碰瓷还会什么?”

钟伯不服:“我碰瓷也能把他们碰走!”

林小闲懒得理他,看向朱夯夯:“你呢?有什么主意?”

朱夯夯歪着脑袋:“要不……我偷偷把他们家的饭菜全偷吃了?让他们饿着肚子吵不动?”

林小闲:“……”

牛大斌在旁边小声说:“这主意……好像也行?”

“行个屁!”林小闲拍桌子,“那是犯罪!我是亭长,我不能知法犯法!”

朱夯夯撇嘴:“那你来想办法。”

林小闲看向陆昭雪。

陆昭雪眼睛一亮,披风一甩:“本座可以用炎凰之力,让他们闭嘴!”

林小闲赶紧按住她:“不行!你上次‘闭嘴’,把柴房炸了!”

“那是意外!”

“这次不许意外!”

陆昭雪委屈地缩回去。

林小闲环顾一圈,发现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行,我自己想。”

他站起来,在堂中央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他们为什么吵架?因为闲得慌。为什么投诉我?因为误会我偷听隐私。怎么解决?让他们不闲,让他们相信我……”

他忽然停下脚步。

“有了!”

众人齐刷刷看他。

林小闲眼睛发亮:“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忙起来,就没空吵架了!”

钟伯皱眉:“找什么事?他们六七十了,还能干什么?”

林小闲想了想:“米满仓那儿不是缺扛粮食的吗?王老头以前扛过,可以再去。李大娘……白七七那儿缺不缺洗碗的?或者白棘儿那儿缺不缺摆点心的?”

牛大斌举手:“白棘儿那儿肯定缺,她摆点心能摆一天,正好李老太太有耐心。”

林小闲点头:“对!让他们去干活!干活累了就不吵了!”

朱夯夯难得赞同:“这主意不错,我支持。”

陆昭雪也点头:“本座也觉得可行。”

钟伯想了想:“那他们要是还不信你呢?”

林小闲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去找他们,当面解释。带上证据——牛大斌,你那些视频,给我准备好。”

牛大斌比了个手势:“没问题!”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行,就这么定了。分头行动——我去找老夫妻,牛大斌准备视频,钟伯去米满仓和白棘儿那儿打个招呼,朱夯夯……你负责闭嘴。”

朱夯夯翻白眼:“我就这么没用?”

“你负责闻路,万一他们躲起来,你找。”

朱夯夯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陆昭雪举手:“我呢我呢?”

林小闲看了她一眼:“你……你负责别炸。”

陆昭雪撇嘴。

林小闲站起身,整了整皱巴巴的官袍,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群活宝,忽然笑了。

“我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被两个老东西折腾得团团转。”

钟伯悠悠地来了一句:“窝囊归窝囊,但你是咱们的亭长。”

牛大斌点头:“就是,换了别人早疯了。”

朱夯夯难得没怼人:“你虽然没用,但比前三个强。”

陆昭雪披风一甩:“本座认可你!”

林小闲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大步往外走。

“等着,我去把那俩活宝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