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集:也许、可能、大概其,能开始钓了?

我在诡市当亭长 · 朝浪 · 第55章 · 300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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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通破口大骂,再加上钟伯和陆昭雪的追打声、牛大斌的哭嚎声,吵得惊天动地,半条阴水河都能听见,引来了一大群路过的小妖,一个个围在悬镜桥边,踮着脚尖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比茶馆里说书、戏台子唱戏还热闹。其中有忘忧茶馆的小厮,一个梳着整齐小分头的狐妖,手里还端着一把紫砂壶,一边抿茶一边跟身边的小妖嘀咕,眼里的看热闹都快藏不住;还有蜜团团酥点铺白棘儿的学徒,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刺猬精,手里攥着一块没吃完的桂花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看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还拍两下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再打再骂,热闹点!”

“啧啧啧,不愧是诡市亭长的队友,真是一群奇葩中的战斗葩,二货里的顶流,钓个鱼都能闹得天翻地覆,没谁了!”狐妖小厮摇了摇头,语气里的调侃都快溢出来,眼神里却满是兴奋,“这哪里是春钓,这分明是耍猴大戏,比我们茶馆里说书先生讲的段子还离谱、还好笑,回去我得跟白老板好好说说,让她也来凑凑热闹!”旁边的小刺猬精连忙点头,嘴里塞满了酥点,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就是!那个老头疯疯癫癫追小姑娘,跟个老疯子似的;那个胖子哭草稿本哭成泪人,没点出息;还有那个肥猪,就知道偷吃,嘴还贱;再加个乱喷火的小丫头,还有个气炸毛的亭长,太好笑啦!笑死人不偿命!”

钟伯追着陆昭雪,刚好路过小妖们身边,眼睛瞬间一亮,立马忘了扫帚被烧的委屈,也忘了追打陆昭雪,停下脚步,故意往一个路过的小妖身边一撞,然后顺势捂着腰,蹲在地上,拍着地面哭天喊地起来:“哎哟喂!我的腰啊!我的老腰要断了!你故意撞老夫,老夫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撞,你赔我医药费,赔我两壶好酒,不然老夫就躺在这里不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欺负老人!”

林小闲眼疾手快,生怕他又碰瓷惹出更大的麻烦,连忙冲过去,一把拽起钟伯,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老钟头儿,你没完了是吧?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想着碰瓷骗钱、骗酒喝?再敢耍无赖碰瓷,今天就别想吃一口鱼,我直接把你扔回亭衙,罚你扫一个月的地,扫不完不准吃饭、不准喝酒!”钟伯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在地上,一脸委屈巴巴,却也不敢再碰瓷,只能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碰个瓷怎么了,老夫也是想赚点酒钱,至于这么凶吗,真是的。”

朱夯夯蹲在地上,听到小妖们调侃自己,顿时不乐意了,翘着圆滚滚的猪鼻子,嘴贱地回怼:“你们懂什么?这是我们诡市的特色春钓,一般人想看还看不到呢!再说了,要不是你们围着看热闹、瞎起哄,我们能闹得这么厉害吗?有本事你们也来钓啊,说不定连一条小鱼苗都钓不着,还不如我们呢,也好意思在这里瞎逼逼!”小妖们被他怼得哈哈大笑,纷纷调侃他“嘴贱还没本事”“也就只会耍嘴皮子”,朱夯夯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跟小妖们吵架,却被林小闲一个眼刀制止了,只能蹲在地上气鼓鼓地舔尾巴。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白七七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发髻上插着一支温润的白玉簪,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茶盘,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茶盘上放着几杯冒着热气的忘忧茶,香气袅袅。她看到悬镜桥上混乱不堪的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走到林小闲身边,语气轻柔地调侃道:“林亭长,果然没让我失望,我就知道,你带着这几位,就算是钓个鱼,也能闹腾出天大的动静,比我们茶馆里最热闹的时候还喧嚣。”

林小闲看着白七七,一脸无奈,苦笑着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七七姐,你就别调侃我了,我都快被这四个祖宗逼疯了。本来想安安稳稳钓几条鱼,填填亭衙的亏空,结果闹成这样,我看今天别说钓鱼了,不被他们气死、不被他们连累就不错了。”白七七笑着把一杯温热的忘忧茶递到他手里,语气温婉又安抚:“别急,喝杯忘忧茶缓一缓,消消气,说不定喝了茶,他们就能安分一点,不再闹乱子了。”

钟伯站在一旁,死死盯着被烧黑的扫帚鱼竿,一脸委屈,眼眶红红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这把扫帚对他来说,可不只是一根钓鱼竿,还是他碰瓷骗钱、骗酒喝的宝贝,现在被烧得焦黑,没法钓鱼也没法好好碰瓷,他心里又疼又气,偷偷在心里盘算:等回去,我就去找鲁三石那小子,让他帮我重新做一把扫帚鱼竿,还要比之前的更结实、更耐用,不仅能钓鱼,还能更好地碰瓷骗钱,一定要把今天的损失全补回来,绝不能吃亏!

林小闲喝了一口忘忧茶,温热的茶水入喉,心里的怒火终于平复了一些,又开始着手收拾这一地烂摊子。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哄又是劝,才把哭闹不止的牛大斌安抚好,又找了一块干净的麻布,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干净草稿本上的泥水,还承诺回去给他买一本新的;然后拉着还在赌气的钟伯和陆昭雪,耐着性子劝说,又从自己的渔具包里,翻出一根普通却结实的鱼竿,递给钟伯,语气温和了几分:“老钟头儿,别委屈了,这根鱼竿先给你用,等回去,我就找鲁三石,帮你重新做一把扫帚鱼竿,比之前的还好,行不行?”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陆昭雪,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带着浓浓的警告:“陆昭雪,从现在开始,禁止你使用任何炎凰灵力,要是再敢乱用灵力添乱、闯祸,我就没收你的炎凰法杖,还不准你再跟着我们出来钓鱼、出来玩,说到做到,听见没有?”陆昭雪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却也知道自己理亏,烧了钟伯的鱼竿确实是自己的错,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小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不使用灵力就是了,真啰嗦。”

最后,他又瞪了一眼还在气鼓鼓、时不时嘴贱两句的朱夯夯,伸手弹了弹他圆滚滚的猪鼻子,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警告:“朱夯夯,你也给我安分点,不准再跟老钟头儿吵架、抢钓鱼位置,也不准再嘴贱怼小妖们,不然,就把你拴在亭衙门口当看门猪,不准吃鱼、不准吃点心,饿你一天,听见没有?”朱夯夯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捂住猪鼻子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不吵架、不嘴贱,行了吧?别再弹我鼻子了!”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用鼻子嗅了嗅,鼻尖微微颤动——凭借着异常灵敏的嗅觉,他早就闻到了不远处鱼群聚集的味道,心里偷偷盘算着,等会儿就偷偷挪过去,钓更多的鱼,还得趁钟伯不注意,蹭点他的鱼食,毕竟钟伯的鱼食里,有他最爱的桂花糕渣,香得不行。

林小闲看着终于安分下来的四人,长长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四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钓鱼位置,语气严肃地叮嘱:“都给我安分点,好好钓鱼,不准再搞小动作、不准再闹事,谁再敢惹事,我就立马取消春钓,把你们都带回亭衙,饿肚子、罚扫地,说到做到,绝不留情!”四人连忙点头如捣蒜,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摆好装备,装作安安分分钓鱼的样子,围在旁边的小妖们看没热闹可看了,也纷纷吐槽着散去了。

林小闲找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摆好鱼竿,小心翼翼地把鱼钩甩进水里,心里默默祈祷:求求了,老天爷,千万别再出乱子了,让我安安稳稳钓几条大鱼,填填亭衙的亏空就好,我真的经不起折腾了。他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钓场,看着身边看似安分守己的四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以为终于能顺利钓鱼了,却没注意到,朱夯夯趁着钟伯专心摆弄新鱼竿、没留神的功夫,偷偷挪动圆滚滚的身子,一点点凑到钟伯身边,用鼻子凑着钟伯的鱼食袋,时不时偷偷蹭一点鱼食塞进嘴里,嘴角还沾着桂花糕渣,一脸得意又窃喜的样子,生怕被钟伯发现。

阴水河的河水依旧泛着淡淡的莹白微光,岸边的灵草随风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灵气,看似平静的河面下,鱼群渐渐聚集过来,吐着泡泡四处游动;而悬镜桥上,看似安分的钓场,实则又暗藏着新的小风波,林小闲的春钓计划,依旧没能一帆风顺,后续的热闹,恐怕还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