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师徒
这个结论如同冰锥，狠狠扎进秦飞心底，让他浑身发冷。他死死盯住那边动静。
“师……父……？！”
曹让缓缓抬头，脸苍白得像鬼，唯有双目赤红如血。
武策迎着他绝望的目光，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慈和的神情，仿佛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让儿，你是我最疼爱的徒弟……”
曹让眼中的赤红一颤，里面翻涌的难以置信，迅速被一种更深更刺骨的剧痛所淹没，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颤抖着手，松开了原本死死抱着的武策，踉跄着向后摇摇晃晃地退去。
而这一退，却是离黄无忧近了几分。
“哼，好机会。”曹让身后，黄无忧擦去唇角污血，强提一口气，蓄力向前一拍。
曹让身体如遭重锤，一口鲜血混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残鸢，被那股掌力轰得离地飞起，一块凸岩被飞出洞口的曹让轻松撞碎，却也仍没止住他向外的势头。
“师兄！”秦飞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曹让从自己身边飞过，没入翻滚的云层之中，再无踪影。
云海翻涌了几下，如同巨兽吞咽，很快又恢复了缓慢流动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飞难以言喻地望向里面倒在地上又没了动静的武策。
黄无忧又一大股污血从口中涌出，低头看去，大半胸口已被自己喷出的鲜血染红。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锦盒抚上盖子，眼神涣散：“我……登仙……还没……”话未说完，黄无忧整个身子已不为自己所控，轰然倒地，再不动弹，手中锦盒“哐当”一声滚落一旁，盒盖震开，那面古朴的令牌滑出一半。
少顷，秦飞从凹槽处探头，警惕打量里面惨状。
仙人冢之中，尸横满地。
这……
师父活着吗？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试探着唤道：“师父？……武策师父？”
躺在地上的武策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没有回应。
秦飞目光扫过洞中死掉的众人，被余光中晃过的一物吸引住。
甬道内，靠洞穴深处，黄无忧身侧，那个让众人抢破了头的恩仙令正静静躺在地上。
秦飞喉头上下一滚，挪了过去，弯下腰，刚要捡，忽又猛地缩回来，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狗命要紧！”
他直起身，快步折返。可没走几步，又被掉在武策身旁那个装有黄家玉印的木盒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好像没下毒？”秦飞脚步迟疑，心里的贪念开始冒头，不由凑近了些。
就在他蹲下身，指尖快要碰到盒子的一瞬间，一只冰冷的手从后方探出，握住了他的脚踝。
“哇啊！”
秦飞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跌坐在地回头一看。
只见“死去多时”的武策缓缓撑起上半身，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望向黄无忧倒地暴毙的遗体狠狠道：“该死的老奸贼！我处处设防，不想仍中了你暗算！”他喘了口气，嘴角咧开一个诡笑，“我看你临死也没有想到，竟会死在我让儿的百蛊毒下！哼——”
旁边，秦飞正手脚并用，拼命朝洞口挪去，听到武策说出真相，眉头一挑。
曹让的百蛊毒？原来如此……
“秦飞。”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飞一个激灵，扭头干笑：“啊哈哈，师、师父，您老有何吩咐呐？”
武策活动了下脖子，冷笑：“一番争斗，最后活下来的，倒是你小子？”他目光向下一瞥，扫见掉在身旁的玉印木盒，又看向秦飞，了然于心地一笑：“怎么，想要？”
秦飞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木盒，立刻像被针扎了似的，连滚带爬往后挪了两步，恭敬地笑道：“徒儿不敢！这是师父您老人家用诡计——呃，用智慧换来的宝贝，我这做徒弟的，万万不敢觊觎半分……”
武策只“哼”一声，不置可否。他左手将木盒牢牢按在自己身侧，然后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自己脖颈被银针刺中的伤口附近迅速点了几下，封住穴道，暂时止住了血。做完这些，他才将染血的手指举到眼前。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止，指尖上沾染的血迹，已然呈现出一片不详的漆黑色。
武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眸子死死盯住秦飞，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你，帮为师做件事情……”
秦飞迟疑着没动。这老家伙又要出什么阴招？
武策见他犹豫，立刻加码：“届时黄无忧万贯家财，为师大可与你三七分成。”
秦飞一听，非但没有欣喜，反而更是警惕，他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啊？”
武策艰难地昂起脑袋，将脖颈那片发黑的伤口展示给秦飞，循循善诱：“银针有毒，已渗入血中，你用嘴替为师将毒血吸出来。”
“用嘴吸！？”
秦飞脸色一变，朝后退开一步。
开什么玩笑！这毒一看就非比寻常，自己可不想做下一个被牺牲的曹让。
“诶！莫怕！”武策连忙安抚，“此毒毒性虽烈，发作却缓！只要你及时将毒血吸出，为师片刻就能配出解药！保你无恙！”
秦飞脚下又退了一步：“师父您不是神医嘛！怎的还要我帮你。”
“混账！”武策似乎动了真怒，牵动伤口，疼得他嘴角一抽，声音更加严厉，“为师若能手脚自如，还用得着你？！正因这毒素麻痹经络，为师此刻手臂酸麻，难以精准施针配药！你不把毒吸出来，为师怎能调制解药啊！”
“那、那万一我吸了，师父你没来得及配解药，我就毒发了怎么办嘞？师父您也知道，我身体也不好！”
“你——！”武策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七窍生烟，脸上那点伪装的和蔼彻底绷不住了，他那只勉强能动的手骤然伸出，五指成爪，眼看就要制住秦飞。
秦飞吓得怪叫一声，凭着多年摸爬滚打练出的逃命本能，一个大步向后跳开。
“师……父……？！”
曹让缓缓抬头，脸苍白得像鬼，唯有双目赤红如血。
武策迎着他绝望的目光，脸上却浮现出一种慈和的神情，仿佛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让儿，你是我最疼爱的徒弟……”
曹让眼中的赤红一颤，里面翻涌的难以置信，迅速被一种更深更刺骨的剧痛所淹没，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颤抖着手，松开了原本死死抱着的武策，踉跄着向后摇摇晃晃地退去。
而这一退，却是离黄无忧近了几分。
“哼，好机会。”曹让身后，黄无忧擦去唇角污血，强提一口气，蓄力向前一拍。
曹让身体如遭重锤，一口鲜血混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残鸢，被那股掌力轰得离地飞起，一块凸岩被飞出洞口的曹让轻松撞碎，却也仍没止住他向外的势头。
“师兄！”秦飞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曹让从自己身边飞过，没入翻滚的云层之中，再无踪影。
云海翻涌了几下，如同巨兽吞咽，很快又恢复了缓慢流动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飞难以言喻地望向里面倒在地上又没了动静的武策。
黄无忧又一大股污血从口中涌出，低头看去，大半胸口已被自己喷出的鲜血染红。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锦盒抚上盖子，眼神涣散：“我……登仙……还没……”话未说完，黄无忧整个身子已不为自己所控，轰然倒地，再不动弹，手中锦盒“哐当”一声滚落一旁，盒盖震开，那面古朴的令牌滑出一半。
少顷，秦飞从凹槽处探头，警惕打量里面惨状。
仙人冢之中，尸横满地。
这……
师父活着吗？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试探着唤道：“师父？……武策师父？”
躺在地上的武策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没有回应。
秦飞目光扫过洞中死掉的众人，被余光中晃过的一物吸引住。
甬道内，靠洞穴深处，黄无忧身侧，那个让众人抢破了头的恩仙令正静静躺在地上。
秦飞喉头上下一滚，挪了过去，弯下腰，刚要捡，忽又猛地缩回来，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狗命要紧！”
他直起身，快步折返。可没走几步，又被掉在武策身旁那个装有黄家玉印的木盒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好像没下毒？”秦飞脚步迟疑，心里的贪念开始冒头，不由凑近了些。
就在他蹲下身，指尖快要碰到盒子的一瞬间，一只冰冷的手从后方探出，握住了他的脚踝。
“哇啊！”
秦飞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跌坐在地回头一看。
只见“死去多时”的武策缓缓撑起上半身，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望向黄无忧倒地暴毙的遗体狠狠道：“该死的老奸贼！我处处设防，不想仍中了你暗算！”他喘了口气，嘴角咧开一个诡笑，“我看你临死也没有想到，竟会死在我让儿的百蛊毒下！哼——”
旁边，秦飞正手脚并用，拼命朝洞口挪去，听到武策说出真相，眉头一挑。
曹让的百蛊毒？原来如此……
“秦飞。”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飞一个激灵，扭头干笑：“啊哈哈，师、师父，您老有何吩咐呐？”
武策活动了下脖子，冷笑：“一番争斗，最后活下来的，倒是你小子？”他目光向下一瞥，扫见掉在身旁的玉印木盒，又看向秦飞，了然于心地一笑：“怎么，想要？”
秦飞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木盒，立刻像被针扎了似的，连滚带爬往后挪了两步，恭敬地笑道：“徒儿不敢！这是师父您老人家用诡计——呃，用智慧换来的宝贝，我这做徒弟的，万万不敢觊觎半分……”
武策只“哼”一声，不置可否。他左手将木盒牢牢按在自己身侧，然后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自己脖颈被银针刺中的伤口附近迅速点了几下，封住穴道，暂时止住了血。做完这些，他才将染血的手指举到眼前。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止，指尖上沾染的血迹，已然呈现出一片不详的漆黑色。
武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眸子死死盯住秦飞，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你，帮为师做件事情……”
秦飞迟疑着没动。这老家伙又要出什么阴招？
武策见他犹豫，立刻加码：“届时黄无忧万贯家财，为师大可与你三七分成。”
秦飞一听，非但没有欣喜，反而更是警惕，他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啊？”
武策艰难地昂起脑袋，将脖颈那片发黑的伤口展示给秦飞，循循善诱：“银针有毒，已渗入血中，你用嘴替为师将毒血吸出来。”
“用嘴吸！？”
秦飞脸色一变，朝后退开一步。
开什么玩笑！这毒一看就非比寻常，自己可不想做下一个被牺牲的曹让。
“诶！莫怕！”武策连忙安抚，“此毒毒性虽烈，发作却缓！只要你及时将毒血吸出，为师片刻就能配出解药！保你无恙！”
秦飞脚下又退了一步：“师父您不是神医嘛！怎的还要我帮你。”
“混账！”武策似乎动了真怒，牵动伤口，疼得他嘴角一抽，声音更加严厉，“为师若能手脚自如，还用得着你？！正因这毒素麻痹经络，为师此刻手臂酸麻，难以精准施针配药！你不把毒吸出来，为师怎能调制解药啊！”
“那、那万一我吸了，师父你没来得及配解药，我就毒发了怎么办嘞？师父您也知道，我身体也不好！”
“你——！”武策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七窍生烟，脸上那点伪装的和蔼彻底绷不住了，他那只勉强能动的手骤然伸出，五指成爪，眼看就要制住秦飞。
秦飞吓得怪叫一声，凭着多年摸爬滚打练出的逃命本能，一个大步向后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