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青霉素
赵破放下茶杯，侧过头来，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看了秦飞一眼。
秦飞识趣地收住了话头，端起茶杯挡住自己咧开的嘴角。
他将杯中最后一口茶饮尽，给自己续了一杯，目光重新投向高台。
台上，燕三娘已经揭开了下一只木匣，正在介绍新的一件拍品。
秦飞的目光扫了过去，脑子里却在转着另一件事。
拍卖会已近尾声，最后那件重头戏，会是什么？
又一轮拍卖结束，浮生聚宝宴终于迎来了今日的高潮。
千金台里骤然安静了下来，众人目光齐聚高台。
燕三娘的手按在最后那只木匣上。
她环顾四周，嘴角噙笑：“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此物乃是一张古方。诸位若是对医道药理有所涉猎，定然不会对写下这张古方的人感到陌生，他就是凡人医者——叶溪尘。”
台下嗡声四起。
赵破神色如常，只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
秦飞打量着众人的反应。
他如今也算是在药草医理上学了些皮毛，但他那本《毒经》中似乎从未提及此人，一介凡人医师竟能在修仙者中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此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燕三娘继续道：“叶先生虽为五百年前的凡人，却著有《百草录》《丹道启蒙》等经典，对后世医道影响深远，如今的丹道一途，追根溯源，也曾受其启蒙。正因如此，他被后世修士尊为‘医圣’，其手稿真迹，珍贵非常。”
台下有人忍不住插嘴：“既是医圣真迹，那这丹方定然了得！是几品丹药？”
燕三娘摇了摇头，笑意不变：“非也。此方并非仙丹医方，只是一张十分普通的凡人药方。”
台下顿时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不过——”燕三娘话锋一转，“此方曾有人疑为伪作，只因上面提到了一个古怪的东西，名叫‘青霉素’。此物闻所未闻，至今无人破解是何物，也许世上压根就没有这东西，因此这种说法也得到了不少拥趸，认定是后人托名伪造，如未有这怀疑，医圣的真迹在此地是绝对见不到的，此物来历缘由我已介绍清楚，是否买下，诸位自便。”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越听越糊涂了。
这燕三娘颠三倒四的，一会儿又是夸，一会儿又是贬的，到底是几个意思？这东西究竟是真是假？
有人这样想着，便也这样问出了口。
那人刚一问出口，秦飞就瘪嘴摇起了头，咕哝着：“哎，明贬暗褒，勾起兴头的话术罢了！”
赵破闻言侧头，兴味盎然：“你怎知是如此？”
秦飞摊手，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千金台既然敢将这古方放到最后，便说明他们对这东西的价值门儿清，商人嘛，先吊足胃口，再狠狠宰一顿，惯用伎俩。”
赵破轻笑：“你倒是看得通透。”
台上，燕三娘听到那人发问，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爽朗一笑：“诸位请放心！千金台特请数位鉴宝大师反复查验，此方上的字迹，确确实实是叶溪尘叶先生的真迹。因此，我们与卖家商议后，决定将此物当作收藏品来拍。喜欢医圣手稿、爱好收集古物的道友，不妨一试。”
台下不少人跃跃欲试，秦飞瘫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兴致缺缺，白期待了半天，原来是个这样的玩意儿。他又不收集古物，一张凡人的药方对他来说屁用没有。
拍品介绍完毕，燕三娘这才打开木匣，取出一张方形的纸页，向台下展示。
纸页泛黄，边角卷曲，墨色却依然清晰。
她将纸页高举，灯光穿透薄薄的纸面，上面的字迹一览无余。
秦飞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去，本想收回，却蓦地僵住。
纸页上写着一行字迹端正的字：
“此方乃吾友老秦所授。其言‘青霉素’可治时疫，吾闻所未闻，姑且录之，以待后人考证。”
老秦！？
秦飞神色一震，从座椅上倏地站起，一把挥开了碍事的珠帘，死死盯着那行字。
燕三娘方才说，这古方之所以被人怀疑是伪作，正是因为“青霉素”这个东西闻所未闻，至今无人发现此物。
可如果这张古方上提及的“老秦”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老秦，那一切便都能解释得通了，老秦自称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平时也总念叨些他听不懂的词语，什么“空条”“扎鸡”“纸薄剑”，简直和这“青霉素”如出一辙。
这个名为叶溪尘的凡人医者和老秦曾是好友！？老秦是五百年前的人？！
秦飞心脏狂跳。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找到的唯一跟老秦过去有关的线索。
这张古方，他必须拿到手。
赵破见秦飞反应激动，不免问了一句：“怎么，你对这破纸感兴趣？难不成你家是书香门第，还兴收藏这个？”
秦飞回过神来。
老秦身份特殊，绝不能暴露，他不能告诉赵破真相。
对不住了，赵师兄。
他迅速调整了下状态，重新坐下，语气带上了点适度的感伤：
“赵师兄，你有所不知。我进仙门之前，在凡间有个师父，是一位远近闻名的神医圣手。他一生最敬重的就是叶溪尘，把医圣当祖师爷供着……可惜师父已经仙去了，只给我留了一本医书。我想……把这张古方收下来，算是给师父的牌位添个念想。医圣的亲笔真迹，确实难得。”
本是为了糊弄赵破而胡诌的借口，但时隔许久，再提起那段惊险的仙人冢往事和他又敬又怕的武策师父，秦飞心中倒是真的升起了一些感伤之情，不由得说得真有几分情真意切，连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赵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飞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借口虽然编得仓促，但胜在至诚至切，反正赵破也不知道他师父是谁。
台上，燕三娘终于宣布了交易方式：“此拍品，以物易物，为期一个月内交货。卖家不要灵石，只要灵草——红菀参、紫灵芝、白毛莲、七星草，一种或多种均可。”
秦飞识趣地收住了话头，端起茶杯挡住自己咧开的嘴角。
他将杯中最后一口茶饮尽，给自己续了一杯，目光重新投向高台。
台上，燕三娘已经揭开了下一只木匣，正在介绍新的一件拍品。
秦飞的目光扫了过去，脑子里却在转着另一件事。
拍卖会已近尾声，最后那件重头戏，会是什么？
又一轮拍卖结束，浮生聚宝宴终于迎来了今日的高潮。
千金台里骤然安静了下来，众人目光齐聚高台。
燕三娘的手按在最后那只木匣上。
她环顾四周，嘴角噙笑：“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此物乃是一张古方。诸位若是对医道药理有所涉猎，定然不会对写下这张古方的人感到陌生，他就是凡人医者——叶溪尘。”
台下嗡声四起。
赵破神色如常，只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
秦飞打量着众人的反应。
他如今也算是在药草医理上学了些皮毛，但他那本《毒经》中似乎从未提及此人，一介凡人医师竟能在修仙者中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此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燕三娘继续道：“叶先生虽为五百年前的凡人，却著有《百草录》《丹道启蒙》等经典，对后世医道影响深远，如今的丹道一途，追根溯源，也曾受其启蒙。正因如此，他被后世修士尊为‘医圣’，其手稿真迹，珍贵非常。”
台下有人忍不住插嘴：“既是医圣真迹，那这丹方定然了得！是几品丹药？”
燕三娘摇了摇头，笑意不变：“非也。此方并非仙丹医方，只是一张十分普通的凡人药方。”
台下顿时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不过——”燕三娘话锋一转，“此方曾有人疑为伪作，只因上面提到了一个古怪的东西，名叫‘青霉素’。此物闻所未闻，至今无人破解是何物，也许世上压根就没有这东西，因此这种说法也得到了不少拥趸，认定是后人托名伪造，如未有这怀疑，医圣的真迹在此地是绝对见不到的，此物来历缘由我已介绍清楚，是否买下，诸位自便。”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越听越糊涂了。
这燕三娘颠三倒四的，一会儿又是夸，一会儿又是贬的，到底是几个意思？这东西究竟是真是假？
有人这样想着，便也这样问出了口。
那人刚一问出口，秦飞就瘪嘴摇起了头，咕哝着：“哎，明贬暗褒，勾起兴头的话术罢了！”
赵破闻言侧头，兴味盎然：“你怎知是如此？”
秦飞摊手，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千金台既然敢将这古方放到最后，便说明他们对这东西的价值门儿清，商人嘛，先吊足胃口，再狠狠宰一顿，惯用伎俩。”
赵破轻笑：“你倒是看得通透。”
台上，燕三娘听到那人发问，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爽朗一笑：“诸位请放心！千金台特请数位鉴宝大师反复查验，此方上的字迹，确确实实是叶溪尘叶先生的真迹。因此，我们与卖家商议后，决定将此物当作收藏品来拍。喜欢医圣手稿、爱好收集古物的道友，不妨一试。”
台下不少人跃跃欲试，秦飞瘫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兴致缺缺，白期待了半天，原来是个这样的玩意儿。他又不收集古物，一张凡人的药方对他来说屁用没有。
拍品介绍完毕，燕三娘这才打开木匣，取出一张方形的纸页，向台下展示。
纸页泛黄，边角卷曲，墨色却依然清晰。
她将纸页高举，灯光穿透薄薄的纸面，上面的字迹一览无余。
秦飞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去，本想收回，却蓦地僵住。
纸页上写着一行字迹端正的字：
“此方乃吾友老秦所授。其言‘青霉素’可治时疫，吾闻所未闻，姑且录之，以待后人考证。”
老秦！？
秦飞神色一震，从座椅上倏地站起，一把挥开了碍事的珠帘，死死盯着那行字。
燕三娘方才说，这古方之所以被人怀疑是伪作，正是因为“青霉素”这个东西闻所未闻，至今无人发现此物。
可如果这张古方上提及的“老秦”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老秦，那一切便都能解释得通了，老秦自称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平时也总念叨些他听不懂的词语，什么“空条”“扎鸡”“纸薄剑”，简直和这“青霉素”如出一辙。
这个名为叶溪尘的凡人医者和老秦曾是好友！？老秦是五百年前的人？！
秦飞心脏狂跳。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找到的唯一跟老秦过去有关的线索。
这张古方，他必须拿到手。
赵破见秦飞反应激动，不免问了一句：“怎么，你对这破纸感兴趣？难不成你家是书香门第，还兴收藏这个？”
秦飞回过神来。
老秦身份特殊，绝不能暴露，他不能告诉赵破真相。
对不住了，赵师兄。
他迅速调整了下状态，重新坐下，语气带上了点适度的感伤：
“赵师兄，你有所不知。我进仙门之前，在凡间有个师父，是一位远近闻名的神医圣手。他一生最敬重的就是叶溪尘，把医圣当祖师爷供着……可惜师父已经仙去了，只给我留了一本医书。我想……把这张古方收下来，算是给师父的牌位添个念想。医圣的亲笔真迹，确实难得。”
本是为了糊弄赵破而胡诌的借口，但时隔许久，再提起那段惊险的仙人冢往事和他又敬又怕的武策师父，秦飞心中倒是真的升起了一些感伤之情，不由得说得真有几分情真意切，连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赵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飞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借口虽然编得仓促，但胜在至诚至切，反正赵破也不知道他师父是谁。
台上，燕三娘终于宣布了交易方式：“此拍品，以物易物，为期一个月内交货。卖家不要灵石，只要灵草——红菀参、紫灵芝、白毛莲、七星草，一种或多种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