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仙人
门口衣着光鲜的食客络绎不绝，里头推杯换盏的喧闹声一阵阵涌出来，混着热油爆炒和浓郁肉香，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乱爬。
秦飞使劲吸了吸鼻子，一股熟悉的咸香直钻肺腑。
是酱卤大肘子！
他眼睛瞬间亮了，口水差点没收住。
秦飞正要抬脚跨门槛，店小二已像阵风似的刮到了他面前。
“客官您里边请，想吃点什——”
话到一半，小二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他飞速打量了一下秦飞。
不合身且明显陈旧的赤狐皮衣，还算顺的毛领边，乱蓬蓬只用草绳勉强束起的头发，虽然脸和手还算干净，但那股子与这精致环境格格不入的土气，几乎扑面而来。
小二嘴角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变成毫不掩饰的嫌弃，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讥诮：“客官，您……确定是要在咱们醉仙楼用饭？”
秦飞正看着门口一桌摆得满满的酒菜咽口水，闻言一愣。
“咋？你这酒楼开门，不让人吃饭？”
“饭自然让吃，”小二故作为难，“可咱醉仙楼，招待的是体面客人，不是什么野人都让往里进的。您还是别搅了其他贵客的雅兴。”
“野人？”
秦飞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虽然每日在山上将自己搓洗得很干净，但这衣服的确不太合身，头发大约也……
得，吃完饭先去置办一身行头。
不过，店小二这副鼻孔朝天的模样，看着真让人想打他的脸。
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秦飞不再废话，右手探入布包中，一阵摸索，摸到一沓银票，看也不看，直接捏在手里，在店小二眼前抖散。
银票发出脆响，那诱人的厚度，瞬间像磁石一样吸住了店小二的全部目光。
秦飞手腕故意向左一晃，店小二的脑袋和眼珠子立刻跟到左边，手腕一抖，银票晃到右边，店小二的视线立刻转到右边，活像眼前吊了块肥肉的饿狗。
秦飞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把银票揣回原位：“现在，小爷我能入座了么？”
“能能能！太能了！贵客！您绝对是贵客！小的有眼无珠，您千万别跟小的计较！”
店小二腰杆瞬间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起的笑容比刚才真诚炽热了何止百倍，忙不迭地侧身为秦飞引路。
“您这边请！这边有好座儿！”
他点头哈腰地把秦飞引到大门附近的一处空桌，用肩上的毛巾将那本就光洁的桌椅又使劲擦了擦。
“贵客您请坐！想吃点什么？咱们醉仙楼的招牌有——”
“甭报了，听着麻烦。”秦飞一屁股坐下，打断了他的话，“把你们这儿拿手的、好吃的，尤其是肉菜，挑好的，只管往上端！”
店小二眼睛瞪大：“全、全部好吃的？都端上来？”
秦飞点头：“分量足点，我饿得很。”
“得嘞！贵客您稍候！马上就来！包您满意！”
店小二声音激动得变了调，连忙抓走银票，恭敬地倒退离开，转身就一溜小跑朝着后厨方向冲去，那股殷勤劲儿，跟方才判若两人。
不多时，一盘盘热气腾腾、油光发亮的菜肴流水般被端了上来。
秦飞埋下头，将注意力百分百投入到眼前这场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中。
风卷残云，筷勺齐飞。
他正埋头对付盘子里的鱼，左边一桌隐约飘来两人压低的交谈声。
“来，多吃点，晚上要赶到镇子东边的枫月林，还有百八十里路，可不轻松。等交了货，哥带你去换身像样的法衣穿穿。”一道沙哑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响起。
百八十里？今晚就到？
这不是快马加鞭，这是得会飞吧？莫非……隔壁坐着的，就是那种能腾云驾雾的……仙人？
秦飞嘴里嚼着鱼肉的节奏，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扫向左边那桌。
两个男子围坐用餐，约莫三十上下的年纪，穿着半新不旧的浅灰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束得整整齐齐。一人眼神细长阴沉，下巴有一道刀疤，另一人脸上长了麻子，眼睛圆圆的，看着有点憨傻。
“哥，咱要去的地方，是不是挨着缥缈门附近？”满脸麻子的男人，声音有些尖细，语气中带点确认的意味，“缥缈门最近……咱们这时候过去，会不会撞上？”
“哼，担心啥，那些眼高于顶的仙门子弟，哪会正眼瞧咱们这些野路子？”刀疤脸给麻脸弟弟夹了一块肉：“咱捞咱的实惠，两不相干。”
秦飞眼皮跳了一下。
缥缈门？仙门！？
黄无忧拿着恩仙令要找的，难道……就是这个缥缈门？
秦飞耳朵竖了起来，连身体都微微偏向了左侧。
刀疤脸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沙哑的声音放低：“哥再嘱咐你一句，待晚上见到赤枭道人……”
话未说完，他突然看向酒楼外，似发现了什么，随后眉头皱起，烦躁地将酒一口饮尽，咒骂的话语在喉间打转，“……啧，我们已经没日没夜地跑了三日，那倒骑毛驴儿的天煞星，怎么还能跟上，真是阴魂不散。”
“他该不会是追着咱们手里的宝贝来的吧。”麻脸有些担忧，小声道。
“不管是不是，既然他要跟，那就找个机会……”刀疤脸看了一眼身旁的包袱，眼中透着狠劲，隐晦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麻子脸悄声：“哥，咱们晚上就交货，犯不着节外生枝，不如想个法子，将这人引去别处。”
刀疤脸闻言并未说话，只视线在店内横扫一圈，当他看到旁桌坐姿有些奇怪的少年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大声道：“小二，结账。”
两人后面刻意压低声音谈论的几句，秦飞听得费劲，这会儿猛地听到旁桌要走，顿感意犹未尽，要是能跟两位大哥再套点仙门消息，再好不过。
他立刻以风卷残云之势，将桌上剩余能吃的菜肴统统扫进肚里，嘴里含糊喊道：“小二，我这儿也结账。”
秦飞匆忙起身，在布包里掏着银票，不料却被人从身后撞个趔趄，很快又被人稳稳扶住。
秦飞使劲吸了吸鼻子，一股熟悉的咸香直钻肺腑。
是酱卤大肘子！
他眼睛瞬间亮了，口水差点没收住。
秦飞正要抬脚跨门槛，店小二已像阵风似的刮到了他面前。
“客官您里边请，想吃点什——”
话到一半，小二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他飞速打量了一下秦飞。
不合身且明显陈旧的赤狐皮衣，还算顺的毛领边，乱蓬蓬只用草绳勉强束起的头发，虽然脸和手还算干净，但那股子与这精致环境格格不入的土气，几乎扑面而来。
小二嘴角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变成毫不掩饰的嫌弃，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讥诮：“客官，您……确定是要在咱们醉仙楼用饭？”
秦飞正看着门口一桌摆得满满的酒菜咽口水，闻言一愣。
“咋？你这酒楼开门，不让人吃饭？”
“饭自然让吃，”小二故作为难，“可咱醉仙楼，招待的是体面客人，不是什么野人都让往里进的。您还是别搅了其他贵客的雅兴。”
“野人？”
秦飞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虽然每日在山上将自己搓洗得很干净，但这衣服的确不太合身，头发大约也……
得，吃完饭先去置办一身行头。
不过，店小二这副鼻孔朝天的模样，看着真让人想打他的脸。
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秦飞不再废话，右手探入布包中，一阵摸索，摸到一沓银票，看也不看，直接捏在手里，在店小二眼前抖散。
银票发出脆响，那诱人的厚度，瞬间像磁石一样吸住了店小二的全部目光。
秦飞手腕故意向左一晃，店小二的脑袋和眼珠子立刻跟到左边，手腕一抖，银票晃到右边，店小二的视线立刻转到右边，活像眼前吊了块肥肉的饿狗。
秦飞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把银票揣回原位：“现在，小爷我能入座了么？”
“能能能！太能了！贵客！您绝对是贵客！小的有眼无珠，您千万别跟小的计较！”
店小二腰杆瞬间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起的笑容比刚才真诚炽热了何止百倍，忙不迭地侧身为秦飞引路。
“您这边请！这边有好座儿！”
他点头哈腰地把秦飞引到大门附近的一处空桌，用肩上的毛巾将那本就光洁的桌椅又使劲擦了擦。
“贵客您请坐！想吃点什么？咱们醉仙楼的招牌有——”
“甭报了，听着麻烦。”秦飞一屁股坐下，打断了他的话，“把你们这儿拿手的、好吃的，尤其是肉菜，挑好的，只管往上端！”
店小二眼睛瞪大：“全、全部好吃的？都端上来？”
秦飞点头：“分量足点，我饿得很。”
“得嘞！贵客您稍候！马上就来！包您满意！”
店小二声音激动得变了调，连忙抓走银票，恭敬地倒退离开，转身就一溜小跑朝着后厨方向冲去，那股殷勤劲儿，跟方才判若两人。
不多时，一盘盘热气腾腾、油光发亮的菜肴流水般被端了上来。
秦飞埋下头，将注意力百分百投入到眼前这场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中。
风卷残云，筷勺齐飞。
他正埋头对付盘子里的鱼，左边一桌隐约飘来两人压低的交谈声。
“来，多吃点，晚上要赶到镇子东边的枫月林，还有百八十里路，可不轻松。等交了货，哥带你去换身像样的法衣穿穿。”一道沙哑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响起。
百八十里？今晚就到？
这不是快马加鞭，这是得会飞吧？莫非……隔壁坐着的，就是那种能腾云驾雾的……仙人？
秦飞嘴里嚼着鱼肉的节奏，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扫向左边那桌。
两个男子围坐用餐，约莫三十上下的年纪，穿着半新不旧的浅灰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束得整整齐齐。一人眼神细长阴沉，下巴有一道刀疤，另一人脸上长了麻子，眼睛圆圆的，看着有点憨傻。
“哥，咱要去的地方，是不是挨着缥缈门附近？”满脸麻子的男人，声音有些尖细，语气中带点确认的意味，“缥缈门最近……咱们这时候过去，会不会撞上？”
“哼，担心啥，那些眼高于顶的仙门子弟，哪会正眼瞧咱们这些野路子？”刀疤脸给麻脸弟弟夹了一块肉：“咱捞咱的实惠，两不相干。”
秦飞眼皮跳了一下。
缥缈门？仙门！？
黄无忧拿着恩仙令要找的，难道……就是这个缥缈门？
秦飞耳朵竖了起来，连身体都微微偏向了左侧。
刀疤脸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沙哑的声音放低：“哥再嘱咐你一句，待晚上见到赤枭道人……”
话未说完，他突然看向酒楼外，似发现了什么，随后眉头皱起，烦躁地将酒一口饮尽，咒骂的话语在喉间打转，“……啧，我们已经没日没夜地跑了三日，那倒骑毛驴儿的天煞星，怎么还能跟上，真是阴魂不散。”
“他该不会是追着咱们手里的宝贝来的吧。”麻脸有些担忧，小声道。
“不管是不是，既然他要跟，那就找个机会……”刀疤脸看了一眼身旁的包袱，眼中透着狠劲，隐晦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麻子脸悄声：“哥，咱们晚上就交货，犯不着节外生枝，不如想个法子，将这人引去别处。”
刀疤脸闻言并未说话，只视线在店内横扫一圈，当他看到旁桌坐姿有些奇怪的少年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大声道：“小二，结账。”
两人后面刻意压低声音谈论的几句，秦飞听得费劲，这会儿猛地听到旁桌要走，顿感意犹未尽，要是能跟两位大哥再套点仙门消息，再好不过。
他立刻以风卷残云之势，将桌上剩余能吃的菜肴统统扫进肚里，嘴里含糊喊道：“小二，我这儿也结账。”
秦飞匆忙起身，在布包里掏着银票，不料却被人从身后撞个趔趄，很快又被人稳稳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