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选择
话音未落，屋外响起脚步声。
秦飞从榻上弹起来，几步蹿到窗边往外一瞅。
一道青衣人影正缓步经过。
他转身就冲，“啪”一声打开房门，脑袋一低，腰一弯，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参见仙人——”
直起身，看清来人，他愣了一下，“……白长老。”
白顾荃冷着脸看了他一眼：“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说罢，他把手里一包东西往秦飞怀中一攘。
“这是一瓶灵丹妙药和一柄上好的剑。”
秦飞欢喜接住青布包裹，往里一看。
这剑看起来的确不错，这丹药……
他打开瓶塞嗅了嗅。
嗯！果然是仙门的玩意儿！闻起来就不一样！
白顾荃看着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德行，心中不屑。
不过是瓶最下品的丹药，门中最普通的弟子配剑，也值得高兴成这样？
果然是个靠江湖野路子混进来的散修，眼皮子浅得没边儿。
秦飞把包裹往怀里一抱，抬头问：“多谢白长老！那我接下来是什么安排啊？”
白顾荃垂着眼皮看他，目光里全是嫌弃：
“你可确定要入我缥缈门？”
秦飞嘿嘿一笑：“确定！”
“你一个一品杂灵根，说不定一辈子都跨不过驭气层，费尽心思进仙门，有什么意义？”白顾荃语气淡淡。
“试都不试，哪能知道自己不行呢。”
白顾荃背着手，嗤笑一声。
秦飞看着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山脚下不是都承认他是缥缈门弟子了吗？这个时候还问这么多干什么？
秦飞瞅了又瞅白顾荃那张冷脸，忽然开口：
“白长老，你问这么多，该不会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吧。”
白顾荃眼皮一跳。
秦飞继续说：“缥缈门这么大一个仙门，难道要说话不算话？”
白顾荃面色一变：“哼，无知小儿！”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挥手。
秦飞怀里的包裹忽然沉了几分，他抬头看向白顾荃。
“进山一事，已蒙掌门批准。”白顾荃瞥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除了刚才那些，还有灵玉若干，弟子服饰一套，都在里头了。”
秦飞眼睛一亮，抱着包裹就往地上跪：“弟子感激掌门感谢长老！请受弟子一拜——”
白顾荃拂袖制止。
“免了。托你的福，拜师大会还没开始，留着你这一拜，随我去登仙台，看看有没有长老收你。”
说罢，也不看秦飞是何反应，白顾荃转身就走。
秦飞一愣，小跑着跟上。
*
登仙台。
十二名弟子在台上依次排开，身姿笔挺，目光投向面前的大殿。
殿门大开，欧阳正负手立于门槛之内，神情肃穆，身旁站着一名青衣弟子，垂首候命。
白顾荃脚步匆匆，从侧廊转出，直奔登仙台而来。秦飞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怀里紧紧抱着那方青布包裹，步子有些乱，却一步不敢落下。
行至台前，白顾荃回身，目光在秦飞身上一扫，微微扬了扬下巴：
“你，留在此处，与他们站在一起。”
秦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台上弟子或负手而立，或垂眸静待，皆是方才通过灵根测试、资质出众之人，黄瑸也在其中。
他连忙点头，抱着包裹快步走上台，在人群中站定
白顾荃收回视线，大步走向殿门，与欧阳正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心照不宣地瞥了眼下方的秦飞，又嫌弃地收回视线，一同进了殿内。
青衣弟子上前一步，立于殿门一侧：“拜师大会，继续——”
秦飞站在人群中，怀里紧抱着那方青布包裹。青布裹得严严实实，只一角露出了半截剑柄。
周围弟子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来，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暗自打量。
“他不是灵根资质太差，被遣下山了吗？”一道压低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谁知道呢。”另一人用气音回道，“方才那声巨响，拜师大会都打断了，不会就是他闹出来的吧？”
“他有那能耐？”那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我看啊……八成是有什么门路。”
秦飞不动声色，只是将包裹往怀里收了收。议论声还在继续，他却像没听见似的望着大殿方向，目光愈发沉静。
管你们说什么。
反正他进来了。
“现在——由秦慕师姐，代玄灵司司事长老秦无风长老、宗门凝丹期圆满修士，挑选弟子——”青衣弟子清越的唱名声响起。
秦飞浑身一震。
秦家？难道是唐悠师兄口中的那个大世家——
他猛地抬头看向上方。
一道流光自内门飞掠而出，一面青铜宝镜流转着七彩霞光，在人群上方盘旋了两圈，镜光扫过每一个人的头顶，像是在仔细甄别着什么。
最终——
那宝镜竟悬停在秦飞头顶，缓缓垂落。
秦飞瞳孔剧颤，他仰着头，望着越来越近的宝镜，捧着包裹的双手难以自抑地颤抖。
秦大长老……选了我做徒弟？
耳边骤然响起赞叹鼓掌之声。
“真是让人羡慕啊！”一道艳羡的声音钻入耳中，“刚入门就被凝丹修士收为弟子，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听说秦长老是仙门最有希望进阶元婴的。”一道谄笑声传来，“师兄前途无量，以后可要多多提携小弟啊。”
秦飞的脖子越仰越高。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要往大殿方向走——
“拜谢师尊！”
黄瑸清亮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唉？
秦飞猛地转头，只见黄瑸双手捧着那面青铜宝镜，正向大殿走去。
他浑身一僵，瞬间石化，连怀里的包裹滑落半边都浑然不觉。
“下一位——有请丹偃峰顾云棠长老！请顾长老挑选弟子！”
秦飞这才回过神来。
又是那面宝镜破空而来，在众人头顶盘旋两圈，镜光扫过——
最终，稳稳落入了秦飞面前一弟子怀中。
那入选弟子面色一喜，连忙双膝跪地，双手捧盘，如奉至宝。他深深叩首后，捧着宝镜脚步轻快地走上殿前台阶，拾阶而上，消失在殿门之内。
秦飞看着那道背影，喉结滚了滚。
秦飞从榻上弹起来，几步蹿到窗边往外一瞅。
一道青衣人影正缓步经过。
他转身就冲，“啪”一声打开房门，脑袋一低，腰一弯，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参见仙人——”
直起身，看清来人，他愣了一下，“……白长老。”
白顾荃冷着脸看了他一眼：“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说罢，他把手里一包东西往秦飞怀中一攘。
“这是一瓶灵丹妙药和一柄上好的剑。”
秦飞欢喜接住青布包裹，往里一看。
这剑看起来的确不错，这丹药……
他打开瓶塞嗅了嗅。
嗯！果然是仙门的玩意儿！闻起来就不一样！
白顾荃看着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德行，心中不屑。
不过是瓶最下品的丹药，门中最普通的弟子配剑，也值得高兴成这样？
果然是个靠江湖野路子混进来的散修，眼皮子浅得没边儿。
秦飞把包裹往怀里一抱，抬头问：“多谢白长老！那我接下来是什么安排啊？”
白顾荃垂着眼皮看他，目光里全是嫌弃：
“你可确定要入我缥缈门？”
秦飞嘿嘿一笑：“确定！”
“你一个一品杂灵根，说不定一辈子都跨不过驭气层，费尽心思进仙门，有什么意义？”白顾荃语气淡淡。
“试都不试，哪能知道自己不行呢。”
白顾荃背着手，嗤笑一声。
秦飞看着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山脚下不是都承认他是缥缈门弟子了吗？这个时候还问这么多干什么？
秦飞瞅了又瞅白顾荃那张冷脸，忽然开口：
“白长老，你问这么多，该不会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吧。”
白顾荃眼皮一跳。
秦飞继续说：“缥缈门这么大一个仙门，难道要说话不算话？”
白顾荃面色一变：“哼，无知小儿！”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挥手。
秦飞怀里的包裹忽然沉了几分，他抬头看向白顾荃。
“进山一事，已蒙掌门批准。”白顾荃瞥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除了刚才那些，还有灵玉若干，弟子服饰一套，都在里头了。”
秦飞眼睛一亮，抱着包裹就往地上跪：“弟子感激掌门感谢长老！请受弟子一拜——”
白顾荃拂袖制止。
“免了。托你的福，拜师大会还没开始，留着你这一拜，随我去登仙台，看看有没有长老收你。”
说罢，也不看秦飞是何反应，白顾荃转身就走。
秦飞一愣，小跑着跟上。
*
登仙台。
十二名弟子在台上依次排开，身姿笔挺，目光投向面前的大殿。
殿门大开，欧阳正负手立于门槛之内，神情肃穆，身旁站着一名青衣弟子，垂首候命。
白顾荃脚步匆匆，从侧廊转出，直奔登仙台而来。秦飞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怀里紧紧抱着那方青布包裹，步子有些乱，却一步不敢落下。
行至台前，白顾荃回身，目光在秦飞身上一扫，微微扬了扬下巴：
“你，留在此处，与他们站在一起。”
秦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台上弟子或负手而立，或垂眸静待，皆是方才通过灵根测试、资质出众之人，黄瑸也在其中。
他连忙点头，抱着包裹快步走上台，在人群中站定
白顾荃收回视线，大步走向殿门，与欧阳正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心照不宣地瞥了眼下方的秦飞，又嫌弃地收回视线，一同进了殿内。
青衣弟子上前一步，立于殿门一侧：“拜师大会，继续——”
秦飞站在人群中，怀里紧抱着那方青布包裹。青布裹得严严实实，只一角露出了半截剑柄。
周围弟子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来，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暗自打量。
“他不是灵根资质太差，被遣下山了吗？”一道压低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谁知道呢。”另一人用气音回道，“方才那声巨响，拜师大会都打断了，不会就是他闹出来的吧？”
“他有那能耐？”那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我看啊……八成是有什么门路。”
秦飞不动声色，只是将包裹往怀里收了收。议论声还在继续，他却像没听见似的望着大殿方向，目光愈发沉静。
管你们说什么。
反正他进来了。
“现在——由秦慕师姐，代玄灵司司事长老秦无风长老、宗门凝丹期圆满修士，挑选弟子——”青衣弟子清越的唱名声响起。
秦飞浑身一震。
秦家？难道是唐悠师兄口中的那个大世家——
他猛地抬头看向上方。
一道流光自内门飞掠而出，一面青铜宝镜流转着七彩霞光，在人群上方盘旋了两圈，镜光扫过每一个人的头顶，像是在仔细甄别着什么。
最终——
那宝镜竟悬停在秦飞头顶，缓缓垂落。
秦飞瞳孔剧颤，他仰着头，望着越来越近的宝镜，捧着包裹的双手难以自抑地颤抖。
秦大长老……选了我做徒弟？
耳边骤然响起赞叹鼓掌之声。
“真是让人羡慕啊！”一道艳羡的声音钻入耳中，“刚入门就被凝丹修士收为弟子，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听说秦长老是仙门最有希望进阶元婴的。”一道谄笑声传来，“师兄前途无量，以后可要多多提携小弟啊。”
秦飞的脖子越仰越高。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要往大殿方向走——
“拜谢师尊！”
黄瑸清亮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唉？
秦飞猛地转头，只见黄瑸双手捧着那面青铜宝镜，正向大殿走去。
他浑身一僵，瞬间石化，连怀里的包裹滑落半边都浑然不觉。
“下一位——有请丹偃峰顾云棠长老！请顾长老挑选弟子！”
秦飞这才回过神来。
又是那面宝镜破空而来，在众人头顶盘旋两圈，镜光扫过——
最终，稳稳落入了秦飞面前一弟子怀中。
那入选弟子面色一喜，连忙双膝跪地，双手捧盘，如奉至宝。他深深叩首后，捧着宝镜脚步轻快地走上殿前台阶，拾阶而上，消失在殿门之内。
秦飞看着那道背影，喉结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