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突破
过了片刻，甲牛收回目光，转过身。
咔哒、咔哒，走了。
秦飞站在桥上，回头看了看下层那些石牢，又看了看甲牛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翘起来，眼里透露出几分狡黠。
原来如此。只要不彻底破禁，便不算数。
既然这样，哼哼……
秦飞奸笑一声，看着那块青石板，双眼发亮。
后面几日，秦飞可谓是把“在规则边缘反复横跳”这件事玩出了花。
他站在边界前，伸脚，悬在半空。甲牛无声出现盯住那只脚。秦飞收脚，甲牛站片刻，走了。再伸，甲牛再冒出来。
反复五六回，牛不厌其烦，秦飞乐此不疲。
佩剑出鞘，剑尖缓缓越过界线。甲牛冷不丁站在他身后。
秦飞头也不回：“是剑越界了，剑是死物，不是不役侯。您瞧，我手可还在这边呢。”
甲牛盯了片刻，咔哒咔哒走了。
秦飞摸着下巴。
甲牛虽然吓人，可它只在他快犯规矩的时候才出现。只要他不越界，它就当他是个屁。自己折腾了这么久，这甲牛从不发作，一遍一遍的，他忽然觉得，这黄字牢好像也没那么无趣。
这一日，秦飞又蹲在边界处，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子在地上画圈，嘴里念念有词。
“一日、两日……”
秦飞每念一日便画一个圈……画到第十五个圈的时候，他在这黄字牢已然待了十五日。他把石子往前一扔，石子骨碌碌滚过那条界线，停在下层那边的地上。
秦飞站起来，拍拍手，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子，嘴里嘟囔：“哎，掉了块石子。算了，不要了。”
他迈步要走，眼角余光瞥向那头，甲牛果然又出现了，正站在界线边上，低头看着地上那块石子。
秦飞嘴角翘了翘，转过身，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不役侯。”
秦飞一愣。
大事不妙，甲牛今儿居然说话了。
他作势要溜，却见甲牛抬起铁掌，托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给……我的？”
甲牛：“聚气丹，每十五日一粒。”
秦飞眨眨眼，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甲牛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他捧着瓷瓶，站在铁索桥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的药香从瓶口飘出来，跟山泉水似的，顺着鼻腔往里走，走到哪儿都留下一片清凉。
他倒出里面的丹药，托在手心里。
这颗丹药比固元丹还小一圈，通体莹白，光溜溜的，表面隐隐有一层光泽在流转，跟玉珠子似的。
秦飞凑近闻了闻，那股子药香更浓了，可还是清清淡淡的，不腻人。
这是……聚气丹？
秦飞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间里盘坐服下。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从嗓子眼一路往下淌，如同春日的第一场雨，顺着经脉走遍全身。丹田里那股原本跟一潭死水似的气，这会儿忽然活泛起来。
秦飞通体舒畅，只觉体内灵力稳步攀升，很快便冲到了驭气一层的临界点，他感觉只要稍一运转灵力，就能冲破桎梏。
可黄字牢的禁制如影随形，秦飞眼珠一转，心里飞快盘算。
方才吞服聚气丹，全程只是灵力在体内自行滋生蔓延，他半分灵力都没主动运转，既没惊动守在出口的甲牛，更没引来王长老口中恐怖的飞剑傀儡，想来这种体内自发的灵力攀升，并不会触犯禁制。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若是再吞一颗丹药，是不是不用刻意运转灵力，就能靠着药力自行冲破瓶颈，直接突破？
他摸出那颗原本打算上交的固元丹。
想到突破后实力大涨、不用再受窝囊气的光景，秦飞心底的痒意越来越盛，终究是没抵住这份唾手可得的诱惑。
反正不触犯禁制，又能稳稳突破，这么划算的事，傻子才不干！
秦飞不再犹豫，直接将那颗早已被他掰碎的固元丹含进嘴里。
被掰碎的固元丹一接触到口中津液，瞬间就彻底化开，一股远比聚气丹磅礴的灵力瞬间席卷全身。
“咔”一声轻响，驭气一层的壁垒应声而破，秦飞踏入驭气二层！
灵力却未停歇，势头不减，转瞬又冲破三层，直逼四层！
秦飞心头狂喜，刚要咧嘴笑出声，却猛地察觉不对。
固元丹化得太快，竟已被他尽数吞入腹中，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涨不止，冲击完丹田后无处可去，便在四肢经脉里横冲直撞，撑得他经脉生疼，脑袋也被搅得翻江倒海，一阵头晕目眩。
更要命的是，体内的灵力竟在这狂暴的冲击下开始自行运转！
他指根猛地一疼。
秦飞低头一看，那枚鹤鸣戒正发出刺目的红光在警示他。
他四肢瞬间冰凉。
糟了。
秦飞拼了命地放松身体，想让那些乱窜的灵力回到丹田里。
可他哪里知道，这固元丹本就是凝丹期固本培元的丹药，是宗门为了牢中这些不可言说的大人物吊命调制的，内含的灵力根本不是他一个一品杂灵根、刚入修行门的小子能承受得住的。
此刻的秦飞，就像半大孩子偷喝烈性烈酒，一时贪欢逞能，转瞬就被药力冲得乱了阵脚，根本不知道此时的黄字牢正悄然发生着某种危险的变化。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冰冷坚硬的石壁上各有一座三丈见方的石基。
从牢中出现灵力波动那一瞬，石基开始快速震颤，极小的齿轮转动声从内传出，随后表面出现符文缝隙。
缝隙中灵光一闪，石基竟在眨眼间裂变重组为人形傀儡！
傀儡通体漆黑，身形扁平，线条利落，面部却如真人般栩栩如生，英挺俊逸，与狱中巡逻的那些傀儡截然不同，透出森然的肃杀之气。
它们同一时间，唰地睁开了眼，昆虫般的复眼快速扫视整个黄字牢，最后齐齐盯向秦飞所在的休息小屋。
在它们的视野中，整个黄字牢灰暗，唯独这里有灵气独有的光亮在闪烁。
复眼中红芒亮起，四把分别刻着“日、月、星、辰”四字的银白色冷剑各自从他们背上飞出，稳稳悬于傀儡身侧。
咔哒、咔哒，走了。
秦飞站在桥上，回头看了看下层那些石牢，又看了看甲牛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翘起来，眼里透露出几分狡黠。
原来如此。只要不彻底破禁，便不算数。
既然这样，哼哼……
秦飞奸笑一声，看着那块青石板，双眼发亮。
后面几日，秦飞可谓是把“在规则边缘反复横跳”这件事玩出了花。
他站在边界前，伸脚，悬在半空。甲牛无声出现盯住那只脚。秦飞收脚，甲牛站片刻，走了。再伸，甲牛再冒出来。
反复五六回，牛不厌其烦，秦飞乐此不疲。
佩剑出鞘，剑尖缓缓越过界线。甲牛冷不丁站在他身后。
秦飞头也不回：“是剑越界了，剑是死物，不是不役侯。您瞧，我手可还在这边呢。”
甲牛盯了片刻，咔哒咔哒走了。
秦飞摸着下巴。
甲牛虽然吓人，可它只在他快犯规矩的时候才出现。只要他不越界，它就当他是个屁。自己折腾了这么久，这甲牛从不发作，一遍一遍的，他忽然觉得，这黄字牢好像也没那么无趣。
这一日，秦飞又蹲在边界处，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子在地上画圈，嘴里念念有词。
“一日、两日……”
秦飞每念一日便画一个圈……画到第十五个圈的时候，他在这黄字牢已然待了十五日。他把石子往前一扔，石子骨碌碌滚过那条界线，停在下层那边的地上。
秦飞站起来，拍拍手，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子，嘴里嘟囔：“哎，掉了块石子。算了，不要了。”
他迈步要走，眼角余光瞥向那头，甲牛果然又出现了，正站在界线边上，低头看着地上那块石子。
秦飞嘴角翘了翘，转过身，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不役侯。”
秦飞一愣。
大事不妙，甲牛今儿居然说话了。
他作势要溜，却见甲牛抬起铁掌，托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给……我的？”
甲牛：“聚气丹，每十五日一粒。”
秦飞眨眨眼，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甲牛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他捧着瓷瓶，站在铁索桥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拔开瓶塞。
一股清冽的药香从瓶口飘出来，跟山泉水似的，顺着鼻腔往里走，走到哪儿都留下一片清凉。
他倒出里面的丹药，托在手心里。
这颗丹药比固元丹还小一圈，通体莹白，光溜溜的，表面隐隐有一层光泽在流转，跟玉珠子似的。
秦飞凑近闻了闻，那股子药香更浓了，可还是清清淡淡的，不腻人。
这是……聚气丹？
秦飞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间里盘坐服下。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从嗓子眼一路往下淌，如同春日的第一场雨，顺着经脉走遍全身。丹田里那股原本跟一潭死水似的气，这会儿忽然活泛起来。
秦飞通体舒畅，只觉体内灵力稳步攀升，很快便冲到了驭气一层的临界点，他感觉只要稍一运转灵力，就能冲破桎梏。
可黄字牢的禁制如影随形，秦飞眼珠一转，心里飞快盘算。
方才吞服聚气丹，全程只是灵力在体内自行滋生蔓延，他半分灵力都没主动运转，既没惊动守在出口的甲牛，更没引来王长老口中恐怖的飞剑傀儡，想来这种体内自发的灵力攀升，并不会触犯禁制。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若是再吞一颗丹药，是不是不用刻意运转灵力，就能靠着药力自行冲破瓶颈，直接突破？
他摸出那颗原本打算上交的固元丹。
想到突破后实力大涨、不用再受窝囊气的光景，秦飞心底的痒意越来越盛，终究是没抵住这份唾手可得的诱惑。
反正不触犯禁制，又能稳稳突破，这么划算的事，傻子才不干！
秦飞不再犹豫，直接将那颗早已被他掰碎的固元丹含进嘴里。
被掰碎的固元丹一接触到口中津液，瞬间就彻底化开，一股远比聚气丹磅礴的灵力瞬间席卷全身。
“咔”一声轻响，驭气一层的壁垒应声而破，秦飞踏入驭气二层！
灵力却未停歇，势头不减，转瞬又冲破三层，直逼四层！
秦飞心头狂喜，刚要咧嘴笑出声，却猛地察觉不对。
固元丹化得太快，竟已被他尽数吞入腹中，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涨不止，冲击完丹田后无处可去，便在四肢经脉里横冲直撞，撑得他经脉生疼，脑袋也被搅得翻江倒海，一阵头晕目眩。
更要命的是，体内的灵力竟在这狂暴的冲击下开始自行运转！
他指根猛地一疼。
秦飞低头一看，那枚鹤鸣戒正发出刺目的红光在警示他。
他四肢瞬间冰凉。
糟了。
秦飞拼了命地放松身体，想让那些乱窜的灵力回到丹田里。
可他哪里知道，这固元丹本就是凝丹期固本培元的丹药，是宗门为了牢中这些不可言说的大人物吊命调制的，内含的灵力根本不是他一个一品杂灵根、刚入修行门的小子能承受得住的。
此刻的秦飞，就像半大孩子偷喝烈性烈酒，一时贪欢逞能，转瞬就被药力冲得乱了阵脚，根本不知道此时的黄字牢正悄然发生着某种危险的变化。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冰冷坚硬的石壁上各有一座三丈见方的石基。
从牢中出现灵力波动那一瞬，石基开始快速震颤，极小的齿轮转动声从内传出，随后表面出现符文缝隙。
缝隙中灵光一闪，石基竟在眨眼间裂变重组为人形傀儡！
傀儡通体漆黑，身形扁平，线条利落，面部却如真人般栩栩如生，英挺俊逸，与狱中巡逻的那些傀儡截然不同，透出森然的肃杀之气。
它们同一时间，唰地睁开了眼，昆虫般的复眼快速扫视整个黄字牢，最后齐齐盯向秦飞所在的休息小屋。
在它们的视野中，整个黄字牢灰暗，唯独这里有灵气独有的光亮在闪烁。
复眼中红芒亮起，四把分别刻着“日、月、星、辰”四字的银白色冷剑各自从他们背上飞出，稳稳悬于傀儡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