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天衍秘要》
身前身后都是无尽的黑暗，只有他周身是这里唯一的光亮。
秦飞边走边东张西望，可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功法，没有古籍，甚至连书架的影都瞧不见一个。
他走着走着，渐渐心生疑窦。
好冷……
“什么鬼地方，冷得跟冰窖似的。”
他搓了搓手，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可那点热气刚冒出来就被寒气吞了，连个影儿都留不住。
耳边似乎有声音。
秦飞凝神去听，那声音戛然而止，他一往前走，那声音又响起来，不远不近地在他身后跟着。
他猛地回头。
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团光球悬在半空，照亮他身前一小块空地。
该死，这藏经阁难道还闹鬼？
秦飞咽了口唾沫，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按道理，藏经阁嘛，应该每一层都有书，每一层都有功法，只是品阶高低不同罢了。
可这也不知是第几层，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更惨的是，如今是连想退，都看不见路了。
秦飞咬了咬牙，好不容易熬到休沐之日，又费了那么多功夫才成功上楼，绝不能空手而归。
思及此，他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那些光团也跟着他一路亮一路灭。
他全神贯注地搜寻着功法的踪迹，目光如电，恨不得把每一寸黑暗都看穿。
忽然，他停下脚步，唰地转身。
一本通体漆黑的书册正悬在他身后不到一臂的距离。
书册封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空洞的黑色。
秦飞浑身绷紧，往后退了半步：“是你一直跟着我？”
那书册没有动。
秦飞定了定神，仔细看去。
书册的封面上，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他眯起眼睛，带着几分戒备凑近了书册，那些纹路慢慢聚拢，凝成了四个字——
《天衍秘要》。
秦飞心头一动。
阁中书册都有灵性，守则上也说了，功法会自己择主。
他也正是利用这个特性，用激将法搭出了通向第四层的书梯。
难不成，这本书挑选了自己做主人？有眼光。
秦飞伸出手，那本书册缓缓落在他掌心里，他翻开了第一页。
变化只在瞬息之间。
书页翻开的一刹那，数只漆黑的触手从书页中探出来，猛地缠上了他的左手！
那些触手冰凉滑腻，带着一股黏糊糊的湿意。
秦飞大骇，本能地调动灵力去抵挡，可灵力刚被他调动，就被那些触手吸走了。
那些触手吸了他的灵力，反而缠得更紧，一个劲地将秦飞往书页里拽。
秦飞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有人正拿着一把钝刀在剜他的骨头。
“啊——！”
秦飞惨叫一声，右手死死抓住左臂，拼命往外拽。
可那些触手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不是对手，整个人被拖得往前踉跄，眼看自己整条胳膊已经被尽数吞噬。
触手还在往他这边蔓延，已经缠上了他的肩膀，开始往脖子上爬。
书页张得更大，像一张血盆大口，要把秦飞整个人都吞进去。
完了！
秦飞心头涌起绝望。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葫芦骤然爆发出一道幽深的黑光。
黑光猛地扩大，以葫芦为中心炸开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光球迅速坍缩消失在了原地，秦飞的身影连同那本《天衍秘要》也一并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藏经阁一楼。
魏知书坐在书案前，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这小子，我助他打开了门，那本书应该能找到他了。
摇曳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间，一半面容冷若冰霜，毫无表情；另一半却笑意森然，嘴角几乎咧至耳根。
那张被灯火映得忽明忽暗的笑脸，显得格外诡异。
倘若此时有人得见，绝不会相信此人便是世人眼中的“仙人”。
*
秦飞一个深呼吸。
“咳咳咳！……”
他睁开眼，光亮争先恐后地涌进来，他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发现自己正泡在水里，秦飞连忙屏住呼吸。
这是哪里！？
他左右四顾。
头顶是水面没错，周围还有一些小鱼游动。
他怎么会在水里！？
秦飞正惊讶，手心里传来一股反抗的力量，滑溜溜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他扭头看向手掌，自己竟然攥着一条鱼，尾巴正拼命地拍打着。
秦飞愣了一下，松手，鱼一下子就窜走了。
他蹬了两下腿，脑袋探出水面。
“噗——”
秦飞吐出一口水，大口喘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起头打量四周。
岩壁的圆形天窗、几道银练似的小瀑布、水潭中央垒着嶙峋怪石、盘踞一株巨树的小岛……
仙人冢的水潭！？
秦飞一下子懵了。
他怎么会在仙人冢？他不是在藏经阁差点被一本黑书吞了吗？为何一睁眼却在这？
秦飞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的不是记忆中缥缈门统一制式的青衣弟子服，而是他那件旧的不能再旧的破烂短衫。
难道——难道进入仙门的事，都只是一场梦？
秦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正要往岸边游，水窟洞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秦飞？你怎么还不回来？抓个鱼抓这么久？”
是武策的声音。
秦飞浑身一僵，后背的汗毛不受控制地全竖了起来。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在仙人冢和师父勾心斗角的那几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那些究竟是真实的记忆还是梦？
秦飞不知道，他也来不及多想。
他应了武策一声，蹚着水上了岸，拧了拧衣服，走出水窟。
几人的站位和记忆中如出一辙。
武策一身紫色皮质长袍，手里拿着一个木盒，他的身旁站着脸色苍白的曹让。
二人站在甬道口，面朝着秦飞。
曹让见他出来，翻了个白眼。
秦飞没搭理，他的目光被站在二人对面，一名背对着他的黄袍老者吸引住了。
黄无忧。
那个在仙人冢里表面上和武策称兄道弟，彼此又互下杀手的人。
真的是这些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飞边走边东张西望，可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功法，没有古籍，甚至连书架的影都瞧不见一个。
他走着走着，渐渐心生疑窦。
好冷……
“什么鬼地方，冷得跟冰窖似的。”
他搓了搓手，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可那点热气刚冒出来就被寒气吞了，连个影儿都留不住。
耳边似乎有声音。
秦飞凝神去听，那声音戛然而止，他一往前走，那声音又响起来，不远不近地在他身后跟着。
他猛地回头。
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团光球悬在半空，照亮他身前一小块空地。
该死，这藏经阁难道还闹鬼？
秦飞咽了口唾沫，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按道理，藏经阁嘛，应该每一层都有书，每一层都有功法，只是品阶高低不同罢了。
可这也不知是第几层，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更惨的是，如今是连想退，都看不见路了。
秦飞咬了咬牙，好不容易熬到休沐之日，又费了那么多功夫才成功上楼，绝不能空手而归。
思及此，他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那些光团也跟着他一路亮一路灭。
他全神贯注地搜寻着功法的踪迹，目光如电，恨不得把每一寸黑暗都看穿。
忽然，他停下脚步，唰地转身。
一本通体漆黑的书册正悬在他身后不到一臂的距离。
书册封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空洞的黑色。
秦飞浑身绷紧，往后退了半步：“是你一直跟着我？”
那书册没有动。
秦飞定了定神，仔细看去。
书册的封面上，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他眯起眼睛，带着几分戒备凑近了书册，那些纹路慢慢聚拢，凝成了四个字——
《天衍秘要》。
秦飞心头一动。
阁中书册都有灵性，守则上也说了，功法会自己择主。
他也正是利用这个特性，用激将法搭出了通向第四层的书梯。
难不成，这本书挑选了自己做主人？有眼光。
秦飞伸出手，那本书册缓缓落在他掌心里，他翻开了第一页。
变化只在瞬息之间。
书页翻开的一刹那，数只漆黑的触手从书页中探出来，猛地缠上了他的左手！
那些触手冰凉滑腻，带着一股黏糊糊的湿意。
秦飞大骇，本能地调动灵力去抵挡，可灵力刚被他调动，就被那些触手吸走了。
那些触手吸了他的灵力，反而缠得更紧，一个劲地将秦飞往书页里拽。
秦飞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有人正拿着一把钝刀在剜他的骨头。
“啊——！”
秦飞惨叫一声，右手死死抓住左臂，拼命往外拽。
可那些触手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不是对手，整个人被拖得往前踉跄，眼看自己整条胳膊已经被尽数吞噬。
触手还在往他这边蔓延，已经缠上了他的肩膀，开始往脖子上爬。
书页张得更大，像一张血盆大口，要把秦飞整个人都吞进去。
完了！
秦飞心头涌起绝望。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葫芦骤然爆发出一道幽深的黑光。
黑光猛地扩大，以葫芦为中心炸开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光球迅速坍缩消失在了原地，秦飞的身影连同那本《天衍秘要》也一并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藏经阁一楼。
魏知书坐在书案前，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这小子，我助他打开了门，那本书应该能找到他了。
摇曳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间，一半面容冷若冰霜，毫无表情；另一半却笑意森然，嘴角几乎咧至耳根。
那张被灯火映得忽明忽暗的笑脸，显得格外诡异。
倘若此时有人得见，绝不会相信此人便是世人眼中的“仙人”。
*
秦飞一个深呼吸。
“咳咳咳！……”
他睁开眼，光亮争先恐后地涌进来，他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发现自己正泡在水里，秦飞连忙屏住呼吸。
这是哪里！？
他左右四顾。
头顶是水面没错，周围还有一些小鱼游动。
他怎么会在水里！？
秦飞正惊讶，手心里传来一股反抗的力量，滑溜溜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他扭头看向手掌，自己竟然攥着一条鱼，尾巴正拼命地拍打着。
秦飞愣了一下，松手，鱼一下子就窜走了。
他蹬了两下腿，脑袋探出水面。
“噗——”
秦飞吐出一口水，大口喘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起头打量四周。
岩壁的圆形天窗、几道银练似的小瀑布、水潭中央垒着嶙峋怪石、盘踞一株巨树的小岛……
仙人冢的水潭！？
秦飞一下子懵了。
他怎么会在仙人冢？他不是在藏经阁差点被一本黑书吞了吗？为何一睁眼却在这？
秦飞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的不是记忆中缥缈门统一制式的青衣弟子服，而是他那件旧的不能再旧的破烂短衫。
难道——难道进入仙门的事，都只是一场梦？
秦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正要往岸边游，水窟洞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秦飞？你怎么还不回来？抓个鱼抓这么久？”
是武策的声音。
秦飞浑身一僵，后背的汗毛不受控制地全竖了起来。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在仙人冢和师父勾心斗角的那几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那些究竟是真实的记忆还是梦？
秦飞不知道，他也来不及多想。
他应了武策一声，蹚着水上了岸，拧了拧衣服，走出水窟。
几人的站位和记忆中如出一辙。
武策一身紫色皮质长袍，手里拿着一个木盒，他的身旁站着脸色苍白的曹让。
二人站在甬道口，面朝着秦飞。
曹让见他出来，翻了个白眼。
秦飞没搭理，他的目光被站在二人对面，一名背对着他的黄袍老者吸引住了。
黄无忧。
那个在仙人冢里表面上和武策称兄道弟，彼此又互下杀手的人。
真的是这些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