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梦回
秦飞纳闷，目光从黄无忧身上移开，落在地面上，脚步一顿。
是已经死去的何七申和李云岫。
秦飞停在原地。
何师伯和李师叔竟然……竟然真的死了？
秦飞的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寒。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在水里做的那个梦。
他梦见了缥缈门，梦见自己成了黄字牢的不役侯，梦见白小虎来敲诈……
赵破、王长老、甲牛、飞剑傀儡、薛师伯、妩烬……
这些事情、这些人究竟是梦还是他亲身经历后的记忆？
秦飞在这一刻对一切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下意识摸上胸口。
葫芦还在！
如今，何师伯和李师叔可是真真切切地死在了他的面前！
这幅场景，分明和梦中一模一样！
所以那些不是梦，而是某种预知？那眼前这一切……
秦飞恍然大悟，抬眼。
武策的手指搭上了木盒的盖子，正要掀开。
“别打开！”
秦飞大喊一声。
“盒子里有毒针！”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武策抬头看了秦飞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手指从木盒盖上移开。
曹让讶异地看向秦飞，像看疯子般看着他。
黄无忧唰地转过身，身形一动，一掌拍向秦飞：“小儿胡言！”
秦飞下意识想要调动灵力，却忘了自己如今还只是一个什么都没学会的少年。
他眼前一花，黄无忧已至身前，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胸口。
秦飞整个人腾空而起，摔在了地上。他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武策。
武策反手将盒子收进了袖子里，只淡淡瞟了眼倒地不起的秦飞，对黄无忧道：“黄兄莫非要暗算于我？”
黄无忧转身面向武策，负手而立。
“武弟，你我数十年的交情，还比不上这小儿三两句挑拨？”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秦飞意识很快便开始模糊，以致于再也无法听清那二人的交谈声。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撑不开。
秦飞闭上了眼睛。
黑暗将他吞没。
……
短暂黑暗后，秦飞还没睁开眼，率先感受到的便是体内疯狂涌动的灵力。
那股熟悉的力量从体内喷薄而出，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一路往上冲。
驭气二层！三层！四层——！
这熟悉的感觉！？
秦飞猛地睁开眼。
昏暗的四周，熟悉的石床、石桌、油灯，还有标有“日月星辰”四字的大木架以及旁边的大水缸。
是他在黄字牢的休息小屋。
秦飞愣了一瞬，猛一低头。
不是仙人冢里那身破烂短衫，而是他那件青衣弟子服。
秦飞不禁用指尖掐了一下虎口，手上清晰的痛感告诉他，他真的回到了黄字牢。
所以，那些记忆不是预知梦，而是真实的记忆？
他确实进了缥缈门，确实当了不役侯——那些事都真实发生过。
可他现在怎么又回到了黄字牢？
这是什么情况？？？
等等！
秦飞忽然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扩大。
若是真实记忆，那他现在这种熟悉的连续突破，经历的就是——
铮——
一道银白的剑光从面门袭来，秦飞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脖颈处一凉，还没感觉出什么，眼前就被自己的血糊了一片。
他的眼前一片猩红。热乎乎的液体从脖子上往下淌，顺着衣领灌进胸口，湿了一片。
他想伸手去捂，可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眼前天旋地转，秦飞的头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视线死角的另外三把飞剑捅了个对穿。
是……飞剑杀了他。
秦飞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明明……
已经意识到了危机……
明明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还是没来得及。
黑暗再次将他吞没。
……
秦飞第三次睁眼。
沉重的书架飞速移动，交错穿插，快得眼花缭乱。书架上的书册哗哗作响，有的飞出来在半空中翻了几页又飞回去，有的干脆就悬在那里，书页无风自动，
是藏经阁。
秦飞站在不断穿梭的书架中间，傻眼地看着那些书架从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看着书架转来转去，一时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第几层？我回来了？”
秦飞按了按太阳穴，喃喃自语声被书页翻动的哗哗声淹没。
他抬起左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眼。
完好无损。皮肉光滑，指节分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对劲。
他明明记得自己的左手被那本黑书的触手缠住，整条左臂都被吞了进去。怎么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
还有，那本该死的《天衍秘要》呢？
怎么一睁眼又从黄字牢回到了藏经阁？仙人冢的死亡，黄字牢的死亡——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他先离开这层再说。这地方邪门得很，那本黑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冒出来。
他试图往前走，可书架变换得太快了，刚迈出一步，面前就凭空冒出一排新书架，堵得严严实实。
他往左绕，左边的书架滑走了，右边的书架又挤过来。
他往右绕，右边的书架散开了，头顶又有几本书砸下来，砸得他抱头鼠窜。
就在他被书架转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一道黑影从书架深处飞了出来。
黑影直直地朝他射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天衍秘要》！？
秦飞瞪大眼睛，本能地想要躲闪。
可那些书架像是非要将他逼上死路，左右两侧同时滑过来两排巨大的书架，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前后左右，全是书架，连个缝隙都没有。
那本书已经到了他面前。
书页大张，露出里面漆黑的内页，一股浓烈的、令人胆寒的气息从书页中喷涌而出。
秦飞连叫都来不及叫出声，书页猛地合拢，将他的头颅整个吞了进去。
他的意识第三次被黑暗吞没。
是已经死去的何七申和李云岫。
秦飞停在原地。
何师伯和李师叔竟然……竟然真的死了？
秦飞的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寒。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在水里做的那个梦。
他梦见了缥缈门，梦见自己成了黄字牢的不役侯，梦见白小虎来敲诈……
赵破、王长老、甲牛、飞剑傀儡、薛师伯、妩烬……
这些事情、这些人究竟是梦还是他亲身经历后的记忆？
秦飞在这一刻对一切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下意识摸上胸口。
葫芦还在！
如今，何师伯和李师叔可是真真切切地死在了他的面前！
这幅场景，分明和梦中一模一样！
所以那些不是梦，而是某种预知？那眼前这一切……
秦飞恍然大悟，抬眼。
武策的手指搭上了木盒的盖子，正要掀开。
“别打开！”
秦飞大喊一声。
“盒子里有毒针！”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武策抬头看了秦飞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手指从木盒盖上移开。
曹让讶异地看向秦飞，像看疯子般看着他。
黄无忧唰地转过身，身形一动，一掌拍向秦飞：“小儿胡言！”
秦飞下意识想要调动灵力，却忘了自己如今还只是一个什么都没学会的少年。
他眼前一花，黄无忧已至身前，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胸口。
秦飞整个人腾空而起，摔在了地上。他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武策。
武策反手将盒子收进了袖子里，只淡淡瞟了眼倒地不起的秦飞，对黄无忧道：“黄兄莫非要暗算于我？”
黄无忧转身面向武策，负手而立。
“武弟，你我数十年的交情，还比不上这小儿三两句挑拨？”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秦飞意识很快便开始模糊，以致于再也无法听清那二人的交谈声。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撑不开。
秦飞闭上了眼睛。
黑暗将他吞没。
……
短暂黑暗后，秦飞还没睁开眼，率先感受到的便是体内疯狂涌动的灵力。
那股熟悉的力量从体内喷薄而出，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一路往上冲。
驭气二层！三层！四层——！
这熟悉的感觉！？
秦飞猛地睁开眼。
昏暗的四周，熟悉的石床、石桌、油灯，还有标有“日月星辰”四字的大木架以及旁边的大水缸。
是他在黄字牢的休息小屋。
秦飞愣了一瞬，猛一低头。
不是仙人冢里那身破烂短衫，而是他那件青衣弟子服。
秦飞不禁用指尖掐了一下虎口，手上清晰的痛感告诉他，他真的回到了黄字牢。
所以，那些记忆不是预知梦，而是真实的记忆？
他确实进了缥缈门，确实当了不役侯——那些事都真实发生过。
可他现在怎么又回到了黄字牢？
这是什么情况？？？
等等！
秦飞忽然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扩大。
若是真实记忆，那他现在这种熟悉的连续突破，经历的就是——
铮——
一道银白的剑光从面门袭来，秦飞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脖颈处一凉，还没感觉出什么，眼前就被自己的血糊了一片。
他的眼前一片猩红。热乎乎的液体从脖子上往下淌，顺着衣领灌进胸口，湿了一片。
他想伸手去捂，可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眼前天旋地转，秦飞的头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视线死角的另外三把飞剑捅了个对穿。
是……飞剑杀了他。
秦飞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明明……
已经意识到了危机……
明明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还是没来得及。
黑暗再次将他吞没。
……
秦飞第三次睁眼。
沉重的书架飞速移动，交错穿插，快得眼花缭乱。书架上的书册哗哗作响，有的飞出来在半空中翻了几页又飞回去，有的干脆就悬在那里，书页无风自动，
是藏经阁。
秦飞站在不断穿梭的书架中间，傻眼地看着那些书架从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看着书架转来转去，一时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第几层？我回来了？”
秦飞按了按太阳穴，喃喃自语声被书页翻动的哗哗声淹没。
他抬起左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眼。
完好无损。皮肉光滑，指节分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对劲。
他明明记得自己的左手被那本黑书的触手缠住，整条左臂都被吞了进去。怎么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
还有，那本该死的《天衍秘要》呢？
怎么一睁眼又从黄字牢回到了藏经阁？仙人冢的死亡，黄字牢的死亡——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他先离开这层再说。这地方邪门得很，那本黑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冒出来。
他试图往前走，可书架变换得太快了，刚迈出一步，面前就凭空冒出一排新书架，堵得严严实实。
他往左绕，左边的书架滑走了，右边的书架又挤过来。
他往右绕，右边的书架散开了，头顶又有几本书砸下来，砸得他抱头鼠窜。
就在他被书架转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一道黑影从书架深处飞了出来。
黑影直直地朝他射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天衍秘要》！？
秦飞瞪大眼睛，本能地想要躲闪。
可那些书架像是非要将他逼上死路，左右两侧同时滑过来两排巨大的书架，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前后左右，全是书架，连个缝隙都没有。
那本书已经到了他面前。
书页大张，露出里面漆黑的内页，一股浓烈的、令人胆寒的气息从书页中喷涌而出。
秦飞连叫都来不及叫出声，书页猛地合拢，将他的头颅整个吞了进去。
他的意识第三次被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