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鸿钧之宝
时间仿佛被什么东西扭曲，让人无法辨明时间的流逝。
秦飞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坐起来，伸手去摸脖子。
脑袋还在。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
没洞，没剑，也没被人一掌拍烂。
正庆幸着，他的手掌忽然摸到一个凸起，秦飞疑惑了一瞬，手探进衣襟，把那东西掏了出来。
漆黑的书册，无字的封面。
《天衍秘要》！？
秦飞猛地一甩手，把那本书扔了出去。
漆黑的书“啪”地落在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全然没有之前那副吃人的可怖气势。
秦飞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完好无损。
他又毫无章法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都在。
还没死……
秦飞长舒一口气，抬起头打量四周。
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不过两丈见方，周围全是一片不断翻涌着的、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压根看不清灰雾里有什么。自己目之所及和一间普通的房间差不多大，空地正中央，有一块目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石碑。
头顶天空好像越往上越小，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秦飞站在原地，没敢轻举妄动，心里疑惑重重。
方才他诡异地经历了三段往事，每一段的感受都那般真实，仙人冢、黄字牢、藏经阁……可为何那些经历的结局与他记忆中天差地别。
这三次从未发生的死亡，是想告诉他什么？
秦飞心乱如麻。
罢了，自己时间紧迫，休沐时间怕是不足四个时辰了，这些离奇的事留待日后再说。
他闭上眼睛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紧闭双眼，细细回忆起自己最初在藏经阁内，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一切细节。
在最后一刻，似乎……是他那个葫芦炸开奇怪的黑光救了自己？
秦飞睁开眼，再次打量起周围。
这里是哪里？该想法子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正中间那块石碑上，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石碑与他身高齐平，隐隐有光泽流转，碑面上刻着两个篆字。
秦飞盯着那两个字，心里一动。
他本不该认识这两个复杂的字，可不知为什么，在他看见这两个字的一瞬间，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它们的含义，就像当初自己刚刚学《和光诀》的时候。
那两个字是——
不易。
“不易？”秦飞念出声来，歪着头想了想，嘀咕道，“是这个地方的名字？”
话音刚落，一道脆生生的稚嫩童声忽然从石碑的方向传了出来。
那声音听起来如同三四岁的小娃娃，分不清是男是女，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笨，这是葫芦的名字。”
秦飞浑身一激灵，往后蹦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哇，什么东西！？”
之前老秦在葫芦里说话这件事，已经够颠覆他认知了，现在连石碑都能开口说话了？
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气急败坏道：“大胆秦飞，吾不是东西！”
秦飞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东西？哈哈哈哈——竟还有人说自己不是东西！”
“你、你、你！”
那声音“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气鼓鼓地哼了一声，端起了架子，“吾身份尊贵，不与你一介小儿一般计较。”
“行行行。”秦飞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问道，“那是你把我拉进来的？这是什么地方？”
“非也——是葫芦把你和那本臭书弄了进来。这里是——不易葫芦。”
秦飞看了看四周翻涌的灰雾，又抬头望了望那个遥不可及的小黑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转过弯来：“葫芦？我那个葫芦？”
稚嫩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满意：“总算理解了。”
可是此刻秦飞的疑问更多了：“之前我就纳闷，那么小一个葫芦怎么会装得下一个活生生的人？葫芦里还长这样？”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你不知道？”
秦飞一脸茫然：“？”
那声音忽然抓狂：“不易葫芦内里自成一方天地，知道什么叫大而无外，小而无内吗！以大小来衡量它，荒谬至极！”
秦飞眨巴眨巴眼睛：“一方天地？难道就是画本里说的先天神器？”
那声音的主人瞠目结舌，忽然一噎，半晌才缓过劲来：“你、你怎么回事，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它顿了顿，叹了口气，童真的声音端的架子却十分老成，“罢了罢了，吾就给你讲讲，免得你日后出去丢人。”
“你们这个世界的修仙之人所用器物，分为六种：凡器、玄器、宝器、灵器、仙器、神器。”
“凡器嘛，就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工具，锄头镰刀铁锅铲子，什么灵性都没有，凡间的铁匠铺子里一抓一大把。
“玄器，低阶法器，有一丁点儿灵力，比如你手上戴的那枚扳指。”
“宝器，中阶法器，灵性充足，和其主绑定后别人无法拿走。”
“灵器，高阶法器，会诞生具有微弱意识的器灵，能跟其主交流。”
“仙器，顶尖法器，器灵已经能化形了，能自己行动，能帮你打架，比灵器厉害一点。”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种舍我其谁的豪迈：“至于神器嘛——就是传说级法器！分为先天与后天锻造两种。先天神器，天地孕育而生，凌驾于所有法器之上！”
“啊——我知道了！你就是先天神器！”秦飞指着石碑大叫道。
石碑像是被秦飞的话刺激到，忽地炸毛：“先天神器就是个屁！吾跟你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你，这些什么神器仙器，在吾面前，通通是屁！不及吾万分之一牛*！记住吾的名字——‘鸿钧之宝’！”
秦飞嘀咕：“那你不还是个宝器？”
石碑的童音中夹杂着咬牙切齿：“我明确告诉你，我讨厌这个称呼。”
秦飞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坐起来，伸手去摸脖子。
脑袋还在。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
没洞，没剑，也没被人一掌拍烂。
正庆幸着，他的手掌忽然摸到一个凸起，秦飞疑惑了一瞬，手探进衣襟，把那东西掏了出来。
漆黑的书册，无字的封面。
《天衍秘要》！？
秦飞猛地一甩手，把那本书扔了出去。
漆黑的书“啪”地落在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全然没有之前那副吃人的可怖气势。
秦飞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完好无损。
他又毫无章法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都在。
还没死……
秦飞长舒一口气，抬起头打量四周。
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不过两丈见方，周围全是一片不断翻涌着的、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压根看不清灰雾里有什么。自己目之所及和一间普通的房间差不多大，空地正中央，有一块目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石碑。
头顶天空好像越往上越小，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秦飞站在原地，没敢轻举妄动，心里疑惑重重。
方才他诡异地经历了三段往事，每一段的感受都那般真实，仙人冢、黄字牢、藏经阁……可为何那些经历的结局与他记忆中天差地别。
这三次从未发生的死亡，是想告诉他什么？
秦飞心乱如麻。
罢了，自己时间紧迫，休沐时间怕是不足四个时辰了，这些离奇的事留待日后再说。
他闭上眼睛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紧闭双眼，细细回忆起自己最初在藏经阁内，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一切细节。
在最后一刻，似乎……是他那个葫芦炸开奇怪的黑光救了自己？
秦飞睁开眼，再次打量起周围。
这里是哪里？该想法子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正中间那块石碑上，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石碑与他身高齐平，隐隐有光泽流转，碑面上刻着两个篆字。
秦飞盯着那两个字，心里一动。
他本不该认识这两个复杂的字，可不知为什么，在他看见这两个字的一瞬间，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它们的含义，就像当初自己刚刚学《和光诀》的时候。
那两个字是——
不易。
“不易？”秦飞念出声来，歪着头想了想，嘀咕道，“是这个地方的名字？”
话音刚落，一道脆生生的稚嫩童声忽然从石碑的方向传了出来。
那声音听起来如同三四岁的小娃娃，分不清是男是女，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笨，这是葫芦的名字。”
秦飞浑身一激灵，往后蹦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哇，什么东西！？”
之前老秦在葫芦里说话这件事，已经够颠覆他认知了，现在连石碑都能开口说话了？
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气急败坏道：“大胆秦飞，吾不是东西！”
秦飞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东西？哈哈哈哈——竟还有人说自己不是东西！”
“你、你、你！”
那声音“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气鼓鼓地哼了一声，端起了架子，“吾身份尊贵，不与你一介小儿一般计较。”
“行行行。”秦飞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问道，“那是你把我拉进来的？这是什么地方？”
“非也——是葫芦把你和那本臭书弄了进来。这里是——不易葫芦。”
秦飞看了看四周翻涌的灰雾，又抬头望了望那个遥不可及的小黑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转过弯来：“葫芦？我那个葫芦？”
稚嫩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满意：“总算理解了。”
可是此刻秦飞的疑问更多了：“之前我就纳闷，那么小一个葫芦怎么会装得下一个活生生的人？葫芦里还长这样？”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你不知道？”
秦飞一脸茫然：“？”
那声音忽然抓狂：“不易葫芦内里自成一方天地，知道什么叫大而无外，小而无内吗！以大小来衡量它，荒谬至极！”
秦飞眨巴眨巴眼睛：“一方天地？难道就是画本里说的先天神器？”
那声音的主人瞠目结舌，忽然一噎，半晌才缓过劲来：“你、你怎么回事，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它顿了顿，叹了口气，童真的声音端的架子却十分老成，“罢了罢了，吾就给你讲讲，免得你日后出去丢人。”
“你们这个世界的修仙之人所用器物，分为六种：凡器、玄器、宝器、灵器、仙器、神器。”
“凡器嘛，就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工具，锄头镰刀铁锅铲子，什么灵性都没有，凡间的铁匠铺子里一抓一大把。
“玄器，低阶法器，有一丁点儿灵力，比如你手上戴的那枚扳指。”
“宝器，中阶法器，灵性充足，和其主绑定后别人无法拿走。”
“灵器，高阶法器，会诞生具有微弱意识的器灵，能跟其主交流。”
“仙器，顶尖法器，器灵已经能化形了，能自己行动，能帮你打架，比灵器厉害一点。”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种舍我其谁的豪迈：“至于神器嘛——就是传说级法器！分为先天与后天锻造两种。先天神器，天地孕育而生，凌驾于所有法器之上！”
“啊——我知道了！你就是先天神器！”秦飞指着石碑大叫道。
石碑像是被秦飞的话刺激到，忽地炸毛：“先天神器就是个屁！吾跟你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你，这些什么神器仙器，在吾面前，通通是屁！不及吾万分之一牛*！记住吾的名字——‘鸿钧之宝’！”
秦飞嘀咕：“那你不还是个宝器？”
石碑的童音中夹杂着咬牙切齿：“我明确告诉你，我讨厌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