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毕业晚会舞蹈
成丹仅三枚，品相最好的一枚被用作最后的临床试验，剩下两枚此刻正静静躺在玉匣中。
德佑摩挲着兽皮册子，目光落在“延寿丹”三个古篆字上。要想成批炼制延寿丹，需要的材料无法搜集，炼制手法也更复杂。以他目前的条件，想都不敢想。
“路要一步步走。”他低声自语，将册子放回保险柜。
刚锁好柜门，手机震动起来。是黎首长。
“德佑，还没休息吧？”黎首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有两件事。第一，龙渊组三天后有个任务，需要你参与，去西北一趟，具体内容见面说。第二……”
他顿了顿：“你那个‘初级驻颜丹’的事，已经在许多权贵圈里传开了。京城那边，有位老爷子亲自过问，希望你能‘进京一叙’。我帮你挡了一次，但挡不了太久。”
德佑心中一凛：“那位老爷子是？”
“姓赵，今年一百一\十三，开国将星之一，门生故旧遍天下。”黎首长叹了口气，“他的长孙昨天联系我，说老爷子最近身体很不好，但拒绝进ICU，只想‘有尊严地走’。不知从哪听说了你的药，说想试试。”
“可是黎首长，这药……”
“我知道，我知道。”黎首长打断他，“枳果叶有限，不可复制，怀璧其罪。但那位老爷子……德佑，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准备一下，可能近期真要进京一趟。”
通话结束，德佑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忽然觉得有些冷。
次日上午，德佑刚走出实验室，就被韦淑娟拦住了。
“德佑！”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但眉头微蹙，“找你两天了，怎么手机老是打不通？”
德佑这才想起，为了专心分析最后一批数据，他昨晚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抱歉，在赶实验进度。有什么事吗？”
淑娟看着他眼下的淡青色，到嘴边的埋怨又咽了回去。她认识德佑二十多年了，太了解这个人，一旦投入某件事，就会忘记全世界，包括忘记他自己。
“我们学院的毕业晚会，六月十五号举行。”淑娟的声音放软了些，“辅导员想编排一个八人的古风舞蹈，叫《将军令》，需要一位男领舞扮演将军。”
她顿了顿，眼中带着期待：“我和辅导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气质沉稳，身材也挺拔，稍微练练肯定能行。而且……这是我们大学最后一场大型活动了，你能不能……参加？”
德佑怔了怔。毕业晚会，舞蹈，《将军令》。
这些词离他太远了。过去一年，他的生活被实验室、数据、丹药和龙渊组的任务填满。他算了一下：从缅甸回来后，他和淑娟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每次都不超过半小时。上一次一起吃饭，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还有个即将毕业的青梅竹马。
“排练要多久？”他问。
“一个月，每周三次，每次两至三小时。”淑娟连忙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而且……”她声音小了些，“我想和你一起跳。”
德佑看着她眼中的光，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想起了小时候，淑娟拉着他的手在山野间奔跑的场景；想起了初中时，她趴在自家桌子上写作业睡着的样子；想起了高中时，他们在校园里被同学起哄，她脸红着低头的模样。
那些时光，多简单，多美好。
但他想起黎首长的电话，想起三天后的西北任务，想起随时可能到来的京城之行，还有实验室里那堆亟待处理的数据。更重要的是，他想起那些已经开始窥探驻颜丹的势力，那些人连京城的老首长都能惊动，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淑娟下手？
如果他答应参加排练，就意味着每周要有固定的时间出现在固定的场所。如果被有心人盯上，淑娟就可能陷入危险。
他不能冒这个险。
“淑娟，”他斟酌着措辞，“我很想答应你，但是最近真的不行。研究中心这边，实验到了最关键阶段，蒋院士说下个月可能有国际专家组来考察，我必须准备好所有材料。而且……黎首长那边，可能很快有任务。”
这些话不全是假话，但也不全是真话。德佑感到一阵愧疚，他在用谎言搪塞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淑娟眼中的光黯了下去。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又是任务。德佑，大学四年，你参加了多少次班级活动？看过几场电影？陪我逛过几次街？”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德佑心上。
他想反驳，想说“我做的那些事也很重要”，想说“我在保护很多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淑娟说的没错：他确实缺席了太多。
“我知道你忙，知道你厉害，知道你做的事情很重要。”淑娟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我也是普通人啊，德佑。我也想要一个能陪我吃顿饭、看场电影、散散步的男朋友。不是那种永远在电话里、永远在‘下次’、永远‘忙完这阵子’的……”
她说不下去了，转身要走。
“淑娟。”德佑拉住她的手腕，触感温凉，“对不起。”
这三个字太苍白，但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想告诉她，他做的那些事可能会救人命；他想告诉她，他面临的危险可能会连累她；他想告诉她，他有多想放下一切，回到从前那种简单的生活。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因为那些话说出来，要么是炫耀，要么是推卸责任，要么是另一种形式的伤害。
淑娟没有挣脱，只是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辅导员说，如果你不行，就在学院里再找找。已经有个研究生学长答应了，叫陆成，听说跳舞很好。”
“嗯。”德佑松开手，“那挺好的。”
他想再说点什么，想说“那人是男是女、背景查过没有”，想说“排练的时候注意安全”，想说“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食物和饮料”。但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暴露太多不该暴露的东西。
淑娟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德佑心头一紧，有失望，有委屈，有理解，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疏离。
那种疏离让德佑感到恐惧。不是害怕失去，而是害怕自己已经失去了，却不自知。
“那你忙吧。”她说，“我去排练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德佑在原地站了很久。胸口那枚玉佩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要失去一些寻常的温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炼制出了能让人年轻十岁的丹药，这双手摧毁了圣堂在缅甸的基地，这双手握过流光剑、杀过邪修。但此刻，这双手连一个女孩的衣角都抓不住。
德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人不能太贪心。他已经得到了太多：修炼功法、丹道传承、龙渊组的信任、两位院士的栽培。如果一定要付出代价，那就让代价是他自己的幸福吧。
至少，淑娟是安全的。
---
陆成是桂北大学药物学院研三的学生，与韦淑娟本科同一年毕业。德佑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阳光帅气的男生，家境似乎不错，常开一辆白色宝马出现在校园里。
自从接下《将军令》的领舞角色后，陆成在学院里的存在感陡然增强。
第一次集体排练是在周三晚上，德佑因为要去实验室收一组数据，路过舞蹈室时，透过玻璃门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八名女生身着练功服，围成一个半圆。中央，陆成正示范一个转身动作。他身材修长，动作干净利落，确实有舞蹈功底。
“对，就是这样，腰发力，带动全身旋转。”陆成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温和而耐心，“淑娟，你再来一次，我帮你看看。”
（第124章完）
德佑摩挲着兽皮册子，目光落在“延寿丹”三个古篆字上。要想成批炼制延寿丹，需要的材料无法搜集，炼制手法也更复杂。以他目前的条件，想都不敢想。
“路要一步步走。”他低声自语，将册子放回保险柜。
刚锁好柜门，手机震动起来。是黎首长。
“德佑，还没休息吧？”黎首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有两件事。第一，龙渊组三天后有个任务，需要你参与，去西北一趟，具体内容见面说。第二……”
他顿了顿：“你那个‘初级驻颜丹’的事，已经在许多权贵圈里传开了。京城那边，有位老爷子亲自过问，希望你能‘进京一叙’。我帮你挡了一次，但挡不了太久。”
德佑心中一凛：“那位老爷子是？”
“姓赵，今年一百一\十三，开国将星之一，门生故旧遍天下。”黎首长叹了口气，“他的长孙昨天联系我，说老爷子最近身体很不好，但拒绝进ICU，只想‘有尊严地走’。不知从哪听说了你的药，说想试试。”
“可是黎首长，这药……”
“我知道，我知道。”黎首长打断他，“枳果叶有限，不可复制，怀璧其罪。但那位老爷子……德佑，有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准备一下，可能近期真要进京一趟。”
通话结束，德佑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忽然觉得有些冷。
次日上午，德佑刚走出实验室，就被韦淑娟拦住了。
“德佑！”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但眉头微蹙，“找你两天了，怎么手机老是打不通？”
德佑这才想起，为了专心分析最后一批数据，他昨晚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抱歉，在赶实验进度。有什么事吗？”
淑娟看着他眼下的淡青色，到嘴边的埋怨又咽了回去。她认识德佑二十多年了，太了解这个人，一旦投入某件事，就会忘记全世界，包括忘记他自己。
“我们学院的毕业晚会，六月十五号举行。”淑娟的声音放软了些，“辅导员想编排一个八人的古风舞蹈，叫《将军令》，需要一位男领舞扮演将军。”
她顿了顿，眼中带着期待：“我和辅导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气质沉稳，身材也挺拔，稍微练练肯定能行。而且……这是我们大学最后一场大型活动了，你能不能……参加？”
德佑怔了怔。毕业晚会，舞蹈，《将军令》。
这些词离他太远了。过去一年，他的生活被实验室、数据、丹药和龙渊组的任务填满。他算了一下：从缅甸回来后，他和淑娟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每次都不超过半小时。上一次一起吃饭，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还有个即将毕业的青梅竹马。
“排练要多久？”他问。
“一个月，每周三次，每次两至三小时。”淑娟连忙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而且……”她声音小了些，“我想和你一起跳。”
德佑看着她眼中的光，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想起了小时候，淑娟拉着他的手在山野间奔跑的场景；想起了初中时，她趴在自家桌子上写作业睡着的样子；想起了高中时，他们在校园里被同学起哄，她脸红着低头的模样。
那些时光，多简单，多美好。
但他想起黎首长的电话，想起三天后的西北任务，想起随时可能到来的京城之行，还有实验室里那堆亟待处理的数据。更重要的是，他想起那些已经开始窥探驻颜丹的势力，那些人连京城的老首长都能惊动，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淑娟下手？
如果他答应参加排练，就意味着每周要有固定的时间出现在固定的场所。如果被有心人盯上，淑娟就可能陷入危险。
他不能冒这个险。
“淑娟，”他斟酌着措辞，“我很想答应你，但是最近真的不行。研究中心这边，实验到了最关键阶段，蒋院士说下个月可能有国际专家组来考察，我必须准备好所有材料。而且……黎首长那边，可能很快有任务。”
这些话不全是假话，但也不全是真话。德佑感到一阵愧疚，他在用谎言搪塞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淑娟眼中的光黯了下去。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又是任务。德佑，大学四年，你参加了多少次班级活动？看过几场电影？陪我逛过几次街？”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德佑心上。
他想反驳，想说“我做的那些事也很重要”，想说“我在保护很多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淑娟说的没错：他确实缺席了太多。
“我知道你忙，知道你厉害，知道你做的事情很重要。”淑娟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我也是普通人啊，德佑。我也想要一个能陪我吃顿饭、看场电影、散散步的男朋友。不是那种永远在电话里、永远在‘下次’、永远‘忙完这阵子’的……”
她说不下去了，转身要走。
“淑娟。”德佑拉住她的手腕，触感温凉，“对不起。”
这三个字太苍白，但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想告诉她，他做的那些事可能会救人命；他想告诉她，他面临的危险可能会连累她；他想告诉她，他有多想放下一切，回到从前那种简单的生活。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因为那些话说出来，要么是炫耀，要么是推卸责任，要么是另一种形式的伤害。
淑娟没有挣脱，只是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辅导员说，如果你不行，就在学院里再找找。已经有个研究生学长答应了，叫陆成，听说跳舞很好。”
“嗯。”德佑松开手，“那挺好的。”
他想再说点什么，想说“那人是男是女、背景查过没有”，想说“排练的时候注意安全”，想说“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食物和饮料”。但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暴露太多不该暴露的东西。
淑娟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德佑心头一紧，有失望，有委屈，有理解，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疏离。
那种疏离让德佑感到恐惧。不是害怕失去，而是害怕自己已经失去了，却不自知。
“那你忙吧。”她说，“我去排练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德佑在原地站了很久。胸口那枚玉佩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要失去一些寻常的温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炼制出了能让人年轻十岁的丹药，这双手摧毁了圣堂在缅甸的基地，这双手握过流光剑、杀过邪修。但此刻，这双手连一个女孩的衣角都抓不住。
德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人不能太贪心。他已经得到了太多：修炼功法、丹道传承、龙渊组的信任、两位院士的栽培。如果一定要付出代价，那就让代价是他自己的幸福吧。
至少，淑娟是安全的。
---
陆成是桂北大学药物学院研三的学生，与韦淑娟本科同一年毕业。德佑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阳光帅气的男生，家境似乎不错，常开一辆白色宝马出现在校园里。
自从接下《将军令》的领舞角色后，陆成在学院里的存在感陡然增强。
第一次集体排练是在周三晚上，德佑因为要去实验室收一组数据，路过舞蹈室时，透过玻璃门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八名女生身着练功服，围成一个半圆。中央，陆成正示范一个转身动作。他身材修长，动作干净利落，确实有舞蹈功底。
“对，就是这样，腰发力，带动全身旋转。”陆成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温和而耐心，“淑娟，你再来一次，我帮你看看。”
（第12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