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暗流
“德佑，速来实验室！出事了！”
德佑心中一紧，拦了辆车赶往实验楼。
实验室里，蒋波和唐照文两位院士脸色铁青。保险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兽皮册子，还有剩下那两枚驻颜丹，”蒋波的声音在颤抖，“全不见了。”
唐照文调出监控录像：凌晨三点，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黑影潜入实验室。密码锁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他甚至没有试探，直接输入了一串数字，门就开了。他目标明确，直奔保险柜，取出册子和玉匣，然后消失在监控死角。
“这不是普通窃贼。”唐照文说，“保险柜的密码只有我们三人知道，而且是最新的军用级锁具。他能无声无息打开，说明……”
“说明对方有备而来，而且对我们的安保系统了如指掌。”德佑接道。
他走到保险柜前，仔细查看。柜门内侧，有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那是一枚丹药的轮廓，中央有个古篆的“丹”字。
德佑认识这个印记。
兽皮册子的最后一页，画着这个标志，旁边有一行小字：“丹鼎宗传承印记”。
“丹鼎宗……”德佑喃喃道。
这个在历史上只存在于传说、被正统道教视为旁门左道的古老宗门，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找上门来了。
“现在怎么办？”蒋波问，“要不要报警？上报学校？”
德佑摇摇头：“没用的。对方能悄无声息地进来，就能让所有调查石沉大海。”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黎将军的话：怀璧其罪。
一会儿后，德佑对两位院士说：“还是报警吧。虽然不能调查出结果，但也可让另一些人少些惦记！”
初级驻颜丹的消息，引来的不仅是世俗的权贵富豪，还有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里、对长生之道执着千年的古老存在。
而这才只是开始。
“两位老师，”德佑转过身，神色平静，“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所有数据备份好，但暂时停止一切相关研究。”
“可是德佑，那些人……”
“他们是冲我来的。”德佑说，“册子和丹药只是诱饵，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我脑子里的东西，是我去过的那些地方，是我……这个人。”
他走出实验室，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第一次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
三个月后的一天，德佑出完龙渊组任务归来。
淑娟打来电话。
“德佑，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今晚毕业晚会，七点开始，你能来吗？”
德佑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他一身尘土，疲惫不堪，体内空空荡荡的感觉还没消退。
“我尽量。”他说。
“尽量是什么意思？”淑娟的语气忽然有些冲，“文德佑，这是我大学生活最后一场重要活动了。陆成学长邀请我当庆功宴的女伴，我还没答应。但如果你不来……我就答应了。”
电话挂断。
德佑握着手机，站在宿舍窗前，久久不动。
他知道淑娟在等他，等他说“不行，你不能去”，等他说“我来接你”，等他说“我错了，以后多陪你”。
但他能说吗？
他刚从外地执行任务归来，也接到了龙渊组的提醒：目前，至少三股势力正在向他靠近。一个来自国内的医药世家，一个来自东南亚的修真组织，还有一个来自体制内部，权限高到连龙渊组都无法追踪。
如果他答应淑娟去参加晚会，就意味着他要出现在公众场合，暴露在那些势力的视线中。如果那些人把目标转向淑娟……
就会给韦淑娟带来危险。
所以他说“我尽量”，然后用最慢的速度洗澡、换衣服，拖到六点五十才出门。
晚上六点五十，德佑来到学校大礼堂。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舞台上灯光璀璨。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坐定，晚会开始。
淑娟他们的《将军令》是第三个节目。
音乐响起，八名女生水袖翩跹，如仙女临凡。陆成玄衣劲装，长剑如龙，动作干净利落，确实跳得很好，赢得阵阵掌声。
德佑静静看着。
淑娟跳得也很好。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到位，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但德佑注意到，她在看观众席，似乎在人群中寻找什么。
当舞蹈来到那个托举旋转的动作时，陆成的手再次实实在在地揽住淑娟的腰。这次淑娟没有紧张，身体自然地配合着旋转，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淑娟笑了。
那笑容让德佑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小学，有一次他翻墙摘桑葚，从墙上摔下来，淑娟在旁边急得直哭。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笑着说“没事”，淑娟破涕为笑，那个笑容和现在一模一样，纯粹的、不带任何负担的快乐。
但那个笑容不是给他的。
舞蹈结束，全场掌声雷动。演员谢幕时，陆成很自然地牵起淑娟的手，淑娟没有挣脱。
德佑起身，提前离场。
他走出礼堂，走进夜色。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他站在广场中央，看着漫天星光，胸口空落落的，却也有种奇异的释然。
或许这样最好。他走的路太危险，太孤独，不该拉着别人一起。淑娟值得一个能陪她吃早饭、能接她下班、能在她生病时第一时间赶到的人。而那个人，不是他。
---
两天后的毕业晚会庆功宴上。
同学们都很高兴，纷纷举杯，互相敬酒。
韦淑娟接过陆成递来的一杯酒。酒入喉甘甜，清凉可口。
不久，淑娟感到头晕目眩。
“淑娟，你怎么了？”陆成关切地扶住她，“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太累了？我送你去休息。”
淑娟想拒绝，想说“我自己可以”，但浑身无力，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印象，是陆成扶住她肩膀的手，和他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
夜色浓稠如墨。
韦淑娟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很宽敞，装修考究，床头柜上摆着一束鲜花和一杯温水。
她猛地坐起来，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完整无缺。
“你醒了？”陆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神情温和得无可挑剔，“你刚才在庆功宴上突然晕倒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就先带你来我租的公寓休息。放心，我睡客厅。”
淑娟警惕地看着他：“我晕倒了？我怎么记得……”
“可能是酒喝急了。”陆成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自然地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你最近排练太累，身体虚。来，先喝点粥暖暖胃。”
他的动作、语气、距离感，一切都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关心，又没有丝毫越界。
淑娟的警惕稍微松懈了一些。她确实记得自己喝了那杯“仲夏夜之梦”，也确实感到头晕，但陆成的解释合情合理。而且，他确实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谢谢。”淑娟端起粥，小口喝着。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陆成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他靠着门框，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放松而自然。
“你和德佑……是发小？”他忽然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
淑娟的动作顿了一下：“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啊。”陆成笑了笑，“难怪你手机里存他的照片那么多。”
淑娟抬头看他：“你翻我手机了？”
“没有。”陆成摇头，指了指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的时候看到了。抱歉，不是故意的。”
他的解释很自然，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让淑娟不好再追究。
“我和德佑……就是普通好朋友。”淑娟说这话时，心里莫名一酸。
“是吗？”陆成歪了歪头，“那你们关系还真好。他好象除了你，就没有朋友圈。”
“他的信息，你都是秒回！你的信息，他好像很少及时回，而且特别简短！”淑娟沉默了。
她想起德佑上次回来，匆匆见了一面又走了。她问他去干什么，他只说“有事”。她再追问，他就转移话题。她给他发消息，他经常隔很久才回，有时甚至不回。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此刻被陆成这么一说，那股委屈突然涌上来。
“他可能忙吧。”淑娟低声说。
“忙到连及时回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陆成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淑娟心上，“淑娟，我说话直你别介意。真正在乎一个人，再忙也会有回应。不是秒回的问题，而是……你感觉不到他的在意。”
淑娟握紧了粥碗。
她想反驳，想说德佑不是那样的人，想说他只是有苦衷。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陆成说的是事实。
她确实感觉不到德佑的在意了。那个小时候会为了她一句“想吃桑葚”就翻墙摘果子的男孩，那个高中时每天骑自行车载她上下学的少年，……好像越来越远了。
“我不是要挑拨你们的关系。”陆成走过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个距离比刚才近了些，但还在礼貌范围内，“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好的女孩，值得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淑娟抬头看他。
陆成的眼睛里有一种真诚，不像伪装。他和德佑身高差不多，都在一十八左右，但五官更立体，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干净、阳光、可靠。
“谢谢你。”淑娟说，“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陆成起身，拿起外套。
“不用……”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不安全。”陆成已经穿好外套，走到门口开门，“放心，我只送你到楼下，不上车。”
他的体贴周到让淑娟无法拒绝。
下楼时，陆成走在淑娟的左侧，刚好挡住夜晚的凉风。出租车到了，他拉开车门，等淑娟坐进去后才轻轻关上门。
“到了给我发条消息，让我知道你安全。”他弯腰对车窗里的淑娟说。
车开走后，陆成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爸，初步接触顺利。韦淑娟对德佑的感情正在动摇，但还不够……还需要一些‘催化剂’。”
电话那头传来陆卫东低沉的声音：“不急。感情的事，欲速则不达。继续按计划行事，让韦淑娟慢慢体会到德佑的‘冷漠’和你的‘温暖’。等火候到了，她自然会做出选择。”
“明白。”陆成顿了顿，“那德佑那边？”
“我们的人已经盯上了。他在终南山救人的事，龙渊组虽然封锁了消息，但我们还是查到了一些线索。这个德佑，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陆卫东的语气凝重，“你接近韦淑娟，不只是为了试探德佑。百草门那边对延寿丹志在必得，如果能通过韦淑娟这条线拿到核心配方……”
“我知道该怎么做。”陆成说。
挂了电话，陆成抬头看向夜空。城市的光污染遮住了大部分星光，只有几颗最亮的星子挂在天幕。
“德佑啊德佑，”他轻声自语，“你拥有那么好的东西，凭什么不让别人分一杯羹？”
（第128章完）
德佑心中一紧，拦了辆车赶往实验楼。
实验室里，蒋波和唐照文两位院士脸色铁青。保险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兽皮册子，还有剩下那两枚驻颜丹，”蒋波的声音在颤抖，“全不见了。”
唐照文调出监控录像：凌晨三点，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黑影潜入实验室。密码锁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他甚至没有试探，直接输入了一串数字，门就开了。他目标明确，直奔保险柜，取出册子和玉匣，然后消失在监控死角。
“这不是普通窃贼。”唐照文说，“保险柜的密码只有我们三人知道，而且是最新的军用级锁具。他能无声无息打开，说明……”
“说明对方有备而来，而且对我们的安保系统了如指掌。”德佑接道。
他走到保险柜前，仔细查看。柜门内侧，有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那是一枚丹药的轮廓，中央有个古篆的“丹”字。
德佑认识这个印记。
兽皮册子的最后一页，画着这个标志，旁边有一行小字：“丹鼎宗传承印记”。
“丹鼎宗……”德佑喃喃道。
这个在历史上只存在于传说、被正统道教视为旁门左道的古老宗门，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找上门来了。
“现在怎么办？”蒋波问，“要不要报警？上报学校？”
德佑摇摇头：“没用的。对方能悄无声息地进来，就能让所有调查石沉大海。”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黎将军的话：怀璧其罪。
一会儿后，德佑对两位院士说：“还是报警吧。虽然不能调查出结果，但也可让另一些人少些惦记！”
初级驻颜丹的消息，引来的不仅是世俗的权贵富豪，还有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里、对长生之道执着千年的古老存在。
而这才只是开始。
“两位老师，”德佑转过身，神色平静，“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所有数据备份好，但暂时停止一切相关研究。”
“可是德佑，那些人……”
“他们是冲我来的。”德佑说，“册子和丹药只是诱饵，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我脑子里的东西，是我去过的那些地方，是我……这个人。”
他走出实验室，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第一次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
三个月后的一天，德佑出完龙渊组任务归来。
淑娟打来电话。
“德佑，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今晚毕业晚会，七点开始，你能来吗？”
德佑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他一身尘土，疲惫不堪，体内空空荡荡的感觉还没消退。
“我尽量。”他说。
“尽量是什么意思？”淑娟的语气忽然有些冲，“文德佑，这是我大学生活最后一场重要活动了。陆成学长邀请我当庆功宴的女伴，我还没答应。但如果你不来……我就答应了。”
电话挂断。
德佑握着手机，站在宿舍窗前，久久不动。
他知道淑娟在等他，等他说“不行，你不能去”，等他说“我来接你”，等他说“我错了，以后多陪你”。
但他能说吗？
他刚从外地执行任务归来，也接到了龙渊组的提醒：目前，至少三股势力正在向他靠近。一个来自国内的医药世家，一个来自东南亚的修真组织，还有一个来自体制内部，权限高到连龙渊组都无法追踪。
如果他答应淑娟去参加晚会，就意味着他要出现在公众场合，暴露在那些势力的视线中。如果那些人把目标转向淑娟……
就会给韦淑娟带来危险。
所以他说“我尽量”，然后用最慢的速度洗澡、换衣服，拖到六点五十才出门。
晚上六点五十，德佑来到学校大礼堂。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舞台上灯光璀璨。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坐定，晚会开始。
淑娟他们的《将军令》是第三个节目。
音乐响起，八名女生水袖翩跹，如仙女临凡。陆成玄衣劲装，长剑如龙，动作干净利落，确实跳得很好，赢得阵阵掌声。
德佑静静看着。
淑娟跳得也很好。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到位，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但德佑注意到，她在看观众席，似乎在人群中寻找什么。
当舞蹈来到那个托举旋转的动作时，陆成的手再次实实在在地揽住淑娟的腰。这次淑娟没有紧张，身体自然地配合着旋转，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淑娟笑了。
那笑容让德佑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小学，有一次他翻墙摘桑葚，从墙上摔下来，淑娟在旁边急得直哭。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笑着说“没事”，淑娟破涕为笑，那个笑容和现在一模一样，纯粹的、不带任何负担的快乐。
但那个笑容不是给他的。
舞蹈结束，全场掌声雷动。演员谢幕时，陆成很自然地牵起淑娟的手，淑娟没有挣脱。
德佑起身，提前离场。
他走出礼堂，走进夜色。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他站在广场中央，看着漫天星光，胸口空落落的，却也有种奇异的释然。
或许这样最好。他走的路太危险，太孤独，不该拉着别人一起。淑娟值得一个能陪她吃早饭、能接她下班、能在她生病时第一时间赶到的人。而那个人，不是他。
---
两天后的毕业晚会庆功宴上。
同学们都很高兴，纷纷举杯，互相敬酒。
韦淑娟接过陆成递来的一杯酒。酒入喉甘甜，清凉可口。
不久，淑娟感到头晕目眩。
“淑娟，你怎么了？”陆成关切地扶住她，“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太累了？我送你去休息。”
淑娟想拒绝，想说“我自己可以”，但浑身无力，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印象，是陆成扶住她肩膀的手，和他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
夜色浓稠如墨。
韦淑娟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很宽敞，装修考究，床头柜上摆着一束鲜花和一杯温水。
她猛地坐起来，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完整无缺。
“你醒了？”陆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神情温和得无可挑剔，“你刚才在庆功宴上突然晕倒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就先带你来我租的公寓休息。放心，我睡客厅。”
淑娟警惕地看着他：“我晕倒了？我怎么记得……”
“可能是酒喝急了。”陆成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自然地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你最近排练太累，身体虚。来，先喝点粥暖暖胃。”
他的动作、语气、距离感，一切都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关心，又没有丝毫越界。
淑娟的警惕稍微松懈了一些。她确实记得自己喝了那杯“仲夏夜之梦”，也确实感到头晕，但陆成的解释合情合理。而且，他确实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谢谢。”淑娟端起粥，小口喝着。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陆成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他靠着门框，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放松而自然。
“你和德佑……是发小？”他忽然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
淑娟的动作顿了一下：“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啊。”陆成笑了笑，“难怪你手机里存他的照片那么多。”
淑娟抬头看他：“你翻我手机了？”
“没有。”陆成摇头，指了指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的时候看到了。抱歉，不是故意的。”
他的解释很自然，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让淑娟不好再追究。
“我和德佑……就是普通好朋友。”淑娟说这话时，心里莫名一酸。
“是吗？”陆成歪了歪头，“那你们关系还真好。他好象除了你，就没有朋友圈。”
“他的信息，你都是秒回！你的信息，他好像很少及时回，而且特别简短！”淑娟沉默了。
她想起德佑上次回来，匆匆见了一面又走了。她问他去干什么，他只说“有事”。她再追问，他就转移话题。她给他发消息，他经常隔很久才回，有时甚至不回。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此刻被陆成这么一说，那股委屈突然涌上来。
“他可能忙吧。”淑娟低声说。
“忙到连及时回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陆成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淑娟心上，“淑娟，我说话直你别介意。真正在乎一个人，再忙也会有回应。不是秒回的问题，而是……你感觉不到他的在意。”
淑娟握紧了粥碗。
她想反驳，想说德佑不是那样的人，想说他只是有苦衷。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陆成说的是事实。
她确实感觉不到德佑的在意了。那个小时候会为了她一句“想吃桑葚”就翻墙摘果子的男孩，那个高中时每天骑自行车载她上下学的少年，……好像越来越远了。
“我不是要挑拨你们的关系。”陆成走过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个距离比刚才近了些，但还在礼貌范围内，“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好的女孩，值得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淑娟抬头看他。
陆成的眼睛里有一种真诚，不像伪装。他和德佑身高差不多，都在一十八左右，但五官更立体，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干净、阳光、可靠。
“谢谢你。”淑娟说，“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陆成起身，拿起外套。
“不用……”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不安全。”陆成已经穿好外套，走到门口开门，“放心，我只送你到楼下，不上车。”
他的体贴周到让淑娟无法拒绝。
下楼时，陆成走在淑娟的左侧，刚好挡住夜晚的凉风。出租车到了，他拉开车门，等淑娟坐进去后才轻轻关上门。
“到了给我发条消息，让我知道你安全。”他弯腰对车窗里的淑娟说。
车开走后，陆成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爸，初步接触顺利。韦淑娟对德佑的感情正在动摇，但还不够……还需要一些‘催化剂’。”
电话那头传来陆卫东低沉的声音：“不急。感情的事，欲速则不达。继续按计划行事，让韦淑娟慢慢体会到德佑的‘冷漠’和你的‘温暖’。等火候到了，她自然会做出选择。”
“明白。”陆成顿了顿，“那德佑那边？”
“我们的人已经盯上了。他在终南山救人的事，龙渊组虽然封锁了消息，但我们还是查到了一些线索。这个德佑，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陆卫东的语气凝重，“你接近韦淑娟，不只是为了试探德佑。百草门那边对延寿丹志在必得，如果能通过韦淑娟这条线拿到核心配方……”
“我知道该怎么做。”陆成说。
挂了电话，陆成抬头看向夜空。城市的光污染遮住了大部分星光，只有几颗最亮的星子挂在天幕。
“德佑啊德佑，”他轻声自语，“你拥有那么好的东西，凭什么不让别人分一杯羹？”
（第12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