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内劲巅峰

冲向外星域 · 普贤弟子136 · 第6章 · 655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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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沿着德佑紧绷的颌线滚落,砸在陈旧得发黑的木地板上,瞬间洇开深色印记。他赤着上身,脊背弓起如蓄力的豹,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肉眼可见地高速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半年光阴,如沙漏无声流尽,将他少年人的轮廓打磨得硬朗如削,眼底沉淀下超越年龄的沉静与锐利。脑海中那来自血脉深处的古老传承,早已化作身体的本能。每一次呼吸,空气仿佛带着微小的灼刺,深入肺腑,流转周身,冲刷、拓展着那些曾经细弱淤塞的经络河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经络深处的内劲,越来越浑厚有力,距离那传说中的内劲巅峰,只差半步不到。

窗外,春寒料峭的阴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三天,湿冷的空气能钻透骨头缝。出租屋里弥漫着跌打药酒浓烈刺鼻的气息,混杂着汗水的咸腥。德佑缓缓收势,胸腔里那股奔涌的力量渐渐平息,沉入丹田深处,温顺如潜伏的火山。他走到窗前,冰冷的雨丝被风卷着扑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

目光穿透雨幕,望向城市另一端那片被高墙围拢、灯火辉煌的富人区。李浩、赵天宇那张因怨恨而扭曲的脸,半年来从未真正模糊过。他们不会就此罢休。这份预感如同窗外沉甸甸的阴云,压在他的心头,却奇异地没有带来恐惧,反而让丹田深处那股潜流涌动得更加炽热。来便来吧,正好试试这半载苦修,究竟磨出了几分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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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都是废物!”昂贵的青瓷茶杯狠狠掼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李浩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昂贵的丝质睡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那道已经淡去、却依旧让他午夜梦回惊出一身冷汗的瘀痕。

“半年了!整整半年!连那小子一根毛都没伤到,还让他越活越滋润了?我李家的脸,都被你们这群饭桶丢尽了!”

赵天宇坐在旁边昂贵的全自动按摩沙发里,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手指烦躁地捻着腕上名表:“浩哥,光骂没用。那小子邪门得很,上次我们带的人也不差,硬是……”

“不差?”李浩猛地扭过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那是我们大意了!这次,我要万无一失!”他眼中掠过一丝狠绝的肉痛,

“我爸那边……答应了。”

赵天宇眼睛猛地一亮,身体前倾:“伯父请动了?”

“哼!”李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狰狞而得意的笑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混合着敬畏与残忍的兴奋,

“湘桂边界,深山老林里藏着的真佛——‘铁掌吴’!听说过没?真正的内劲巅峰,据说一双铁手能开碑裂石!我爸托了七拐八弯的关系,同意了一块120亩的优质地产开发,并砸下去这个数……”他伸出一个巴掌,用力晃了晃,“才把他请出山!”

赵天宇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仿佛已经看到德佑筋断骨折,跪地求饶的景象。

“内劲巅峰?我的天!浩哥,这次稳了!绝对稳了!看那小子还能蹦跶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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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城中村,狭窄的巷道湿漉漉的,低洼处积着浑浊的泥水,倒映着两侧楼房的灰色剪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发酵的酸腐气息。德佑提着刚买的米和面条,步履沉稳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巷子异常安静,只有他脚下偶尔踩碎水洼的轻微声响,这份死寂,如同绷紧的弓弦,带着无形的杀机。

前方巷口,光线被三个沉默的身影彻底堵死。

为首那人,身材异常敦实,像半截铁塔杵在那里。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式对襟褂子,裹着贲张的肌肉。他约莫五十上下,短发如钢针,一张方脸黝黑粗糙,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深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骨节异常粗大凸起,手掌厚实得不像话,掌缘覆着一层厚厚的、颜色暗沉的老茧,随意地垂在身侧,却仿佛蕴藏着劈山开石的沉重力量。他嘴里叼着一根油亮的铜烟斗,微微眯着眼,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巷子里的昏暗,牢牢钉在德佑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屠夫在掂量砧板上的肉。

他身后,李浩和赵天宇一左一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和即将大仇得报的兴奋。

“就是他?”铁塔般的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着锈铁,烟斗里飘出呛人的烟雾。

“对!吴老,就是这小杂种!”李浩指着德佑,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打断他的手脚!废了他!让他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吴爷,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赵天宇也在一旁恶狠狠地帮腔,眼神像淬了毒。

德佑停下脚步,将手中的米袋轻轻放在墙角干燥处,动作不疾不徐。丹田深处那团凝练的内劲无声无息地加速旋转起来,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奔涌的力量顺着经络无声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审视的、带着杀意的眼睛,声音清晰而稳定:

“你就是他们请来的高手?”

“铁掌吴。”男人简短地吐出三个字,如同敲下三记闷锤。他慢悠悠地取下嘴里的烟斗,在粗糙的掌心磕了磕烟灰,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猛兽进食前的从容。

面对这位吴帮主,李浩不敢不尊敬,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就连他爸爸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铁掌吴”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德佑,拱了拱手,声如洪钟道:“鄙人湘西铁掌吴贤红,请问小兄弟师承何人?”

德佑上下打量着吴帮主,笑了笑:“想问我师承,你还未够资格。”

“小兄弟未免太托大了,难道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吗?”

“铁掌吴”面色巨变,迈步朝德佑走过来,身上的骨节啪啪炸响,整个人气势腾腾,隐隐有种无形的气机将这片空间笼罩。

见德佑原地不动,心头大怒,脚下加力,猛然朝德佑扑了上去,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教训。

他一掌轰出,空气噼啪炸响,出掌之快,威势之猛,令李浩、赵天宇等围观人群心惊肉跳。

“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下一刹那,德佑动了!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不是冲向铁掌吴,而是猛然侧身蹬踏在湿滑的墙壁上,借着反冲之力,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一记凌厉如战斧般的鞭腿,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直扫铁掌吴腰肋!速度快得在昏暗的巷道里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哼!花架子!”铁掌吴眼中厉芒一闪,不闪不避,粗壮的右臂骤然横栏,小臂肌肉如虬龙般根根贲起,皮肤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暗青色泽,硬如生铁!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在狭窄的巷道里炸开!德佑感觉自己仿佛踢中了一根浇筑在岩石里的实心钢柱!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巨力沿着腿骨汹涌倒灌,震得他气血翻腾,整条右腿瞬间麻木,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每一步都在湿滑的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反观铁掌吴,仅仅是脚下那坚硬的青石板“咔嚓”一声,碎裂开蛛网般的细纹,身体如山岳般纹丝未动!

“内劲后期?有点意思。”铁掌吴甩了甩手臂,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可惜,还嫩了点!”最后一个字吐出,他动了!那看似笨重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截然不符的恐怖速度,一步踏出,脚下石板轰然碎裂!蒲扇般的铁掌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五指微曲,如同真正的铁爪,直抓德佑面门!掌风凌厉,竟隐隐带起风雷之声!

德佑瞳孔骤缩,那手掌未至,森寒的劲风已刮得他面皮生疼!他猛地拧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这碎颅一击。那铁掌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嗤啦”一声,竟将他肩头的衣服撕裂开一道大口子,皮肤被掌风刮过,火辣辣地疼!

没有喘息之机!铁掌吴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他根本不给德佑拉开距离的机会,拳、掌、指、肘,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化作了最凶悍的武器,裹挟着沉重如山的内劲,招式狠辣直接,大开大阖,却又快得惊人!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仿佛要将这狭窄的巷道彻底拆毁!

“砰!”德佑以臂格挡,一股巨力传来,臂骨剧痛欲裂,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来的腥气咽下。

“嗤!”铁爪掠过腰侧,衣服碎裂,留下三道渗血的红痕。

“轰!”侧踢被对方膝盖硬撼,反震之力让他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墙体簌簌落下灰尘。

德佑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被对方那排山倒海般的内劲死死压制。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耗费巨大的体力,呼吸变得灼热粗重,汗水混合着血水,沿着额角、手臂不断淌下,滴落在地面。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骨骼仿佛随时会在下一次重击下碎裂。

“小子,骨头倒挺硬!”

铁掌吴久攻不下,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耐和恼怒。他猛地沉腰坐马,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如牛的低吼,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本就粗壮的双臂,肌肉再次膨胀一圈,青黑色的筋络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暴凸蠕动,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拔高到顶点!他右掌高高举起,五指箕张,掌心内凹,似乎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能死在老夫的‘开碑手’下,算你的造化!”铁掌吴眼中凶光毕露,那凝聚了全身巅峰内劲的恐怖一掌,带着碾碎一切的毁灭气息,如陨石天降,朝着德佑当头拍下!掌风笼罩之下,德佑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身体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连移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死亡的阴影,冰冷彻骨,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躲不开!挡不住!

这一掌,蕴含了内劲巅峰强者毕生修为的极致一击!

死亡的阴影如冰水灌顶,瞬间冻结了德佑的四肢百骸。那凝聚了毁灭力量的“开碑手”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掌风带来的窒息感扼住了咽喉。躲不开!挡不住!这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绝望的寒意还未彻底蔓延,丹田深处那沉寂已久、仿佛被逼至绝境的熔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

“嗡——!”

一声唯有德佑自己能听见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大轰鸣在他体内炸响!那半年来无数次冲击未果的、横亘在内劲后期与巅峰之间的无形屏障,在这生死一线的极限重压之下,如同被万钧巨锤砸中的脆弱琉璃,轰然破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远古洪荒的澎湃力量,决堤的洪流般瞬间冲垮了所有的阻碍!这股力量狂暴而精纯,以无可阻挡之势,沿着脊椎轰然向上奔腾!

半年来,两条被内劲反复冲刷、温养,却始终未能彻底贯通的古老河道——任脉与督脉,此刻在这股沛然洪流的冲击下,如同两条沉睡的巨龙被惊醒!

“轰隆!”

剧烈的震荡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体内!德佑只觉得身体深处仿佛有两道尘封万载的闸门被同时撞开!一道灼热如地心岩浆,自尾闾穴(长强穴)轰然冲起,沿着脊柱(督脉)逆流而上,势如破竹,冲开夹脊,撞过玉枕,直贯头顶百会!另一道清凉如九天玄冰,自口唇承浆穴向下,经膻中,过神阙,直抵下腹气海(任脉)!两道性质迥异却同样磅礴的力量在百会穴与下腹气海处瞬间交汇、碰撞、融合!

冰火激荡!阴阳交泰!

难以想象的剧痛伴随着难以言喻的极致舒畅瞬间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仿佛身体在瞬间被撕裂成亿万碎片,又在下一个刹那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完美重塑!眼前的世界骤然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纯粹能量的奔涌轨迹。他能“看”到体内无数纤细的、曾经淤塞或断裂的细微经络,在这股新生力量的洪流冲刷下,如久旱逢甘霖的河道,贪婪地舒张、贯通,发出细微的、欢快的鸣响!身体内部从未如此“明亮”,从未如此“通畅”!

这玄妙的内视状态,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外界那致命的一掌已近在咫尺!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德佑眼中的世界骤然清晰,铁掌吴那狰狞的面孔、掌心中凝聚的恐怖内劲漩涡,甚至掌风卷起的每一粒微尘,都纤毫毕现。他那原本因剧痛和脱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稳如磐石。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仿佛身体内外每一丝力量都清晰可辨,如臂使指。

面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开碑手”,德佑没有选择退避,也没有选择硬撼。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做了一个让铁掌吴瞳孔骤然收缩的动作——他左脚极其微妙地向斜后方滑移半步,身体随之做出一个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侧转,同时右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近乎违背关节常理的角度,由下而上,轻柔地、精准地搭在了铁掌吴那势若奔雷的右腕内侧!

不是硬碰,而是顺势牵引!如同四两拨动千斤!

“嗯?!”铁掌吴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度的惊骇!他感觉自己那凝聚了十成十巅峰内劲、足以轰碎花岗岩的致命一击,在接触到对方手臂的瞬间,仿佛击打在了一团虚无缥缈的流云之上!更有一股极其诡异阴柔、却又沛然莫御的劲力,如同滑溜的泥鳅,顺着自己的手腕经脉瞬间钻入,不仅巧妙地卸掉了他大半刚猛无俦的力道,更引得他凝聚的内劲猛地一阵紊乱反冲!

“噗!”

铁掌吴猝不及防,强行收束反噬的内劲,胸口如遭重锤猛击,脸色瞬间由黑红转为煞白,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溅而出!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第一次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每一步踏下,坚硬的石板路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深深的脚印。

小巷死寂。

李浩和赵天宇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狞笑彻底僵死,如同拙劣的面具。他们张着嘴,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死死盯着喷血的铁掌吴和那个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寒意顺着脊椎疯狂爬升。这怎么可能?

幻觉!一定是幻觉!

铁掌吴勉强稳住身形,抬手狠狠抹去嘴角的血渍,再看向德佑时,眼神已从最初的轻视、暴虐,变成了无法置信的惊悚,如同白日见鬼。那口鲜血喷出,似乎也带走了他所有的狂傲,只剩下嘶哑的、带着颤音的惊问:“不…不可能!你…你刚才明明还是后期!这股劲力…这…这是内劲巅峰?!怎么可能!”他感受着腕部经脉中残留的那股阴柔绵长、却又后劲无穷的诡异内劲,心神剧震。这股劲力的精纯、圆融与掌控力,绝对做不了假!

德佑缓缓放下手臂,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这口气息绵长悠远,在湿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射出近尺才缓缓消散。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如爆豆般的轻响。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盈四肢百骸,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轻灵得几乎要飘起来。周围的世界从未如此清晰,巷子尽头李浩、赵天宇那惊恐到扭曲的表情,铁掌吴眼中残留的骇然,甚至,远处水滴从屋檐坠落的轨迹,都尽收眼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用来牵引化解那致命一掌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感受着掌心那股澎湃如潮、圆融如意的新生力量。这股力量不再是之前奔腾的激流,而是如同深不见底的渊海,沉静而浩瀚,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潜能。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如临大敌、气势已泄的铁掌吴,最终落在了巷口那两个面无人色的始作俑者身上。那目光并不如何锐利逼人,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轮到我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巷的死寂,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他向前踏出一步,脚步落在湿滑的石板上,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轻灵得如同鬼魅。

仅仅是这一步,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倾倒般的磅礴压力骤然降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胸骨、手臂骨俱断,内脏严重受伤的铁掌吴闷哼一声,刚刚压下的气血再次剧烈翻涌,脸上仅剩的血色彻底褪尽,眼中只剩下骇然!

李浩和赵天宇更是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那目光扫过他们,如同冰冷的刀锋剐过骨髓,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灵魂,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剩下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德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李浩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你猜,接下来,我该找谁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巷口的李浩如坠冰窟,那平静话语里的彻骨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连骨髓都仿佛被刺穿。

李浩没想到会弄成这般局面,露出个难看的笑容,朝德佑迎上去道:“德佑同学,抱歉呀,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你刚才不是要把我扔河里喂鱼吗?”德佑冷声道。

李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连忙把周围的小弟驱散,站到德佑旁边,点头哈腰道:“德佑同学,是我有眼无珠,作为致歉,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一定满足。”

德佑瞥了眼李浩和赵天宇,开口道:“从此以后,你们的人不准在文市欺负任何人,更不能招惹文市的学生。另外你们拿出五百万给希望工程基金会,作为贫困生基金,每年给家庭贫困的学生一定补助。”

赵天宇连忙点头答应,想这些条件都对德佑没什么好处,他又问道:“德佑同学,你自己有没有什么需要?”

“像我这种大公无私的人,你认为会顾及私利?”德佑瞥了眼赵天宇,一脸鄙视。

就在赵天宇暗想你不提条件更好的时候,德佑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不过你既然这么热心,非要给我弄个百来万花花,我不接受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好意。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赵天宇嘴角一抽,心里暗骂德佑无耻,却不敢表现出来,连忙写下张一百万的支票递给德佑:“德佑同学,这是支票,请拿好。”

德佑接过支票,用手指弹,起身朝外走去,道:“记住今天的教训,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