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最后的实验
伯特兰走回实验台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陈旧的笔记本，封面上还残留着他年轻时的字迹，写着“伯特兰研究笔记·第三十七册”。他翻开新的一页，拿起笔，开始以冷静的学术笔触，记录自己身体正在经历的每一个变化。
“感染初期，灵魂力快速增长，呈现线性增长模式，同时情绪出现流失感，体内灰白色雾气的生成速度缓慢但持续，无法被完全清除。”
“灵魂总量突破千倍阈值了，应该进入感染中期了。灵魂力开始高速飙升。脑中出现大量陌生知识，不是我自己学会的内容，而是直接‘写入’的。”
“这些知识的底层逻辑与我长期形成的认知体系存在显著差异，并在持续试图改写我的自我认知框架。我的世界观正在被动调整，而这个过程极其危险，我正在被篡改。”
“肉体正在发生明显的变化。受损的组织恢复速度加快，即使不经意识引导，细小伤口也会在数息内自行愈合。万象皆无的阻力持续增强，这件古物已经几乎不能再清除我体内的雾气了。”
“灵魂总量接近十万倍了。”
伯特兰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瞬。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他能够保持清醒的最后窗口。一旦突破十万倍阈值，他的意识将被彻底淹没。
“他自己”在这团越来越庞大的灵魂闭弦群中，所占的比例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他将不再是他自己，他将会变成那个名字的容器。
他没有犹豫太久，便停止了抵抗，雾气在那一瞬间疯狂涌入，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被稀释、被改写。
他将一根手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然后在即将失去自我的前一瞬，射出了一道高能激光。
一声轻响，光束从他的眉心射入，从后脑穿出，将他的大脑精准地全部烧毁，他的生命体征迅速失去。
那团已经膨胀扩散到全身的灰白色雾气，在失去了生物载体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抽掉了地基的大厦，开始剧烈地抖动、崩塌，然后化作一缕缕淡灰色的烟，从他的颅腔中逸散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伯特兰·罗素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向前倾倒。他的面容平静，像是走完了一段漫长的路，额头磕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将最后那行未完的笔记染上了一片暗红色的、正在缓缓扩散的温热液体。
※※※※※※
另一边，城主还在艰难地消化着伯特兰发来的那条信息，他还没来得及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景，就猛地感觉到了什么。
誓约之契上，伯特兰的灵魂锚点消失了。城主愣在原地，瞳孔微缩，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底部蔓延上来。那位连他都看不穿、出身主城名门望族、在这座卫星城里待了几十年的科研处处长，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但他还来不及为伯特兰的死感到更多的震惊，新的变故就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轰——！建筑倒塌的巨响从远处传来，声音厚重而沉闷，连中央办公区的地面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工信处处长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紧急切入，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城主，提纯‘天之血’的工厂发生了爆炸！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初步判断损失严重！”
城主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另一条通讯又猛地插入，这次是布狄卡，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平稳冷静，而是带上了明显的紧急意味：
“城主！卫星城隔离墙边缘发现不明超凡者队伍，他们正在向之前反物质爆炸造成的穹顶缺口靠近！距离已经很近了！他们不知用什么手段躲过了外层侦察系统的扫描，直到与AI哨兵发生战斗才被发现！”
一连串的坏消息，像一记又一记重拳狠狠砸来，落在这位中年人的心脏上。即便他向来深沉内敛、城府极深，此刻脑海中也“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觉得天旋地转，僵在原地有些发懵。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短短一瞬，这位执掌一方卫星城、历经无数风浪的城主，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满身的沉稳气度全部溃散，一股难以掩饰的苍老颓态裹住了他。
但他心中清楚，作为城主此刻绝不能自己先乱了分寸，他必须稳住大局。他硬生生压下翻涌的心神，逼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梳理思绪。
荒野互助会，贸易区的变故，反物质爆炸后的缺口，伯特兰的死，天之血工厂的爆炸，逼近缺口的不明超凡者——他感觉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着一切，而现在已经接近最终幕了，那位幕后黑手恐怕也将走上台前。
他的手在桌面上攥紧又松开、又攥紧。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种狂热的、像是猛兽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凶悍光芒。
“想要彻底摧毁我们是吗？”他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不在此处，但谋划着这一切的敌人宣战。他缓缓站起来。“那就来试试啊！”
与此同时，天之血提纯工厂中。那位之前在荒野上出现过的道人，正站在工厂残体的中央，道袍的衣角在尚未完全散去的气流中微微飘动。
这座能够承受住反物质爆炸冲击波的建筑，此刻已经只剩下了半截，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刃横切了一刀，切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暗淡的光芒。
道人的右手虚握着，几团赤红色的天之血被无形的力量压缩成拳头大小的球形，悬浮在他的手掌上方，围绕着一颗看不见的中心缓慢旋转。
他转头望向贸易区的方向，目光中露出一丝明显的不屑，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域外伪仙，不过尔尔。”
他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被浪费了时间的恼火：“费了那么多神让你降临，就这样结束了？本来指望你能直接屠灭整座城池，省我一番功夫。没想到还得我自己动手。”
他转头，目光穿过工厂残破的墙壁，落向卫星城中央那片依然闪耀着光芒的区域——中央办公区。那里依然笼罩着无尽天光残余的光柱，虽已黯淡，但仍保持着防护姿态。
道人看着那道微弱的光柱，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不过来都来了，”他自言自语道，随手将那几团天之血收入袖中，整理了一下衣袍，向前迈出一步，“城中的那几件完整的灵宝，我也顺手收下好了。”
“感染初期，灵魂力快速增长，呈现线性增长模式，同时情绪出现流失感，体内灰白色雾气的生成速度缓慢但持续，无法被完全清除。”
“灵魂总量突破千倍阈值了，应该进入感染中期了。灵魂力开始高速飙升。脑中出现大量陌生知识，不是我自己学会的内容，而是直接‘写入’的。”
“这些知识的底层逻辑与我长期形成的认知体系存在显著差异，并在持续试图改写我的自我认知框架。我的世界观正在被动调整，而这个过程极其危险，我正在被篡改。”
“肉体正在发生明显的变化。受损的组织恢复速度加快，即使不经意识引导，细小伤口也会在数息内自行愈合。万象皆无的阻力持续增强，这件古物已经几乎不能再清除我体内的雾气了。”
“灵魂总量接近十万倍了。”
伯特兰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瞬。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他能够保持清醒的最后窗口。一旦突破十万倍阈值，他的意识将被彻底淹没。
“他自己”在这团越来越庞大的灵魂闭弦群中，所占的比例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他将不再是他自己，他将会变成那个名字的容器。
他没有犹豫太久，便停止了抵抗，雾气在那一瞬间疯狂涌入，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被稀释、被改写。
他将一根手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然后在即将失去自我的前一瞬，射出了一道高能激光。
一声轻响，光束从他的眉心射入，从后脑穿出，将他的大脑精准地全部烧毁，他的生命体征迅速失去。
那团已经膨胀扩散到全身的灰白色雾气，在失去了生物载体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抽掉了地基的大厦，开始剧烈地抖动、崩塌，然后化作一缕缕淡灰色的烟，从他的颅腔中逸散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伯特兰·罗素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向前倾倒。他的面容平静，像是走完了一段漫长的路，额头磕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将最后那行未完的笔记染上了一片暗红色的、正在缓缓扩散的温热液体。
※※※※※※
另一边，城主还在艰难地消化着伯特兰发来的那条信息，他还没来得及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景，就猛地感觉到了什么。
誓约之契上，伯特兰的灵魂锚点消失了。城主愣在原地，瞳孔微缩，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底部蔓延上来。那位连他都看不穿、出身主城名门望族、在这座卫星城里待了几十年的科研处处长，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但他还来不及为伯特兰的死感到更多的震惊，新的变故就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轰——！建筑倒塌的巨响从远处传来，声音厚重而沉闷，连中央办公区的地面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工信处处长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紧急切入，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城主，提纯‘天之血’的工厂发生了爆炸！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初步判断损失严重！”
城主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另一条通讯又猛地插入，这次是布狄卡，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平稳冷静，而是带上了明显的紧急意味：
“城主！卫星城隔离墙边缘发现不明超凡者队伍，他们正在向之前反物质爆炸造成的穹顶缺口靠近！距离已经很近了！他们不知用什么手段躲过了外层侦察系统的扫描，直到与AI哨兵发生战斗才被发现！”
一连串的坏消息，像一记又一记重拳狠狠砸来，落在这位中年人的心脏上。即便他向来深沉内敛、城府极深，此刻脑海中也“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觉得天旋地转，僵在原地有些发懵。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短短一瞬，这位执掌一方卫星城、历经无数风浪的城主，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满身的沉稳气度全部溃散，一股难以掩饰的苍老颓态裹住了他。
但他心中清楚，作为城主此刻绝不能自己先乱了分寸，他必须稳住大局。他硬生生压下翻涌的心神，逼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梳理思绪。
荒野互助会，贸易区的变故，反物质爆炸后的缺口，伯特兰的死，天之血工厂的爆炸，逼近缺口的不明超凡者——他感觉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着一切，而现在已经接近最终幕了，那位幕后黑手恐怕也将走上台前。
他的手在桌面上攥紧又松开、又攥紧。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种狂热的、像是猛兽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凶悍光芒。
“想要彻底摧毁我们是吗？”他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不在此处，但谋划着这一切的敌人宣战。他缓缓站起来。“那就来试试啊！”
与此同时，天之血提纯工厂中。那位之前在荒野上出现过的道人，正站在工厂残体的中央，道袍的衣角在尚未完全散去的气流中微微飘动。
这座能够承受住反物质爆炸冲击波的建筑，此刻已经只剩下了半截，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刃横切了一刀，切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暗淡的光芒。
道人的右手虚握着，几团赤红色的天之血被无形的力量压缩成拳头大小的球形，悬浮在他的手掌上方，围绕着一颗看不见的中心缓慢旋转。
他转头望向贸易区的方向，目光中露出一丝明显的不屑，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域外伪仙，不过尔尔。”
他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被浪费了时间的恼火：“费了那么多神让你降临，就这样结束了？本来指望你能直接屠灭整座城池，省我一番功夫。没想到还得我自己动手。”
他转头，目光穿过工厂残破的墙壁，落向卫星城中央那片依然闪耀着光芒的区域——中央办公区。那里依然笼罩着无尽天光残余的光柱，虽已黯淡，但仍保持着防护姿态。
道人看着那道微弱的光柱，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不过来都来了，”他自言自语道，随手将那几团天之血收入袖中，整理了一下衣袍，向前迈出一步，“城中的那几件完整的灵宝，我也顺手收下好了。”